30 April 2010

雜碎...

記得那時,自己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時間已接近黃昏了。這個外國男人在離我很遠的海里捕魚,該是他的晚餐吧,我想。我坐在那裡,看了他好久,他所面向的地方是夕陽滑下海平線的方向,可惜,他沒看夕陽,專注地看著哪裡有魚。偶爾,沉入水底不消一會又浮上來。我沒等到他游回來就走了,坐在那塊大石頭上面,我曾有那麼一刻羡慕過他,放下遠方的一切來到這裡,不顧夕陽的美,只是專注地尋找一尾魚兒。
******
我並非聖人,偶爾付出總望有回報。然而你知道,期望回報痛苦的是自己;你也明白,自己無法對別人有所要求,一旦對人有所要求,痛苦的也是自己。所以,要努力對抗的始終是自己的欲念。無法總是那麼無私,事實上也不必將自己抬到聖人的位置。其實,我想講的是,那些人性裏面的各種壞念頭,都是需要好大的力氣和智慧去進行管制的。
我儘量就是了。

孤獨,寂寞。

早前,無意中和室友說到了孤獨感。
我說:現在的人都無法和自己的孤獨相處,所以通常做很多事來告訴自己:其實我并不孤獨。
我的室友聽完說:那不叫孤獨,我覺得是寂寞。因為孤獨不是一種狀態,寂寞是。
我當下沒否認她,雖然我并不認同,但我沒有打算和她爭論什麽。她所說的只是她的觀點,不是嗎?
我很少和人說我覺得寂寞的,倒常說覺得孤獨,因為寂寞予我而言,是一種很輕微的感覺。
你突然覺得四周很冷清需要有個人陪的時候,那是寂寞。
但是,孤獨卻是你無法因為身邊有一個人,而覺得孤獨不在了。那不是。

也記得,有人問我:“Lonely是什麽”?
在中文裏面,lonely可以是寂寞的也可以是孤獨的。但大部份時間,我會將這個字解釋為孤獨。
我記得自己當時回答他:“孤獨是,當你有什麽想說卻不知道對誰說;你也不知道自己說了有誰會懂。孤獨是,一種只有你自己明白的感受。”他聽完,不知是否似懂非懂,或者覺得我又在故弄玄虛。

剛剛讀蔣勋的《孤獨六講》,這是一本談孤獨感的書。和之前讀的《一個人的盛宴》是屬於不同層面的,對於孤獨的談論。蔣勋說:“孤獨和寂寞不一樣,寂寞會發慌,孤獨則是飽滿的。怕孤獨的人就會寂寞,越是不想處於孤獨的狀態,越是去碰觸人......有時候我會站在忠孝東路邊,看著人來人往,覺得城市比沙漠還要荒涼,每個人都靠得那麼近,但完全不知道彼此的心事,與孤獨處在一種完全對立的位置,那是寂寞。”

說的就是我的感受。所以,我不太喜歡城市,也不喜歡人多。漸漸地覺得自己不需要和人建立太多關係,變得很冷漠,花了更多的時間去瞭解自己內在那種空虛來自何處。孤獨感,是一種你必須明白的,與生俱來就有的感覺,它存活在骨血裏面,雖看不見卻無時無刻可以感受得到。我覺得,這是人生一大功課之一,而且瞭解它能幫助自己做少很多會後悔的事。

嗯,書還未看完,只是看到某個部份有所感觸,所以寫下作為記錄。

28 April 2010

失眠

最近算是睡得比較好吧,至少不再覺那麼痛苦。只是昨晚夢見自己在一大片橡膠樹林裏面,有兩個看不見臉孔的人,其中一個是殺人犯,一個是偵探。轉一個場景,那片樹林變成了一個很大池,池裏面浮著接近上千具屍體。
我就站在偵探的旁邊問:哇,他怎麼殺那麼多人啊?
偵探說:所以我們要儘快找到他。

整個夢就是關於追擊殺人犯的過程,又是殺人啊!然後,我不斷感受了偵探追凶的心急,也感受了殺人犯不斷躲避偵探的驚慌以及殺人之後的那種“舒適感”。整個夢裏面,我沒有屬於自己的感受。
******
今早醒來,看看鏡子,被自己那深的可怕的黑眼圈嚇了一跳。倘若皮膚再白一點,就和道友沒兩樣了。出門前,特地用粉底液+粉底蓋一蓋那對黑眼圈。
******
昨晚睡前,看了Yasmin留給我們的最後一部電影< Muallaf >,有Yasmin一貫細細的溫柔,片尾的那首福音歌曲很好聽,我後來特地重聽。
我喜歡其中一幕,安妮問妹妹:Do you forgive everyone who upset you today?
安娜說:yes.
安妮吻一吻妹妹的額頭,接著兩人在床上誦經。

