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April 2017

成長

四月意外和困擾不斷,自覺處理得很好,是這些年自我成長的印證。

越來越相信如若我們處在逆境卻仍可保持心境清明,
正面的態度會帶領我們走出一條活路,you are what you think. 
很多人會在逆境中抱怨、悲傷和呼天搶地,
以前的我也是如此,
但後來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想成爲那樣的人,
那衹會讓自己陷在情緒的泥淖,於事無補。

人,當然無法總是理性,但我們可以學習。學習成熟面對。

成熟是在面對事情的時候,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及理解自身的情緒,
我要如何自處?我該怎麽處理?
我有一段時間陷入迷惑,以爲自己變得無感和冷漠,
其實不然,
而是自己升華到另一個程度明白到所有事情都衹會是個過程,
讓它來,由它去。
最重要的是,自己在這個過程中的反應。
哭天搶地是一個選擇,
冷靜處理,也是一個選擇。

上兩周,Joe對著我破口大駡,至少在那樣公開的辦公室裏面,
他的大駡被許多人解讀成他在駡我。
其實大部分内容是他對狀況的不滿,想要宣泄,
他的情緒很直接像傾盆大雨般倒在我身上。

事後數位同事過來安慰,他們認爲我不該受氣,因爲錯不在我。
我笑笑,沒説什麽。
倒是下班后寂靜的辦公室,N過來問候,我才跟他説起了整件事以及我的想法。
N認爲Joe做錯了,作爲高層不該如此表現,
尤其在公開的情況下對著下屬發脾氣而口不擇言。
我笑了笑,
看著他的眼睛問說:“你覺得這是對與錯的問題,我卻覺得這是選擇的角度。一個人處在盛怒,他不會思考,他衹需要發泄。而他這個選擇毀了他自己幾個月來建立的好形象and why I care?”

聽完N笑了,也明白了。
跟他説了四月不是個對我友善的月份,他說看我處理得好,
我能從過去那樣的憂鬱中走過靠的是幾本書和無數個失眠的夜,
還有在這裏深刻寫下每個成長的痛,才走到今天。
他不知道這些細節,
但他說:I can see you manage deal with it, that's how we grow in leaps...it's how we handle the challenges that matters.

成長的方方面面,從來不是對與錯的問題,而是選擇題。
How we handle the challenges that matters.


Ayurvedic-阿育吠陀

我和飯友張的共同嗜好就是按摩,不知何時開始,應該是彼此言談間提及身體各個部位的酸痛時,她開始找按摩療程,然後我們每個月都會去一次嘗試不同的按摩中心,因爲長時間在辦公室,勞心勞力(!)身體積纍太多疲倦和酸痛,所謂血氣不順自然經絡不舒,都市人常見的網球手、肩膀、腰部酸痛等症狀都會浮現。

試過泰式、印尼、中醫等各式各樣,印度的Ayurvedic-阿育吠陀(简称“阿育吠陀”)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整體治疗系统之一,是我倆一致覺得不錯的所以才會簽下配套,打算做長期治療。

做了第二次,仍是覺得相當滿意的。上兩周才去做的DE-STRESS簡直就是超乎預料的又驚又喜。如下圖:
 (取自網絡)

這位大媽型的治療師來自南印度,有著溫和笑容,跟我第一次做Rejuvenation Therapy遇見的那位截然不同。這位大媽首先做了頭部按摩,每一寸頭皮都很溫柔地按,從后把我整個人圍著,說實在她頗爲健碩的身軀給我感覺溫暖,有種像是被媽媽擁抱的安全感。

之後就到了這個躺在圖裏面這張木桌子,再來全身按摩。因爲阿育吠陀主張治療,他們的按摩是溫柔能讓你自然放鬆,相較于泰式或印尼按摩那種以力度打通穴位的按摩,阿育吠陀反而是更注重帶領血液循環。

治療師的按摩方式別有意義的是到了最後,我閉著眼睛但能感覺治療師的手指徐徐划過我的全身,然後在脚底畫下一個類似圖騰這樣的圈圈,才宣告按摩完成,而我其實已經昏昏入睡。

