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February 2020

Unkind

收到一个面试的邀请,抱着懵懂但好奇的心情去赴约。
傍晚时分的高级商业大夏,周围的交通都近乎瘫痪;
好不容易上到公司,被要求等大半个小时,
按捺着脾性,不断自我建设。

两位女士进来,其中一位来者不善,
试图用很大的气场来压住我,无他,在她们的面前,我的年纪实在太轻。
“Tell us about yourself” 标准的面试开场白。
自读完MBA之后,我没停止过揾工、面试、谈得好好的;
然后因expected salary对大部分的公司来说都太高,最后又失望而归的过程,足足一年有多。

多次的练习,让我驾轻就熟地开始讲述自己,
而且我总知道要在哪里停顿,说到哪里该微笑。
我能从Interviewer的反应知道他们喜不喜欢我,我有过无数次的失误,
但每一次失误都让我下一次“表演”的更好。

这次的面试,我并没有带有任何希望,
纯粹就是好奇,为什么一家这样的公司会找上我。
更甚的是,自己还未从上一个面试后无疾而终的失望中恢复,
这两位女士也是公司的高层,来者不善的那位是合同、商务部门的HOD,
她们听我“表演”,问了几个问题,
说到了最后,我们似乎从那个紧张的氛围中舒缓下来,
成为了聊天般自然。
完了之后,我赶到附近的秘密酒吧见女友;
很快把这个傍晚的interview放在脑后。
时隔几日后就接到电话通知这个second interview.
说实在,我对这个公司的HR很不满意。
但一间上市公司的的CEO和Group Director要见我,
想必是有些认真的因素在,
如是者,我又赴约了。

照例,又让我等了大半个小时。
按捺着不抽袖而去的冲动,两位大佬终于进来。
照例: Tell us about yourself
我基本上把上周第一次interview的“故事”重复讲一次,
CEO叫我rate自己from 1-10 about negotiation skill.
我答: 5.
他瞪大眼睛,问:Why you are being so unkind to yourself?
我答:Well, I just do not want to be overconfident.
他摸着下巴看我,笑而不语。
但我知道他并不满意我的答案。
接着他们问了连串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约莫一个小时内,我觉得自己的脑力损耗超乎想象,and I did not prepare for this.
离开他们公司之后,有感他们并非在面试一个Procurement Manager,
反倒像是面试一个管理者。

隔日,我出发到清迈旅行。
他们的HR发来讯息说公司有意聘请我,
但希望我先去做一个Psychometric Test,也就是一般上市公司会有的标准作业。
由于整个过程很不正常(至少对我来说)我有些疑惑,
他们的HR经理请那位director致电给我,
我们谈了数十分钟,关于这份工作。
我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Director在电话那头笑了,他说:Think positive, we need talent like you and we see your quality. This is why me and Dato (CEO) decided we must get you to our organization.

跟旅伴还有几位较为亲密的朋友说了这事,大家都对我很有信心我可以应付。
反倒是自己,一再质疑和不确定。
我想起那位CEO问我为何Unkind to myself。
也许跟我悲观的个性有关,总在内心否定自己。
常说要对自己好些,
但如若一个素未谋面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我对自己unkind,
平日里我到底是不是太过于克己复礼?
朋友鼓励我勇敢去试,来到35岁这个分水岭。
如果有人肯给一个机会为何我要却步不敢大步跨前拿下这个机会?
近日来,我反复问自己这个问题。

20 February 2020

A True Leader

Izham很喜欢跟我们去吃午饭,因为总能去一些他平时不知道的餐馆;
大部分时候我们的组合就是活脱脱的One Malaysia.
他、我和印度裔的同事,午饭成日有趣的地方是他会很欣赏那些我带他们去的素食餐厅,
看他愉快的边吃边说:erm...good, the taste is good.
我会觉得这样的马来人,才是真正能够体现我们一个大马的精神。

能够放心地问他各种关于我很想知道的关于马来人思维的一些问题,
他当然不能代表所有马来人,但诸如:穆斯林真的不能是素食者吗?
他会解答,并且很多在一些极端的穆斯林面前不能问的问题。
我都可以很放心地问他,并知道不会被judge。

生活在这片土地35年,我对很多马来同胞的习惯和思维都有些误解,
但Izham是一个开明派,英国留学回来,有精英的那份锐气,
同时多年工作经验,他有华人的那种狡猾,也深知印度人的那种迂回,
更甚的是,骨子里的他有一种马来人的同情心,
会倾向保护和照顾那些弱势的群体,或者,适时提点他们。

在跟他共事的这一年,我在他身上学会很多,
他是少数我认为具备leadership同埋高EQ的领导人,
很多时候他不只是在工作上指点direction,更多时候,
我在旁边观察他如何处事及处世;
站在巨人肩膀上看世界,自然是少走很多冤枉路。
他教识我的不仅仅是工作上的种种,他更有leader的那种”身教“。

不讨论工作的时候,
他是一个很能开玩笑的长辈,若我问他一些观点,
他会爱说:呐,既然你问,你就当作我说的这些是老人家的建议。
他成日跟我说:1 minutes management, that's all we need.