我被那種寬容感動。只有對別人寬容才能夠寬心,可是我發現,一直以來,我對自己都不夠寬容,我對不起自己。這幾年一直睡不好,純粹是自己的問題。
昨晚和朋友聊,他知道我失眠也睡不好,知道我怕人多,偶爾會手抖,有焦慮,容易發脾氣也極度沒有安全感。曾經有一度,我甚至很害怕進入地下隧道,隧道會讓我覺得緊張,只是現在情況好多了。這些東西,是沒有人知道的,我掩飾得很好。

他說,讓我們一起把你失眠的原因找出來吧。

從來沒有一個人知道我失眠之後,會對我說這樣的話。大家都只會不約而同地問:你爲什麽失眠呢?多謝他,讓我感覺溫暖。

25 April 2010

一個黎明破曉

馬家輝在《愛戀無聲》裏面談他看《2046》的觀後感,
借由梁朝偉在酒店房間寫稿的情景來說胡蘭成與張愛玲的愛情。
「愛上一個愛上旅館的男人,在咚咚敲門的剎那,你應該心知肚明,
為的只是能擁抱一個漫天雞啼的黎明破曉,而非一段開枝散葉的地久天長。」
馬家輝是如此的愛張愛玲,
所以代入她的角色把她的委屈、心思都做一番設想,
冷冷的細膩。
******
猶記得那日,風大。
我步行回宿舍,望見小巷兩旁的櫻花樹散落了很多脆弱的花瓣,
那時夕陽正下。
腦海裏想起了剛讀到的這段話。
何止張愛玲,
我們所等待的又何嘗不是一個漫天雞啼的黎明破曉。
只不過,我們都以為,
自己要的是一段開枝散葉的地久天長。

23 April 2010

為你做的

我長期瀏覽的幾個blog近日都不約而同談及“對朋友好”的這個話題,說真的,那些文字很感動我,正是人與人相交之中的一種感動,細微的幾乎看不見,那種付出總是從心出發,緩緩地散發出一種柔光,你若不曾對誰人真心的付出過,你是看不懂那種柔光。

尤其是這篇“你總受之有愧”,博主是一名OL,一個絕對可愛的女人。在香港看她寫博的OL非常多,我想,并不在於她的文筆,而是她的抵死幽默,又細膩的心思。她說:“有人持之以恒地,天天捎你一首詩,幾張圖片,為期接近兩年了。只是你一直忙著,鮮有回覆。有一天,對方問你,你試過等人嗎?後知後覺的你,忽然明白過來。原來圖片裡,是關於漫長的等待。”

她說的那些感動,有些是別人為我做過,更多是我為別人做的。我為喜歡的人做能讓他們開心的事,是因為,能讓自己喜歡的人開心,那種開心遠比別人做了什麽讓你開心更值得開心。所以我為自己有這個能力讓人開心,而高興,還有能力不成為逼迫的力量,而又傳達一種“I care about you”的訊息,我為之感恩。當然,我對喜歡的和不喜歡的人,所持的雙中標準是十分明顯的。(就是有的人神經死了,感覺不到。氣餒!)

對一個人好,從沒期待對方回報什麽。我最怕的倒是,自己的付出不知會不會太過over,有沒有讓對方造成困擾,有沒有真正讓對方開心等等。但是,我身邊的朋友啊,都是那麼善良的一群人,往往只要我記得住他們曾說過的一些話,記得住他們喜歡的東西,或者我對他們的細心觀察而能夠說準他們對一些事情的反應,他們就會很開心,很感動。這樣的微不足道卻能換來朋友的一陣子開心,你說,天下間還能有什麽比這更無所求?

ZZ說:「你知道有人一直耐心地,聆聽你的所有心事。甚至你不說,他也有能耐猜到。那人向來包容你的肆無忌憚。是的,你以任性見稱,因為你打響旗幟,說那才是真實的自己。」

我想,這就是我的朋友們一直以來對我所做的。我知道的,這就夠教我感動良久了,不必再多,因為我受之有愧。

有關那些書的納納雜

看完了Paulo Coelho的《onze minutos》,
也看完了馬家輝的《明。月》。
Paulo Coelho的那本《onze minutos》,說的是性與愛之間的糾纏迷惑。
老實說,我看得很不耐煩。
等我回去看完手上另外兩本,要好好理清自己對這位作者的感受,
現階段,不想因讀到一本不好的書就下判斷,
一個如此多產的作家,總不能要求他本本都是好作品吧?
好的作家,一向貴精不貴多。
******
至於馬家輝,最近的確是頻頻看他,
他偶爾跳出來的那些小幽默,和常常出現的憂鬱,讓人覺得好玩。
我喜歡這本《日。月》,因為寫的是他留學那段歲月,
同是留學在外,一些感觸總會相同,雖然他比我早十多年。
《日。月》的后部份寫他回香港的日子,
做了父親,自然多了負擔,字裡行間看得出不似早前的隨性。
之前有人問我:你不是常常要寫報告、論文的嗎?爲什麽還看你一直寫博的?
當時,我給的回答不夠好。
如今看到馬家輝說:善忘的人是應該多動筆的。
對了,就是這樣。
回去之後,對這裡點點滴滴的回憶,哪怕靠的就是這些部落裏面的隻字片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