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May 2015


23.5.2015 @ 打鐵街. Malacca

奇怪

要場有養分的對話   太難
我们害怕被大環境定格為 奇怪
所以 就扮演著別人認為的不奇怪。

朋友在面書上的有感而發,想到我們曾經談論過平庸畢竟輕鬆,誰想要活著的時候都要時刻撫心自問這麼疲累?

想想很多時候,別人批評我們的一些做法和行徑時,那輕而易舉的口吻,那萬箭穿心的難受,形成什麼樣的內在撞擊,單單是要釐清這些無以名狀的狀況,经已讓人虛脫。

但,有些功課還是要做的。

裙下之臣無數的女友誇我變得越來越漂亮,由衷地替我高興,“是好事”, 她說;或許這種漂亮,不僅是因為衣著的稍微改變,而是一種光從內散發出來的光,
用心力一點一滴汲取而來。我大方接受也承認自己的確比過去好,但這不就是為什麼要努力修內在堅強的原因嗎?

以前自覺很強大,可那是虛實;現在常發現其實自己很渺小,意識到和接受了我有不能做到的事,無法抵達的高度,沒有辦法處理的問題,有突破不了的困境。

我以前只是太愛逞強而已。

因自卑所以偽裝強大,太想成為獨特的那個,說穿了就是底氣不足。現在的我很好,願意告訴最親愛的朋友,我的感受是什麼,願意接受/理解我們彼此都有懦弱和需要幫助的時候。而不是一味想要去幫助他們,來證明自己強大,到頭來適得其反,傷害彼此。

也願意對自己坦誠,願意放開那些做不了的事,願意向夥伴們求助,願意開口說“我不懂”,然後立馬有人拔手/刀相助(笑)。就像一直認為需要很強大的力量才能推開的那道門,其實只需輕輕一推,門就打開了。我這些年真正在拉扯和較力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鬆了一口氣,也就有了豁然開朗的感覺。

那日C發來簡訊說想見我,我問為什麼呢?他說就單純地想見我而已,我們見面的時候,他望著我的眼睛好久,想試圖窺探些什麼爾後微微一笑。我不知道,我的眼睛是否有告訴他:“我很高興你來。”

26 May 2015

惶恐

B,

蔣勛說過:
“最深最深的心事,在語言裡面是羞於見人的,所以它都是偽裝過的,隨著時間、空間、環境、角色而改變。語言本身沒有絕對的意義,它必須放到一個情景去解讀,而所有對語言的依賴,最後都會變成語言的障礙。”

我們很久沒見了,那一晚太匆匆,有很多事不知道該如何說起;我感覺到迷茫和無措,同時也因察覺到自身在某些時候散發出來的強大而深感欣慰。

你曾說,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能力去感受自身內在的情緒並且從中學習;每次當我陷入糾結的痛苦,你的話總是提醒了我,所感受的最痛或許未必是最壞的。

你知道的,我甚少坦然說出心底真正的想法,因為那些直白的想法,多半容不得語言的修飾,所以往往讓人不好受。倒是你,常微笑聆聽或偶爾駁斥我,我們從未因此失和(大抵你是不會跟任何人失和的,你是溫溫柔柔的一個人。)

近日忙得不可開交,但每到週末都想盡量過簡單的生活,把步奏調整到最緩慢的速度;每日駕車上下班的時段就是我最好的獨處時光,能趁機整理一整日的混亂思緒。

偶爾,回到了住處也會在車內完成那未完成的訊息回復,或,繼續那通不捨得蓋上的電話。你可知,我常在住處的相隔數個停車位上看見一個男人,他也是回到家樓下了仍在車內獨處一陣子才上樓的人,好奇他是否也是個生活緊張的人。是否,他也想在這座城市內尋求一個完全獨處而靜謐的空間,哪怕只是一小方寸。

上週在馬六甲的某一個Cafe,朋友在她漂亮的手札本上寫字,而我則出神地整理著心底的疲憊和情緒,就在徹底放空之際,正低頭寫字的朋友忽然抬頭看見了我來不及收拾的眼神。

我們彼此對望了好一會,她擔憂地問:你的眼神怎麼那麼疲憊,你還好嗎?

