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May 2017

經歷

Hueen傳來whatsapp,祝我All the best。那日見面他關心地問了考試的時間和日期,聼我說準備考試的苦惱;配合我,他說自己也永遠搞不清楚chi-square所以我也無需太大壓力。一個機械工程師,永遠精準于每個設計細節又怎會真的不懂這些概率的事,他想安慰我的心意,我收到了。

今日是最後一科,他照舊在考試前兩個小時發來祝福的訊息。這是他在展示有把我放在心上的動作,別提每次他會在談話中提到我曾經講過但我已經忘記的話。記得我的飲食喜好,記得我的小動作,很短時間就看透我的脾性,直言很喜歡有我陪伴。

他的甜言蜜語和關心是在日常中透露,像他這種熟男已經不會無時無刻訊息或電話,也不會總是一周見幾次,但他希望我們能夠每周至少共進晚餐一兩次。一個成熟的男人會知道分寸,而我享受他這份成熟,享受每一次暢所欲言的暢快,無需顧忌或許我説的話題太嚴肅,對方可能難以消化。

我有不少次笑料百出的約會經驗,但真正讓我感覺自己被尊重和珍惜的約會其實並不多。每一次當我們結束約會,他都會說:多謝你的陪伴,你今天給我的時間,我們下一次的見面是否可以在....呢?

我不是一個容易handle的女人,而他清楚知道;我們也不再是懵懂的年輕人,已有一定的社會歷練,來到這個階段無論大家能否workout什麽,放開所介懷的去享受每個陪伴或者方是正確。

保护

休假3個星期,有好好休息,身心感覺輕鬆,雖然這三周裏面需要東奔西跑,但能把擱置未處理的私人事一一處理完畢也是愉快的,終于可以放下心頭很多牽挂的事;也正式開了個Linkedin戶口,推廣自己。有個人曾經勸解我,機會不會來敲門,如果我不先把門打開。

在泰國一間小小的店鋪買了一枚onyx stone,那個像嬉皮一樣的女店主說這枚能夠起到保護的作用協助我抵禦負能量,但必須與我的第三眼配合。

“你必須先相信自己可以,這枚Onyx才能幫助你;我們跟這個宇宙的connection是相呼應的,要善用第三眼和學著去相信。” 她握著我的手,望著我的眼睛,輕聲地說。

在這個萬千新科技的時代,我對感情的認真、偏執總顯得不合時宜,“把心交出去”就像說故事時的開頭“once upon time"一樣。我一直很懷疑自己是否可以再經歷一次那樣的義無反顧。

每當我看見onxy挂在書架上,想起嬉皮女跟我說,要保護自己抵禦負能量是我必須首先相信自己可以抵禦,所有的connection都是雙向。我一直經歷很多感情上的挫折,總被女友們認爲我想太多。但他們無法理解的是,我所恐懼的是什麽,我無法説明爲什麽。

我已經步入30嵗的輕熟女的階段,工作上受到倚重,學業穩定,家人和朋友也都健康和相愛;在很多方面我是個勇敢而且認定就會義無反顧的人,但這麽多年卻沒有辦法突破心理的障礙,勇敢和義無反顧地相信一個人,毫無保留地去相信。

這是一份功課,需要我好好去修煉。

我想學習去愛或者毫無保留地去再受傷害一次,方能夠從那個傷痕中再次愈合。我要相信自己的價值和魅力,這個宇宙無法定義的是我必須相信什麽,除了我能。

29 May 2017

漫長的冬天

跟Hueen在某個窄小的咖啡館,約會。我又點了沙拉,他皺眉問:你不吃番茄爲什麽總愛點沙拉。因爲整個餐單上沒有我想點的東西啊。他搖頭笑,拿我沒辦法。

我問爲什麽不留在英國而在馬來西亞呢?難道這些年都不想回家。
他說因爲這裏暖和(warm)。
我説那是炎熱(hot),他搖頭露出那種帶著寵溺的笑容看我。
描述在英國他老家春天很是美好,天空很藍且花剛綻開,能看見很多小鳥在藍色的天空上飛過,他很喜歡在春天時候坐在戶外看著天空。

“但是要經過很漫長的冬天才能等到春天,英國的冬天不單衹是寒冷,也很濕,還有很多的霧,外面是幾乎能把人凍僵,還有讓人看不清前路的霧都該死的討厭。所以你的國家是很美好的,因爲這裏常年溫暖,總是能讓我每周都和朋友踢足球,除了偶爾下雨,我真的很喜歡你的國家。”