不説不知,人的全身穴位和最重要的其實集聚在我們的脚底。如果十分疲憊的時候想要在辦公室小息但又礙于空間不足,其實只需要拿個物體將雙脚提起,人往後一靠就能入睡,其中原因是因爲脚板離地,能夠減少很多氣場的滋擾(相當神奇!)。

當然,阿育吠陀的按摩治療都是用自製的草藥油,如果你不能接受按摩之後全身是油的話,這或許不是你會喜歡的方式。

我自覺很好,尤其按摩之後身體的舒暢以及夜晚能夠安眠,所以會想要繼續去這治療中心。

18 April 2017

能量

覺得4月不是一個友善的月份,小意外頻頻,工作上覺得煩心,討厭提防別人,也不想去猜度人心,衹想做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境界,外界紛擾,仍叫自己要保持内心鎮定,

仍是每一日下班后的疲憊,開了一個小時多的車回到住處,晚餐后累癱在沙發上睡着,一陣子又爬起來洗澡,然後開電腦繼續寫功課。

必須坦承離開舊單位,跟新單位簽約的時候,的確是因爲那份誘人的薪水,我問自己如果我簽這份合約,我想在未來兩年得到什麽。我好像隱約給自己定下個目標,但我從未跟人説過。

今日面惡心善的LP在傍晚下班寂靜的辦公室行過來問我:喂,我聼人講你唔玩了,要返去全職讀書,係咪真架?

講的是我即將在5月休息一個月的消息,我笑笑,從沒對這種消息轉播、加鹽添醋的事放在心裏,因爲我是傳媒,我知道消息是怎樣傳播和轉變的。

“係呀,好想唔玩,好攰呀,放工后夜晚還要寫功課,撐不住啦”

“你唔好唔玩,我地真係揾唔到人替你,沒呀,係唔可能揾得到啊。你快快簽約去休息一個月,跟住返黎啦。6月返黎繼續玩。”

我又大笑一輪,不知道如何接話,剛好手機響起,她瞪我一眼轉身走的時候還用輕輕地叫我 “認真架,唔好唔玩啊你”。

上了這個位子自覺很多不足,有時候力不從心,經驗能力都還有很大的空間要磨練和進步,但這些才一起共事幾個月的人就已經給了我一個recognition,一個在上市集團做到總經理兼如此强勢的她所給予的肯定,在最近這片低潮裏面輕輕扶了我一把,讓我覺得安慰。

5月要和老友一起出游,幾乎就是我一提起,她們就響應陪我走一趟,因爲陪我而已。去一個多年前本來要去,但後來沒去成的地方。迎接我們的將會是炎熱的天氣,但我的心情是平靜而飛揚的,想要去行山。

離開這裏的一切,想要很多很多的能量用來應付工作、愛情、友情、家庭和學業,宇宙請幫助我。

15 April 2017

玫瑰皇后

玫瑰皇后聼我說,
抱我,愛我,親親我,
一起點燃我的愛之火
成爲幸福被愛的巫婆。

(~希望錯有錯着~)

以爲

4月不是一個待我如善的月份,剛踏入4月,失去了一位表哥,心情糟透。
但沒人真的知道我有多糟透。
之後在周一上班的時候于交通燈前被人撞車尾,
停在交通前面等綠燈都被人撞,可見這不是一般的衰。
一整個早上被指點到這個那個警局,
搞完報案手續回到公司連續開了兩個會議,
沒人看得出我早上發生什麽事,我冷靜到一切如常。

Hueen傍晚打給我,問我“How are you today?"
在安靜的辦公室我告訴他早上發生的事,
從事發到報案,他聽后很緊張地問我: you ok now?
我說:I'm ok.

我聽見他在另一頭呢喃 “gosh, this must be terrify.”
我語氣冷靜地重複: Hueen, I'm ok.

回到家,獨自坐在房内我才想起原來那一刻如果對方是刹車器坏而又開得很快,
就有可能不是輕輕碰撞而是把我撞向前面的車輛,
我會不會因爲前後重裝而受傷,
我會不會因爲在路上別人的疏忽而意外重傷、甚至死亡?

