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June 2013


節錄:
  • 要表達不同意見,就要學會獨立思考。你要學會用自己的邏輯和知識,判斷事情的真相。
  • 懂得獨立思考的人,一定要知識廣泛,才能用不同角度思考事情,提出新的看法。
  • 最後,表達不同意見時,不要害怕得罪別人。如果你沒有自己的堅持,只想要面面俱到,怎麼提出新的觀點?
  • 記得在民主社會,所謂「多數」的意見,也有接近半數的人反對。
  • 當你勇敢、謙卑、理性地表達不同意見,就算別人不同意你,我相信他們也會聆聽你。
  • 當然,你可能因為意見跟別人不同,而遭受批評。如果對方的批評毫無道理,我認為不需要理睬。
  • 但是如果別人批評得有道理,我們也要虛心接受。有道理的批評,我就接受,就這麼簡單。—— 李家同

25 June 2013

《為什麼狗是寵物?豬是食物?》


某次因工作需要而採訪一座神廟的拜祭儀式,彷如遠古時代,該儀式要即場宰殺3只生豬和3只羊,我沒看放血的過程,但是耳邊傳來它們哀嚎掙扎的聲音,鼻子扎實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

那個早晨我徹底反胃。心裡的衝擊遠比以往所看過的紀錄片都還要真實。身邊擁有許多貫徹不吃肉或每天只吃一餐肉食等等生活方式的朋友,當中有的因為宗教,但更多的是因為不忍動物被宰殺。

比較慶倖的是,他們當中沒有極端的素食主義者或者極高的道德觀。然而,只有在落實減少肉食的時候,我們會發現飲食業和整個消費連接都不鼓勵素食。全球糧食危機的隱憂背後牽扯出資本主義的可惡,同樣整個飲食史的演進,各社會和文化對飲食的觀念的轉變,都是彼此連貫的一條供應鏈。

爲什麽富有的人注重飲食健康,吃精緻的食材,維持體格健康和苗條;反觀,貧困的人們只求溫飽,大量攝取澱粉而導致身材臃腫,引發更多的健康問題?

再來,人類既然自稱為理性的生物,也因為擁有比其他生物更豐富的情感,但實際上,人類也是這世間最懂得矯情為何物的一種生物。早前,曾寫過關於食物浪費的書話,順瓜摸藤也陸續看了一些值得思考的書籍,學者們要訴說的是人類與大地、動物之間的關係,思考人類的複雜思維。


人類與動物關係學家哈尔·贺札格(Hal Herzog)在《為什麼狗是寵物?豬是食物?:人類與動物之間的道德難題》(Some We Love, Some We hate, Some We Eat: Why It’s So Hard To Think Straight About Animals)一書中提出許多值得思考的例子和故事。
“面對與動物之間的關係,我們究竟多麼合乎理性?畢竟一隻小狗「在堪薩斯州牠是家裡的一份子、在肯亞牠是被不受重視的『賤民』、到了韓國牠是午餐的盤中飧」。”狗從原本的狩獵、看門的作用,隨著社會逐漸富裕、價值觀的遷移成爲了家庭的一份子,遠在加拿大的伊格鲁(igloo)里居住的因纽特人(inuit)將因纽特狗只視作守護、捕獵的用途,因紐特人將他們的狗視為同伴,但在大自然惡劣的環境當中,必要時他們還是會殺掉或食用自己的狗。文化及自然環境的挑戰影響了我們思考和定位與動物的關係,在不同的文化和環境的加持下,有了不同的詮釋。

但是作者在書裡,不斷羅列了兩難的情況去解釋為何人類可以將貓狗視為寵物並且疼愛有加,而豬、雞和羊等則必須被宰殺成為盤中餐?當我們在享受科學和醫學上的各種便利,那些每年數以萬計被用於科學和醫藥實驗的動物,又是否顯示出人類的殘暴不仁?

如果我們認同凡有生命者必須被尊重,那麼希特勒屠殺猶太人是個絕對的錯誤,但換做是屠殺或虐殺動物呢?很常時候,我們在道德和理性之間的考驗根本難以得出結論。

這樣的道德兩難,同樣在作者書寫的過程中反復煎熬著他;哲學家Mark Rowlands曾說人類是自說自欺自信的動物,而身為動物與人類關係的作者Hal Herzog也在書末有了類似的結論,那就是人類是偽善的動物。

關於是否應該茹素以減少動物的宰殺,我一位肉食朋友曾經在餐桌上說“如果食肉是殘忍的,因為動物會在被宰殺前痛苦的嚎叫,那麼食用蔬菜也一樣,因為植物同樣有細胞,難道我們要因為植物的細胞無法演變出嘴巴,而漠視它們可能在被烹煮前也會痛苦的嚎叫嗎?”

這絕對是一個非常有趣而充滿哲理的觀點,你覺得呢?