那個春天的描述他説的很有感情,甚至我能想象得到那些春天的小鳥;他説的以前上班會經過的地方,那些街道。他問我是不是想到英國生活,我說不想。

我沒有很强烈的欲望要在什麽地方定下來,落地生根的那種;跟我與人之間的交往一樣,總是在最後失去當初那種熾熱。我不知道,也沒什麽安全感,所以衹能疏離。我也不知道這一次可以workout什麽,但每一次在一起看著他的眼睛聽他侃侃而談的時候,我會悄悄失神問自己是什麽把我們牽引到現在。

每一次在結束約會之前,他總問什麽時候可以再見,下一次約會的時間、地點。即便我從不正面回答,不斷兜圈,他總會把同一個問題問上好幾次,直到我會給出答案爲止。

我說他是個never give up的人,他開懷大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漸序的開始,不知道我是不是應該選擇相信。我真的有些害怕。

天空中最亮的星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
和会流泪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
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夜空中最亮的星
请指引我靠近你

23 May 2017

跨越

' I thought I was terrible at everything, but it turns out I was only terrible at spreadsheets.' -Sheryl Sandberg

這個周六就要面對讓我焦慮不已的科目-Quantitative Techniques, 這個長假除了讀那些讓我頭昏腦漲的筆記,我一度很大壓力,因爲怎樣讀也不能入腦,無論做了多少次練習卻還是會有出錯,然後某日在休息時段讀FB的CEO Sheryl Sanberg新作《Option B》的這段話。

數目字和數據分析和計算方程式這類科目一向是我的弱點,當年以爲轉去讀文科就可以避免但避得一時,避不了一世;一度為了自己數目字不好不懂spreadsheet而覺得自己十分差勁,但朋友的話鼓勵了我;如今因爲讀書要面對QT這個科目,本來很抗拒但知道這個一個必須跨過去的關卡。Sheryl的經驗跟我們很多人類似,但她寫了這本書是分享如何在處於難過的時候,學會處理自己的情緒。

我接受自己在數目字方面有能力不足,然後盡力去溫習這個星期六就去考試,而不是每一日抓著頭髮問自己爲什麽不會。

同樣的,去年知道自己要開始擔當更多的管理工作后,我跟現任的上司Tan說起被前任上司譏笑的經歷,我向他坦誠自己的數目字不好,無法擔當起成本計算的工作,我是真的做不出來;但我會想學習和嘗試,希望他可以帶領我給我指引。

他挑起成本這一塊的工作,而我也試著做出第一個物流成本預算,儘管不好但我會不斷嘗試;讀書和工作很大壓力,總有面對自己力不從心的問題,但我相信猶如Sheryl所寫“I was only terrible at spreadsheets.”

人生的Option A行不通的時候,我們要學會以Option B 繼續下去。

22 May 2017

感受

亞洲人自小被教育要壓抑,直接表達情緒和感受被視爲不禮貌,家裏不容許也別說社會化之後更難暢所欲言,這點我在近年感受特別深,尤其跟多國人交往之後,即便我已算是個直率的人但有時亞洲文化已深入骨髓,難免也是會含蓄,尤其我們在遣詞用字表達自己的時候很多關於個人感受和情緒的字眼,通常下意識地選擇不用,讓西方或英語系的朋友有些不解,

這點是由身邊的人指點出來的。

某日遇到煩心的事想傾述正在為自己做著心理建設,N察覺到我的情緒,他坐下來問我:What's happen? 聼完我説話(總是講完后又兜一個圈子不直接承認自己的情緒)我在敘述整件事后在語末重申:I'm not mean to be ...
I'm not mean to be...或者 I did not really feel..是我很常講的,他直接點出:You are expressing your feeling, Chai. That's ok.

試過有一次跟Hueen談論些事情,彼此語氣略微激烈,當下我感覺不耐只想結束談話。他問我:Are you upset with me? 我當然不會自然承認,於是轉了口風說別的事情,他舉手示意我停下,再問:Are you upset with me now?

我看著他依然選擇不直接回答,我說; I'm upset with the situation。但他是個不到黃河心不死的西人,他望著我認真又固執地再問一次:Chai, I ask you twice and you did not answer me. Are you upset with me? Do not try to avoid my question.

我答: Nope. I just upset with the situation.