关于什么是1 minutes management的哲学,下次再仔细写下。

强势

某日中午打给你,接通后我先说声抱歉,
也许那个时间可能打扰你的午餐休息。
你说没事,你问:Have you take your lunch then?
我笑笑胡混而过,反而先说了给你打电话要问的问题。
没听到我的回答,
你不答我的问题,反而语气一沉地问:Have you take your lunch or you don't?
我对于这种各自捉不同重点的谈话除了翻白眼没别的,
没好气地说:Yes, I did. Can we go back to the question?
“Okay, yes sure." 你变得欢愉的语调,让我无语。

通话结束,坐着办公室想着刚才你突然强势而深沉的语气,
不觉得生气,反而感到被温暖。

工作上的你有强势的一面,发号施令而不轻易妥协;
我看过那样的你,也知道私底下的你,
其实是个直接、简单的人。
而且你有绅士的品格和做大事的胸襟。

我们相处的绝大部分时候,你从未展现过任何强势的一面,
反倒我各种任性和挑衅,在你看来是一种有趣的互动。
我说过I know you care, that's why I tell.
你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笑而不语。

我一直深信,是缘分也是这些年大家有用心的相处。
这么多年,很多人出现也半途离开,
我曾经深深怀疑是我的问题,有一副难搞的脾性,
但你没放弃,反而在这些年的相处逐渐建立一份默契和亲密。
那种了然于心的信任,是难能可贵的。

今早FB跳出来3年前你跟我说过的话,当时我把这句话写在FB的status。
早上翻开手机看见,顿然会心一笑。

13 February 2020

坚持

坚持自己很难,尤其在无数次的失望当下,
不禁问自己为何还要坚持。
H,你曾不止一次跟我说every disappointment for a reason.
我明白的,但接受它,有些难。
我正在学习。

来到30-35岁的这一年,自己和身边的人都正在经历的人生中阶段的各种折腾和磨难,
有时真的会迷惑,到底工作是为了各种贷款,维持生活的稳定吗?
我不禁自问生活是为了什么。各种病毒、天灾人祸,让人就觉得很灰。
又,读到叶朗程写的这段
「漁夫嗰啲叫做甘於平淡,一個甘於平淡嘅人,你覺得係呢個世界需要嘅嘢?」
「唔係,」我懂了一點。
「甘於平淡只係一種行為,」師傅看著我說,「歸於平淡先係一種修為。」
一言驚醒。
所以話,一位真正的高人,懂的何只是術數?
修習出來的平淡,是百味雜陳的;那些淡而無味的,不是平淡,是頹廢。


我也许正在挣扎为自己寻找答案。不是不甘于平淡,只是不甘什么都不做就落入平淡。

无限loop



最近无限loop的一首歌。

柔暖

夜晚,跟N在一来一往的讯息中讨论工作,
公事谈完了就是私事。
给他发了个图,说我搞了一整晚就是为了拆开这个咖啡秤。

 
N问: Owh, looks like you have worn the screw head. Why do you want operate him anyway?
我喜欢那句:why do you want to operate him?
着实让我狂笑一轮。

说明缘由,他说明天带来公司替你弄出来,好了,你去睡吧。

我所认识的N就是这样一个柔暖的人。

05 February 2020

Spider Web

你发来讯息问我康复了没,是否上班了。
我在开会,同事们在讨论严肃的事情。
我在会议桌底下回你:上班了,就是声音性感了些。
你秒回:Lets hear it then!
开完会,火速收拾上车,准备回老家。
在车龙中给你打电话。一如平常。
你听见我说Hey.
爽朗的笑声即刻传来:okay, that's a bit deep.
你问How is your day? Still busy?

跟你说了些工作的棘手事,听完后你说了自己的意见,
并非刻意的,可你总能明白我位子所要面对的困难,
你说出的见解表明你理解我的处理方式。
我对此常感到窝心和感恩有友如你总能有这样“代入”的换位思考,
也许是因此,我会把你视为聊心事的朋友,
任何关于工作上的问题,你都是那个我很想倾述的对象。

遥远而笔直的高速公路上,
我跟你说了那个在心里逐渐形成的Spider web,
只因当年你不理解我何以一直寻求离开的机会,
你曾鼓励过我:Talk but not run from it.
这几年,我一直思考你问过我的这道问题。
我不知道自己是为何落入这样的局面总是周而复始地被要求处理大家的问题,
各个部门的事到了最后都会来到我面前,
这种被需求的情况,一直持续,从来没有改变。
我十分讨厌在工作上被人说:只有你能搞掂。
大家爱说有什么事解决不了,找Ms Chai。
如此的话这在绝多数人的耳朵是赞美,对我而言却是撇不掉的厌恶。
我被日复一日无法挣脱和改变的情况,弄得精疲力尽。
或许离开真的不代表什么,
也许在别的地方,同样的事情同样的spider web还是会形成。

但是,H,你知道的。
我们会花90分的力气去追寻那10分的机会。
我们总是如此,明知道可能徒劳,但是我们不想也不愿放弃。
那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你一直在电话那头陪着我,
听完我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在我生病时领悟出来的事。

我说我不想被你judge.
I wish you understand why I'm desperately want to leave. Because you care.
Nope, I believe you know what you want. I want you to have the best, you always have my blessing.你的声音在那条漆黑的小路上特别清楚而且触动我心。
再也没有别的什么因为能被理解而感到安慰。
H,有友如你,是我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