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March 2016

愛

             

常在TED看Andrew Solomon的演講,喜歡他溫柔的眼神,偶爾耍一些幽默。所羅門一直以來致力關心跨性別者的權益、推廣社會更理解聾盲、聽障、自卑、唐氏兒、侏儒癥等孩子的精神健康。

去年讀完他這本《背離親緣·上》這本書,講述他為了治療自己身為同志而在成長過程中承受的傷害,展開為期十年的訪查和研究。訪問三百個擁有異常孩子的家庭并進行深入拜訪,寫成了這書,内容精深而博大,那些細膩的情感描寫讓人感動。下集還未讀,讀所羅門的書需要很大精神和專注,想等這個學期完了的短假期内,才該好好讀一讀。

所羅門關心的主題圍繞著人,弱勢群體。他説的 "Love, No matter what." 在《背離親緣·上》這本書内,他寫下所訪問的那些生下并照顧唐氏兒、侏儒癥、自卑兒、障聽孩童的心力交瘁的父母。這些父母大部分在知道孩子的缺陷后仍選擇生下他們,并承擔著照顧孩子往後生活的大小事宜,很多夫婦在孩子出世后離婚。

絕大部分由母親背著照顧自己孩子的責任,父親多半因爲接受不了這事實而選擇離開,而這些堅韌的母親往往是從付出愛的裏面認識自己,從絕望裏頭看見希望。同事Belle今日跟我說起那些家裏有需要特別照顧的孩子和親人是,“Because Jesus believes that you are deserved the great thing, so that He give your the greatest gift as the special kids.”

這讓我想起自己也跟新認識的朋友KM初期見面時説過類似的話,KM談起他有個自閉的兒子,當時候我對他說:He is a gift. From the way that learning to love, we understand how small we are in this world.

當時,他感動地看著我,說他就是從照顧兒子的過程中有此感受。因爲自閉兒需要學習大腦和肢體的協調,一般孩子很容易學會的事,往往自閉兒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學會。所羅門説的How the worst moments in our lives make us who we are.

我們從磨難中認識,所有的幸福不是必然,所有的得來不易才更知道珍惜和愛護。愛是一個很宏大的課題,每個人都在學習。要學習照顧和陪伴身體缺陷或者精神疾病的家人并不容易,但正正不容易,我們才會忘記了學習謙卑和接受,這世間的所有不幸和遺憾,從另一個角度而言,其實是另一種給予。

這個課題真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説明,所以到TED去聽所羅門的演講。他讓我們重新認識,愛這個課題。

04 March 2016

晨空里一隻鳥


讓心像晨空里一隻鳥,自由飛翔。
把疲憊捨棄,無邊無際地放空自己。

27 February 2016

18樓的孤獨感



你的夜晚是如何過的?

我的夜晚是在一堆學術文章、書、茶和Adele的Hello中度過。偶爾,望向窗外看見那輪明月,照射進來的月光讓孤獨曬滿了我身驅。18樓高的窗口望著天空的月亮似乎更近一些,孤獨感也就...更深。


26 February 2016

重男輕女


早前申請的獎學金獲得初步批准,打回家跟媽媽説了這事,兩老都高興一陣,我爸跟我媽説了一句:可惜她不是兒子。

我媽轉述的這句話讓我感覺受傷。

重男輕女的概念對父輩的影響有多深根柢固,衹要是在華人社會裏隨手拈來的都是例子。女兒再好再出色,也抵不過一個“不是兒子”的遺憾。

跟B談論了一會,她擔心我難過是因爲受到我爸的遺憾影響進而怪罪自己;看見訊息的另一頭,typing message...的顯示打了一會,停止了,又重複,想必她正在思索該怎麽安慰我才是。

感覺受傷是真的,而且也不是第一次。記得有一次載我爸去看中醫,中醫師膝下無女很是羡慕我爸有5個女兒,我爸説了一句:我們養兒99歲,衹看最後三日。

然後兩人大笑,無視站在一旁的我。回家路上在車内,我平靜的問他:生兒子和生女兒不是都用一樣的米飯和心血養大的嗎?女兒和兒子的分別在哪裏?爲何看死後的那幾天誰爲你擔旛買水,而不是看生前誰陪在你身邊,在你生病的時候帶你去看醫生?這些才是真實的,因爲你死了別人爲你做什麽,你都不會再有感覺。

當下的他沉默不語。可惜,我這番話沒罵醒他。感到難過的是因爲他作爲父親,從不看自己所擁有的,衹遺憾自己所沒有的。

從來和他感情淡薄,從開始自主爲人生做決定的時候,我就從未考慮過他的感受和咨詢他意見;這麽多年,活得自主隨意,衹是血緣上的牽絆無從擺脫。孩子和父母之間雖然是個體,仍會情不自禁對彼此有所要求和期望。

想想也很不值得,竟要爲了這個迂腐的思想讓自己難受。就讓今晚的難過就到此爲止吧。

15 February 2016

雜碎

又一個農曆新年,今年沒有累得頂點然後想哭,可能又長大了一些,心境不一樣了。

但還是覺得很累,太多事要做要安排要take care,工作、學業、家庭,缺一不可。我唯一沒有take care的大概就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挨過來的。

這世上永遠有一種情感牽扯是會讓人寧願犧牲了自己也要成全、要照顧的,那是親情,也可以是此生你覺得再也不會有第二個的那個人。(對的人)

我不知道愛有沒有盡頭,但愛教識我的是心甘命抵的付出,犧牲和成全另一個人,而且不問回報。我母親就是這樣愛我們的,她永遠給我看見,一種做人的寬度和量度。我對她是又愛又恨的。

離開辦公室2星期,期間仍用手機處理和交代工作。今日一早就返到公司,竟然覺得興奮。我可能真的是天生的工作狂。那份被依賴的壓力無形而龐大。我知道這很變態,一次一次的妥協,不斷告訴自己是爲了換來更長的假期,卻又討厭自己的責任心像個巨型的網罩。

新年期間與老朋友聚聚,席間談到近況老友聽見我3個月内應付兩門考試,4份paper,還有海量般的工作,日與夜不間歇處理不完的事,大爲吃驚。問我如何做到,我也不知道,竟然會想不起來,可能就是不做多想地(也沒有時間想)就一步一步走下去,就這樣走了過來。

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到迄今,我唯一仍有知覺的就是天色的變化。常覺得這些零零散散的思緒,像在空蕩的幽谷的回音,回蕩著無盡的孤獨。

一種由内油生的孤獨感。
"找回最原本的自己,才是放低自己。我覺得[放低自己]的意思,是放下一個你跟世界一起建立的自己,是自己從小到大成長的經歷。人活在世上,都會無時無刻地被任何人任何事物影響著你,包括一盆花、一個電話、一個鐘聲,都在影響你。“——陳偉霖《我的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