他沒有滿意這個答案,他看著我緩慢而慎重地告知,他討厭誤會,如果我倆因爲討論一件事而有不愉快的感覺,他希望我能告訴他,同時我們必須清楚知道大家對事情而起的感受。因爲這件事之外,我們是朋友而他在乎我的感受。

兩件事的發生讓我驚覺無論想怎樣掩飾,表情和肢體甚至眼睛都會透露我的情緒。關心你的人自然在乎你的感受,英語系的他們很直接指出甚至反問爲什麽我總是下意識隱藏甚至不敢承認自己的真實感受。我扮成明白事理、大方得體給誰看?偶爾的邪惡、幼稚可笑甚至陰暗的一面也是我的一部分。

身邊的中西化的朋友會因各自文化背景而對溝通有些什麽不同的詮釋和感受,他們讓我明白到交往原是在彼此面前做最真實的自己。即使那個真實的自己,偶爾傷人,但一個值得交往和一段值得用心經營的關係是會接受彼此本來就是不完美的人,願意在你面前做好真實的自己,或者也是信任的一種。

寫于深夜. 

20 May 2017

七年

跟Nicole十年前一起在同一個報社做實習生,我進去開始實習生涯的時候她的已經過了一半;當時那個組的senior包括主管都不喜歡她,覺得她作爲實習生卻事事計較,他們只希望日子一到就送她走,當然,她也是日日計算時間希望快些離開那個煉獄。

我之後與她一直有聯絡,這點讓知情的人甚爲驚訝。她是一個受英語教育的人,不喜歡中文也覺得很多中文人的思想迂腐。很多所謂自我的想法的她,因此跟一班長期在純中文環境的人是會有很多想法上的差異和摩擦。

昨晚的一聚説了整年才成行,我倆屈指一算都至少有7年沒見面;時間溜走得這麽快,我們都始料未及。

談彼此在這七年的生活,幾乎是話匣子一打開就関不上;7年的生活和經歷,好像就讓我們都濃縮了在三、四個小時,我們都一起長胖了許多,工作的轉變,與家人的相處。好像就因爲這個7年的間隔,很多話也就不妨直説,也很放心地說。因爲這是個熟悉卻也不很熟悉的朋友,有著差不多的人生軌跡,經歷了照顧生病的父和母時候的那種折騰和煎熬。那個心情崩潰的骨節點也幾近像平行交錯的發生在接近的時段。

她去年剛結婚,現在更篤信佛教。很相信前世今生,很相信今生的一切是前世的因,今世的果,而今世除了償還也是爲了修來世的福。聼她說著説著,關於生活的經歷和宗教給她的安定。

我突然覺得我們所有信仰都其實源于自身,所有來到身邊的人事物,也都因爲我們自身的氣場才吸引而來。自身的修養和氣度決定你面對什麽、如何處理已經你會得到什麽,因而,很多事情豁然開朗明瞭。

她告訴我說,當實習生那段日子是她人生的一個低點。我笑了,沒答話。如果相信那段日子是個低點,那它就是了。七年改變的是我們的外型,但生活喂養了我們的視野和經歷,衹有人的本性以及性格是不會完全改變。

17 May 2017

Nature

終于放假去了一趟短途旅行。

最喜歡在Pai縣的時候,某個早晨在烈陽下騎著小綿羊迎面來的都是微冷風,經過綿綿不絕的田野,羊腸小徑但兩邊是田野和山巒伴著低低的白雲,還有農民燒稻草的裊裊白煙,有著青草的味道。

這趟旅程不過不失。
衹是其中一位旅伴的家長式姿態,偶爾蹦出來指指點點,讓人有些受不了。
但我是個很懂得隱藏的人,一切安好。


回來之後隔天卻因爲三言兩語,失了控制,反唇相譏而冷了氣氛。這是我的Nature,看不過眼的覺得難以忍受的雖然當下忍著,最終還是會按著心所想的那樣爆發出來,隨時反撲。不習慣的人覺得很可怕,產生所謂“不知道什麽時候踩到我”的納悶,其實我被踩到很久,老是不爽超過三次就要表現出來。

終始明白語言上的傷害很大,或者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經歷才會練就這樣的説話方式和用語習慣,但我還是很難完全不反譏。

至於被反撲而覺得很受傷,我無能無力就像我無法要求你也檢討一下你自己或你覺得自己無問題,而問題在於我情緒很無常,我也無所謂,重點是我表現了我因爲你的無理而不爽,之後的事和發展是如何都隨緣去吧。

放假前夕,所有人包括同事和外面上的工作夥伴們都非常一致的承諾不會在放假期間打擾我,請我好好休息去。十分感動,一一謝過,暖在心頭。

放假前夕,我們聊天主要是工作。我抱怨了一些,Hueen 聽完后說: you can say whatever you want to say, I just listen. How many times you say you do not want to do this and that, but in the end, you will do it. This is your nature, you are such efficient person, you will never stand with these messy.