我意識到自己這麽多年來的獨立自主,訓練出來的機制已經在事發后立即應變、處理,
卻連照顧自己的心情和情緒的一分鐘都沒有給過自己。
那日跟數年前被人撞的情況一樣,陰天、下著細雨,
同樣是上班的早上,下一次,我會不會還衹是被人輕輕一撞而已?
我不是OK,我衹是以爲自己OK。

08 April 2017

四千二百五十萬

我對數目一向不敏感,用了很久的時間才分得清萬,百萬和千萬,有時候還是需要個十百千萬這樣來數。

今日是這半年來最大的一個跨步,用了幾個小時才談成了一份四千二百五十萬的合約。

來自法國貴族背景的某個跨國大公司的高層,遠道飛來夾帶著强大的氣勢,每一個臉部表情和肢體語言都透露出强大的氣場。我用氣勢逼人也不爲過。

我們用了數個月打的這場拉鋸戰,一來一往也跟Tan和Foo兩位商務及合同經理以默契合演出一場戯,談判有了成果。送走客人,我們三人各舒一口口氣,每一個對project來説的good deal其實都是我們的achievement。

私底下對我而言,這更是對當日某人直言覺得我未成氣候做不了談判的最好反擊。我不願接受人家在還未給機會的情況直接判出局的這口氣。

自己第一份從頭談到尾的合約,有小小成就感,更是整個格局的一小跨步。所以此文是爲記。

02 April 2017

Hope

The very purpose of our life is happiness, which is sustained by hope.
We have no guarantee about the future, but we exist in the hope of something better.
Hope means keeping going, thinking, ‘I can do this.’ It brings inner strength, self-confidence,
the ability to do what you do honestly, truthfully and transparently._Dalai Lama

01 April 2017

搭飛機

Joe上周剛送別他的另一位患癌已久的朋友,我說:你好像兩個月内失去兩位朋友喔。
他說:“其實是三個星期,我送別了兩位朋友”。

他第一位離開的朋友是在做完運動后回家感覺不適,然後心臟停頓而離世;
他在某日的傍晚,接到這位朋友的太太哭著打來的電話,
跟我説的時候Joe的語氣有些氣憤,
嬲這位朋友明明早就有感覺不適卻不願意看醫生才會這樣,什麽都來不及説就走了。

第二位朋友是他在飛機上認識的。
之前回去參加葬禮的時候他順道去醫院探望這位朋友,看見她的臉色不好而且身體衰弱。
他笑說:喂,這次看來飛機不會再delay了,是準備departure了喔。

這位相交多年也久病纏身的朋友聽完不怒還笑說:
“是啊,看來沒有再得delay的而是真的要起飛了,是真的要說再見了”。

她數年前患癌,當時醫生診斷她衹有一年命,
她卻活多了6年,衹是6年來一直斷斷續續出入醫院。
某日下午我們正在開會,Joe接到這位朋友女兒打來的電話告知她媽媽的離世。
Joe沉下聲來聽完電話,頗爲冷靜。

他參加完葬禮回來上班那天跟我說這一切的時候,他的臉是平靜的。
聽到飛機起飛這段對話,我問他心情如何,他反而笑了起來。

“來到我這個年紀,生死已經變得不那麽難以接受,或者講,已經看淡了。”

笑看人生,其實是一種態度。
能夠在生死面前,看破看輕,是做人的境界也關乎人的心境和胸懷。
而朋友之間,來到病床前最後的那段時光還能這樣笑鬧送機的,其實也是不可多得。

我爸爸常重複講的一件事就是我還很小的時候還不懂什麽是死,
在婆婆彌留之際我哭喊著說婆婆不要死。
我婆婆當時衰弱的說:人要死,飛機也攔不住。

她説的是客家河婆話,而我在她離開人世之後也失去說這種語言的能力。
但飛機起飛的這個寓意死別的説法卻一直在我後來的生命裏面出現。
這也許是,那一輩人的用語。

親愛的表哥,屬於你的飛機起飛了,沒delay。
雖然難過,但想到你終于能起飛,所有的思念和悲傷也不再重要。
一路好走,所有的飛機終有降落和起飛的時刻,
我已經到了站在機場外觀望一架又一架離開的飛機的年紀。
但原來看著看著,心還是一陣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