B,我的眼睛是不是真的藏有有太多的心事?連自己都忘了我的雙眼有如此多藏不住的疲憊,可能我總是收拾得太好了。

但你知道的,我從沒像目前這般平靜和清晰過,也從沒如此愛過自己,我愛那個已不再輕易惶恐並且願意誠實相信自己的我。

孤獨



















2015.05.24 @ The Wood

22 May 2015

放轻松

早前买的磨豆机因蛮力(我绝对不怀疑是自己粗心和蛮力导致那个弹簧被扭紧了),懊恼和对自己生气了好几天,交给咖啡师好友看也被宣告抢救无效,对自己赌气到了一个临界点,索性就不再理会那糟糕的感觉。"坏了就坏了吧,也注定自己不处理这些器具和工具。"

某日吃饭和同事N提起此事,知道他刚把自己的咖啡机送修,本想托他帮忙把我剩余的半包豆子磨掉,来个一干二净。

孰料,他说有个手动的磨豆机可以送我,今天拿来还细心地组装好,一一讲解如何操作。完了,还仔细问我是如何弄坏自己的磨豆机,让我带给他处理。"只要外观没弄坏,我就可以修好",露出非常自信的表情,就是典型的工程男。

凑巧,B发来讯息说有些东西给我,今天接二连三收到温暖的心意,都是物轻情义重。在这压力排山倒海的日子,还是找到值得开心的事。至于那工作的烦心事,那生活上的挫败以及和人相处的种种误解,就先搁着吧。

21 May 2015

无情的流失

B,
這幾天反復讀著你轉發過來的杨照的《閱讀經典 對抗時間》,思索你在電郵中詢問的:“真的嗎?“這是個任何東西被時間帶走了,都不覺得可惜的社會。””?

我一直思索該如何回答這問題。


《哲学家与狼》的作者馬克談到時間这个概念(大部分哲學家都談論過時間這個命題),認為人類比其他生物對於時間的流逝更敏感,所以我們拼命想留住時間,也努力追求“將來”;在追求將來和費盡心思如何留住快樂的時候,我們通常看不到也無法享受“當下”。


對於失去的恐懼,常常引領我們走向追求“快樂的感覺”而非追求這個實際目的。然而,“當下”往往才是我們應該追求的。


作者相信,人類会追求幸福是因為知道时间有限。他寫這本書的時候,可能沒想過將來的某日,超前的科技將我們最該細膩的特質都簡化成兩面,當所有事物都簡化時,感官對於自身和外界所能感受的事物都掉以輕心了。

就如我們不再沖洗照片,而是將照片存在雲端;我們不再讀紙本書,而是電子書/或者不讀書,我們喜歡精簡而不是長篇大論的文章;我們不再論述和辯論,我們只想簡化所有問題的答案;當隨便幾個按鍵就能轉換、刪除一本書,像追求知識這麼神聖的行為都已經變成彈指間的事。


我們甚至還來不及感受和思考,簡化就發生了。


在我們都追求速度而不是細細體會那緩慢而優雅的過程的時代,任何東西被帶走了都不會覺得可惜呀,楊照不就犀利地說了:“生活中最珍貴的東西,不過就是手機,不過就是3C產品,不過就是每年要到國外旅遊一次。”

這不只是個膽小的社會,這還是個充滿恐懼和無感的社會,這是個人人因對內裡空洞的未知而生出許多的
騷動不安的社會。無情而冷情的時代。我們可能連失去時間都不在乎,還能在乎失去經典嗎?