直擊要害。

這是我一直在心裏所想的事情,不得不承認他的一針見血。

一間公司若有我這樣的人,其實對組織管理并不好,因爲老闆太依賴我處理事情,凡事第一個想到交給我,因而部門的同事則永遠無法真正學習,因爲我都在中間頂住了。我要學著let go,我在學著讓他們去做即便看著做錯,依然在旁等著而不是像以往那樣急著去糾正,然後等到一切到了僵局之前再去處理,或許這才是讓同事學習,而我不會再累垮自己的方式。

Hueen看著我微笑,他說:你放假去吧,什麽事都別管,若讀書累了,想喝一杯咖啡。隨時給我一個電話。
輕輕的擁抱道別,我實在感恩。我要好好學著管理工作,放手和讓自己站在另一個視野或許才是我在接下來的生活和工作上最該做的事。

06 May 2017

剔除

大學的友人在群組内説著日常工作的瑣事,
期間,有人問我,我的夢想是什麽。
我其實沒有夢想。
但我想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
不知道算不算是夢想。
我的反問,惹來大家笑鬧一番。

那樣的境界不是無感,
而是對事都看得通透,
可以置身事外並笑看而對,
情緒不被影響,
能夠同理,又或者,不同理、不理解但可以做到尊重。
要做到這樣,是很需要智慧的呀。

話説如此,
有時總會對身邊的人和事有些想法,
譬如人家的生活方式,做事方式,
甚至人家對我説的某句話,我就會有很多聯想,很想批評,
不受控制地想到無數個情景和詮釋,
然後情緒受到牽引,因而會憤怒,會高興,會疑惑和猜忌,
但很快的内裏會有一把聲音問自己:爲什麽我要做這麽多詮釋?爲何我要批評?
其實就是人本身的一種反應。

因爲我們在意別人如何看我們,
因爲我們對外界有很多很多期望,
因爲我們從來不相信自己。

我還在學習,學習不要受這麽多困擾和牽引。
但我不壓抑那些第一時間做出的反應,
我要耐心,靜待自己去處理,這個process。
要剔除,要學習,要汲取那些會豐富自己的養分。
然後踏出廢墟。

Bonjour, G.

Guillaume是工作上夥伴之一,早期跟這家供應商合作上有問題,對方的高層因此派了G來接管。G比我年輕5嵗是個年輕又很有幹勁的法國帥哥,初期見面兩三次之後,我好學地問該如何讀他的名字,他也的確用了好久的時間教我如何用法文讀他的名字,畢竟孺子不可教,最後他搖搖手:你用英文發音好了。

G是個認真的人,基本上,他連WhatsApp打訊息都定會寫:Dear Ms. Chai
有時候開會我捉弄地說:哎呀真不好意思,I do not mean to be harsh...but...而他會看著我一臉正色:No, you are very harsh.

法國人的幽默,有時候發揮得淋漓盡致,我倆這樣的對話常博得我的同事們一陣大笑。G所展現的責任心、全方位配合亞洲人的作業方式(若有需要會連周六、周日都工作!)、講到做到絕不食言的態度都讓我們身爲驚訝和欣賞;他對工作上每一個細節的上心和掌握,到了連我這種有輕微强迫症的人都覺得嘆爲觀止無不在在都顛覆我們對歐洲年輕人的既定觀念。

昨日下午臨下班前夕,他特意打電話來希望我放假愉快,除了叫我好好休息也保證他不會在我休假期間打擾。我笑了跟他略略討論了接下來的工作安排,然後我叫他不要太想念我。他在另一頭發出沉沉的笑聲,我能想象到他那個有點靦腆又似惡作劇的笑容。

昨日,好幾個人打來告訴我好好去休息,他們保證在我休假期間會不打擾我。每個他們都是這些年月來逐點建立的關係,他們的關心,我收到了。

謝謝他們,因為終于大家都認爲我應該休息。所以我放假去了,滿心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