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May 2017

七年

跟Nicole十年前一起在同一個報社做實習生,我進去開始實習生涯的時候她的已經過了一半;當時那個組的senior包括主管都不喜歡她,覺得她作爲實習生卻事事計較,他們只希望日子一到就送她走,當然,她也是日日計算時間希望快些離開那個煉獄。

我之後與她一直有聯絡,這點讓知情的人甚爲驚訝。她是一個受英語教育的人,不喜歡中文也覺得很多中文人的思想迂腐。很多所謂自我的想法的她,因此跟一班長期在純中文環境的人是會有很多想法上的差異和摩擦。

昨晚的一聚説了整年才成行,我倆屈指一算都至少有7年沒見面;時間溜走得這麽快,我們都始料未及。

談彼此在這七年的生活,幾乎是話匣子一打開就関不上;7年的生活和經歷,好像就讓我們都濃縮了在三、四個小時,我們都一起長胖了許多,工作的轉變,與家人的相處。好像就因爲這個7年的間隔,很多話也就不妨直説,也很放心地說。因爲這是個熟悉卻也不很熟悉的朋友,有著差不多的人生軌跡,經歷了照顧生病的父和母時候的那種折騰和煎熬。那個心情崩潰的骨節點也幾近像平行交錯的發生在接近的時段。

她去年剛結婚,現在更篤信佛教。很相信前世今生,很相信今生的一切是前世的因,今世的果,而今世除了償還也是爲了修來世的福。聼她說著説著,關於生活的經歷和宗教給她的安定。

我突然覺得我們所有信仰都其實源于自身,所有來到身邊的人事物,也都因爲我們自身的氣場才吸引而來。自身的修養和氣度決定你面對什麽、如何處理已經你會得到什麽,因而,很多事情豁然開朗明瞭。

她告訴我說,當實習生那段日子是她人生的一個低點。我笑了,沒答話。如果相信那段日子是個低點,那它就是了。七年改變的是我們的外型,但生活喂養了我們的視野和經歷,衹有人的本性以及性格是不會完全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