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January 2011

恐懼

朋友細細地和我說起內心極其恐懼的東西,譬如不敢獨自上行人天橋、害怕別人在後面拍肩膀、討厭米飯、還有對別人突然而來的大聲說話會以暴力作為反應。

我覺得,如果兩個人相交到一個地步,是你可以很坦然地向對方說出自己內心最深的恐懼,並且細說這份恐懼的由來。表示了你對方的信賴,更是因為你很放心地向對方敞開自己,讓對方明白你。

分享恐懼所需要的勇氣遠比分享喜悅來的多,當我在聆聽的時候,看著朋友咬牙切齒握緊拳頭的模樣,我會跟著心一沉,好像那份恐懼也屬於我。

至於我內心的恐懼,大抵我到死的那天,都很難開口對別人說。

04 January 2011

吃狗屎

楊艾琳說:「我们生长在一个不成熟的环境,你说没有言论自由,大家却有为了批评而批评的权利。无论是身边的一些事,或电影、文艺、政治、社会评论,夸得跟朵花似的,可能是皇帝的新衣,贬得狗屎都不如,他连狗屎都没吃过。既然没吃过,凭什么举世皆浊你独清,众人皆醉你独醒?」

這世界沒有吃過狗屎的人多的是,不過批評起狗屎的滋味是如何時,大家好像都變成吃過狗屎了。

生活的抉擇

那天在等煙花盛放,坐在一個角落看人來人往,有時候挺喜歡這樣坐在一邊看人,好像一部沒有對白的電影,不斷切換畫面,然後獨自想像劇情。

我看見一個女孩,年紀很輕,大概15-6歲,穿著約莫3寸的高跟鞋,還有時下很流行的那種連身短裙。估計是走了一整天,樣子看起來很疲累。她和朋友在我面前來回走了兩輪,讓我投放注意力的正是她蹣跚的腳步,整個腰身已經向前傾,每一步都是爲了遷就一雙高跟鞋而走。在人潮中,她整個人顯得特別的疲累。

我相信在我們的人生裡頭,總有過這麼一段被高跟鞋拖著走的日子。不是不知道自己不適合高跟鞋,卻總是爲了急於展現自己,而不顧身體的抗議,忘記了,其實還很年輕,還有很多選擇,生活不該總是被高跟鞋拖著走。

只不過,大部份的我們總要經過那樣曲折的道路和折騰后,在腰身已經微微彎曲了,才頓然明白到,平底鞋的那份平實和內斂。清楚自己要什麽的人,能矯枉過正;時間的早遲或長短,根本不是重點。

沒有眼淚



James Blunt的新專輯裡頭,最喜愛No tears這首歌。近日在路上一直重播這首歌,他的每一張專輯,總是能夠讓我一二再而三地repeat,而毫不厭倦。這張專輯貫徹他的創作理念,每一首歌都是一個人生寫照,常常聽著聽著,會想哭。
“Trying to understand the sacrifice
So save your tears for those left behind...”

慚愧

看到謝嫣薇寫的這篇文章,心像被什麽擊中,發出“砰”一聲。
「為自己的三尖八角曾經傷害過人而無地自容。
為自己的任性武斷深深後悔。
為自己的小器自私感到内疚。
其實沒有人前來指責我,說我做錯了講錯了什麽,
又或者斥駡我如何過分,都沒有。
因爲沒有任何批評,因爲繼續愛我,
反而令我自慚形穢起來。
我想,這就是愛的感化。」

多謝朋友仔,一直不計較我個性中的缺陷,每次歇斯底裡發神經后,都會深深地自責一番。他們能夠在我失控的時候,靜靜地接受像我這樣個性殘缺的朋友,日常相處中還能用行動告訴我,“能夠發洩是好的。”

好慶倖,我們都是將愛化作行動勝於語言的一群人,以致總是能夠明白,大家再如何不好,最終還能彼此包容。

01 January 2011

對首日說早晨

1月1日,完成工作已經是2點,回到住所已是230am。一切很安靜,剛從2000人製造的大喧鬧中回到平靜的住所,室友都睡了。我記得,同事在完成工作后第一件事,不是收起相機,而是轉身和我握手說:喂,Happy New year!

人們在等待時鐘踏入12時,周圍都是人,我很久沒有這樣躋身在人潮中,站在我前面的一位安娣約莫50多歲,她的丈夫滿頭白髮該有60歲。當天空璀璨的煙火終於熄滅后,所有人高喊歡呼,她靠著丈夫,在人聲沸騰中大喊:“老公,新年快樂!”
這份熱情,教我由衷地羡慕者,她隨即也轉身對我說:“靚女,新年快樂!”,我回敬她:“你也一樣”。

這天,逢人見到都說新年快樂,我真喜歡看見真誠地相信明天會更好的人的臉容,還有他們的眼睛,閃閃發亮著,相信希望真的在明天。我就灰得很,當新的一年還差數個小時就要來到的前夕,我的工作就已經排到2月份去,望向桌面那個畫滿紅圈的日曆,百味交雜。

我們這行總是和時間競賽,常常要跑在前面,每一日的時光飛速地流逝,稍微不留神,一個月就過去了。日曆變成一個顯示數字的工具,太可怕了。

而最近最怕的是,下班步出公司門口,看見天空已經陷入一片黑暗,絕望感會油然而生,把我覆蓋。如果問我新一年有什麽願望,我此刻只想,3月份,能夠好好地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