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May 2012

我看了什麽,其實我自己不知道。


看完這部電影后,其實并不知道電影想要說些什麽。只感覺一種很深的壓抑,被困住無法掙脫的壓抑卷席了我。男主角有穩定的事業和一間公寓,在看似什麽都不缺的生活,其另一面卻是難以擺脫的性癮和一個唱歌出色,但私生活糜爛的妹妹。

但是公寓內的兩個鐵書架和我房內的幾乎一樣;和妹妹到地鐵站搭車時,在月臺上像回到兒時那樣地嬉戲調笑,帶著脆弱而撒嬌的語調說“我愛把灰塵留在肩膀上...”;被妹妹婉約的歌聲唱出淚水,感觸自己對這座城市的愛恨情仇。

妹妹跟他:“我們來自不好的地方,但是我們有愛的能力。”

那麼狂亂和無法自拔,只能一味在性愛中尋求解脫,從男主角精湛的演技中,讀到一種極盡努力壓抑失控的無助感。最後一幕漫無目的地奔跑,細雨的倫敦沉默地承載著灰色的靈魂。


一路好走

今天840am接獲友人的簡訊,告知母親離世,對抗癌癥的一年多以來,終於脆弱的軀體敵不過病魔,最重要的是,離開前的一晚,還有太多掛心的事。

時常和友人在瑣碎的談話中,談起他的母親。一日的深夜,他跟說我,已經瘦成干扁的媽媽,大概只剩下幾天。

我問:你的感覺如何?
他說:沒哭,只是哽咽。

一路走來,或多或少都已有了心理準備。友人的母親從一開始的樂觀鬥士,到最後陷入不樂觀的反復惡化,這位面相和氣質都高貴的婦人,很快地枯萎了。

再說什麽也成累贅,友人問我,生老病死是什麽東西呢?自從母親患病后,他絕跡于一切聚會,人前樂觀大笑,人後懷著低落,他的母親從頭到尾都希望他繼續過著跟以前一樣的生活。但他不斷詢問和思考著人生裡頭交替著的生老病死,究竟所為何事。

我看著聽著,心有戚戚。我母親說的“只要還在的時候,一起渡過快樂和悲傷,也就是盡了人生的這個部份,生和死,還能有什麽辦法呢?”

生和死,還能有什麽辦法呢?只願,每個階段所遇到的那些對或錯的人,都圓滿了人生的一小部份。

雞蛋

「若要在高聳的堅牆與以卵擊石的雞蛋之間作選擇,我永遠會選擇站在雞蛋那一邊。」

是的。不管那高牆多麼的正當,那雞蛋多麼的咎由自取,我總是會站在雞蛋那一邊。就讓其他人來決定是非,或許時間或是歷史會下判斷。但若一個小說家選擇寫出站在高牆那一方的作品,不論他有任何理由,這作品的價值何在?

這代表什麼?在大多數的狀況下,這是很顯而易見的。轟炸機、戰車、火箭與白磷彈是那堵高牆。被壓碎、燒焦、射殺的手無寸鐵的平民則是雞蛋。這是這比喻的一個角度。

不過,並不是只有一個角度,還有更深的思考。這樣想吧。我們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是一顆雞蛋。我們都是獨一無二,裝在脆弱容器理的靈魂。對我來說是如此,對諸位來說也是一樣。我們每個人也或多或少,必須面對一堵高牆。這高牆的名字叫做體制。體制本該保護我們,但有時它卻自作主張,開始殘殺我們,甚至讓我們冷血、有效,系統化的殘殺別人。

我今日只想對你傳達一件事。我們都是人類,超越國籍、種族和宗教,都只是一個面對名為體制的堅實高牆的一枚脆弱雞蛋。不論從任何角度來看,我們都毫無勝機。高牆太高、太堅硬,太冰冷。唯一勝過它的可能性只有來自我們將靈魂結為一體,全心相信每個人的獨特和不可取代性所產生的溫暖。
請各位停下來想一想。我們每個人都擁有一個獨特的,活生生的靈魂。體制卻沒有。我們不能容許體制踐踏我們。我們不能容許體制自行其是。體制並沒有創造我們:是我們創造了體制。——村上春樹

太平


太平是個綠意盎然的地方,百年的雨樹,每日綿綿細雨,讓人木然。我喜歡大自然,但我不會想要長住在太平,我不會愛上這個地方。

終於回到現實


常看見人從旅途回來后總愛說一句“終於回到現實”,以前看見這話,都不以為意。現在才感同身受。生活中要真的有什麽放不下,即便短暫離開,回來還是要去面對,此話應該是最應景的對白。在太平的兩日一夜,住在打著“讓你躺在大自然懷抱中,在徐徐流水聲入睡”的別墅,帶著Kurt Vonnegut的《Mother Night》。午睡起來,在陰沉的天氣和悶熱的空氣下,拿著冰啤酒在戶外讀書,陪伴在身旁的除了蟲鳴就是小橋流水之聲。這樣的午後,極盡奢侈。

這個短途旅行,是真的有把數日前所發生的一連串事件都留在吉隆坡,一心希望這個短暫的離開,可以緩衝混亂繁雜的思緒。但,我終究還是要面對,即便這些都讓人疲憊。

只想說...

寒雨连江夜入吴,
平明送客楚山孤。
洛阳亲友如相問,
一片冰心在玉壶。
*****
當別人都搖頭說:
“你錯了,你錯得離譜,怎麼還不會想”
諸如這樣的判罪式定論,
我無法逐一去反駁或解釋,
除了沉默就只是剩下沉默,
我明白自己做的一切,
我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任,
但是,這裡頭有太多的地方,沒有得到理解和寬容。

我是近年來才學會放下“對錯黑白”的二元論調框架,
要在思考模式中將這個框架隔出,
很不容易,是經過多年來的懊惱和淚水換回來的果實。
每一口都是淚水。

現在這個關口,不單隻是要信自己,
還要尊重內心那把聲音,
“是,我不愉快,我希望所作所為的到大家的認同。”
我想要被認可,我希望得到支持,
情感和理智的認知,不斷在撕扯和拉鋸,
一頭混亂,毫無頭緒。
原來以為自己不需要的,其實仍是非常在意。

孤身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