19 May 2015

狀態

好友剛買了部新車子,前後不到10天就在住家樓下遭人惡作劇狠狠地刮花了車身。
那個憤怒、難過可想而知。
不僅在面子書上怒火開罵,私底下對朋友圈也是連串抱怨和怒吼。
我在事後幾天關心地問候下進展,
該噴漆的噴了,該買的保護罩也買了,
只是好友太擔憂不知何時惡作劇會重演,深感換了部新車只是徒增煩惱。
一整個人陷在無措、擔憂和憤怒的狀態,
我看見,其實最主要的那個情緒是憤怒。
憤怒主導了一切。

在整個聆聽的過程,我試圖告訴她既然能做的已經做了,再煩惱未知的情況也是為心裡添加更大的壓力,既然不能掌控所無法掌控的,何不看看我們能掌控的是什麼然後朝那方向去,或許情況會有所改善。

當下得來的是充滿憤怒的“不要說我不想聽的話”。
倒是她的一句話震醒了我,這裡頭對她而言,我的關心和試圖想要把她帶到另一個情緒狀況,恰恰被解讀成“自以為是”。

我立馬道歉。
這道歉不是因為說錯了什麼,而是我再說什麼也不對,因為憤怒的情緒掩蓋了一切一切。

她說她就不相信人沒有糾結的時刻。
是呀,人都有糾結和陷在情緒無法脫身的時刻,
但我們能不能意識自己就在情緒裡面?我們能與之自處嗎?
當我們越是想著、顧慮著、恐懼著那樣的狀態,
我們就越往那個狀態去,陷在裡面,僵著,出不來。

所謂的吸引力法則也有點這樣的意味,
你相信什麼,什麼就會來到面前,
當然我無法說很科學的腦電波或者很玄的宇宙論,
但我相信,所有情緒和個人的磁場都源自我們自己。
我們其實都被自己打倒,
被自己嚇壞,
我們在這個世間所擁有和掌握的,其實都是自己。
包括選擇了什麼狀態,再把自己放入其中。

12 May 2015

泥土和自己



週日去上了個陶土課,用手和泥土親密的交往,我手捏我心,一點一點做出屬於自己的杯子,咖啡杯和茶杯,沒什麼花俏的想法,只是想要簡簡單單地做一個杯子,一件事。很是愉快。

早上還去久違的阿伯山走了一趟,人多,擁擠,已經被人踏出順滑的山路,那些被破壞、雕刻的樹身還在,讓人心疼。

無法忍受看著簡單美好事物被破壞,我的心會疼痛、憤怒和難過好久好久,這是為了什麼,我不再Hiking而轉到公園去慢跑和散步;有時,只單純想在結束5天的工作后到公園徒步走上一個小時,整理一些想法和凌亂的思緒,儲備能量。

轉換了工作之後,我的脾性已變得平順很多,但個性內的尖銳有時候還是會一個不小心就跑出來,我想這輩子都不可能修煉成一個溫柔的人;倒是,想要慢慢變得坦然,明白自己然後多一些同理心,如此這樣也就可以不再輕易動怒,情緒會慢慢平靜無波。
記得很多年前,一位朋友告訴我,人和人就像鑰匙和門鎖,總有匹配的匙花和鎖洞,不要急著走進別人的內心,因為對的鑰匙和鎖洞只要輕輕相觸就能“嗒”的一聲把門打開。

我相信的,也不知不覺將這番話內化成和人相處的法則,一直扼守迄今;我不是那種外表靚麗且讓人第一眼就會喜歡的類型,我有桀驁不順的個性以及非常犀利直接的表達方式,這麼多年來我從來沒有試圖改變這樣的自己,但我慢慢用耐心,讓自己變得更好。

做陶土的時候老師教我用手指輕輕地將接口和凹洞,慢慢的撫平;手的溫度會將很多屬於泥土的迴紋燙平,我用雙手包覆著杯子湊到鼻子聞到的都是油脂和泥土的那種屬於大地的味道。

生活簡單,和人的相處也是如此;我們都有回歸大地的那一刻,想到這些,人生也就真的沒什麼好拘泥和執著的。我寫下這些,是為記是為警惕。

昨日是週一,經過了週末的心靈洗禮,本該是充滿能量才是;從開車上班的第一通由N打來的電話開始,接二連三的事情不斷,一整天下來有件事還是卡住無法處理,滿心挫敗的我按捺不住地摔了手機在桌上,讓在旁邊工作的N側目。

果然,我還是修煉不足;生氣大抵是對無法掌握的事所有的一種情緒,可,我為什麼總要期望和掌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