茶杯

在廚房擦洗著從前公司帶回來的杯子,嘖...那褐色接近烏黑的茶漬是兩年多逐日累積下來的功績,不過數分鐘的時間,一下子就去了一大半。

當年首日上班,一位前同事說“看你就知道沒帶杯子來上班”,接著從抽屜中拿出全新的杯子,我也就用至今日。

杯子也不過是工作時某單位所贈送的,沒什麽特別,但我要是回到公司就必定先泡茶后寫稿,前同事常說,一看我回來就知道接下來的三步驟是什麽。

屈指一算,一年到頭灌下的各種茶品早已燻黑了茶杯。杯子還是會帶在身邊,也沒什麽特別的原因,那擦洗不掉頑固留在杯身的茶漬,反倒說著時間如茶漬的故事。

24 June 2013

難得

你約我在last day下班之後晚餐,說應該好好慶祝一下。
把當天下午的忐忑壓下去,我告訴自己這是個難得約會。
抵達後whatsapp你說在一間服飾店前面(卻不小心打錯字“全面”)等你,
你大概找了一會兒,終究還是忍不住打來問我,到底那間“面店”在哪裡?
讓我一頭霧水,見面的時候你拿著手機問我:到底“XXX店全面”是指什麽?
你皺著眉頭百思不解地看著身旁笑的飚眼淚的我。

短暫的一頓晚餐,托著頭聽你說工作的、生活的事情;
我喜歡我們和平相處。

美好的晚餐終究還是因家事而緊急中斷,
你在聽我說著電話的時候就已經招來適應付帳。
送我到出口,叮囑夜晚要小心駕車,半途還傳來簡訊,要我放鬆心情。

漆黑的南北大道,滿身疲憊,但身體因為你的晚餐而暖烘烘,
回想著和你相識以來,大小的爭執不斷,
你甚至在某次我發出尖銳的第一句話后就立即問:
“我們還要說下去嗎?再說下去就是吵架了。”
我記住你那一刻冷靜地扯開嘴角地臉容,瞬間把身上的刺都平復下來。

喜歡你在生活上的憨直,但在工作上的每一個運籌帷幄,
偶爾的狡黠和常常伴隨的正義,還有遇到兩難狀況時不小心跑出來的軟弱。
這些一點一滴,多麼感謝你願意給我看見。

回到家的時候給你報平安,不消片刻你說,
晚餐見面時,我開口的第一句話是注意到你的精神比上一次見面好了很多,
而這樣的注意讓你感覺窩心。

我們走的路不多不少,來到現在這階段,我是感激的。
你常常跟我說,能在這險惡的社會上遇到跟自己“0岩嘴型”的人是非常難得。
我是相信的。

16 June 2013

与编辑的对话

我: 我要离职了。
编辑: 为什么?你要嫁人了?
我: 去卖淫,以后你处理扫黄行动的新闻看到我,你记得关照点,遮一下。
编辑:你没看到国际新闻吗?嫖客嫌妓女丑,把她告上庭
我:你迟些就会看到妓女嫌嫖客丑,把他告上庭的新闻出现。
编辑:人才要走,真可惜~
我:我是庸才,所以打算去振兴淫业。我希望你今后不会怀念我的叻、靓、醒!
编辑:做正经事啦,酱多记者里面,你是我最欣赏的。
我:我希望你老婆不会介意你这么欣赏我。
编辑:...当然不介意!
编辑:我祝你前程似锦,希望你有机会回来上班!

15 June 2013

什麽是雅,什麽是俗?只有一切想法都跟大隊的人才覺得有區分的必要。一個有蕙質蘭心的人,在一切俗物中都能看見風雅之處。本質“浪漫”的人,可以把一個垃圾場在腦海中詩化。——林夕

12 June 2013

特地

F,記得我倆最後一次見面,你坐在椅子上等我,然後不小心睡著。我非常輕聲地走到你身邊,看見你眼下的黑眼圈,而你察覺到我的時候,揉揉眉心笑問“終於來了”等動作,都顯示你因心力交瘁而蒼老了許多。

很多時候,我們希望更改但總是又免不了習慣這種迂迴而轉折地說話方式。

剛剛的一番談話,好像過去一個月的斷聯不曾有過。用冷淡的口吻告知離職的消息,想隔絕由始至終我只不過是個成就你工作的“工具”的可能性。

或許我的語氣像以前一樣,總是忍不住尖銳和嘲諷,
你聽完后淡淡一笑地反問:我們何時可以一起晚餐?
我沉默不知道該給什麽回應。
你說:其實,我每一次都只是特地找個話題來找你而已。

11 June 2013

夢想


這窗口是每次從公司1樓編采部走后樓梯到停車場時都會經過的,無論白天夜晚都習慣性抬頭看看天色,漸漸看著看著,已是兩年八個月的日子。

從來不會有人懷疑,我是因為夢想而踏入這行業,但其實我是一個沒夢想的人。常常不明白許多人所談論的夢想是什麽,我只知道自己喜歡、想要做些什麽,但是這些什麽又是否足以構成夢想的成份?其實不知道。

我一直沒能告訴別人這點,只好由他們去相信所相信,認為我是什麽形態的都好。當年讀傳播是因為喜歡,後來不知為何當上記者,可能是因為當年有個人篤定我生來就是當記者的料,我心想“好吧,既然別人這樣看得起我,就去試試”。

好多時候離開都是身心疲累,每一次再回來都是全新懷著希望的自己,周而複始只因始終相信何時都是開始何時都是結束。

用兩年八個月的時間去回報當日初次見面后,就肯定我是個“非常好的人”的上司,現在我圓滿了這份肯定,可以毫無牽掛地離開,而我每次離開一個地方都不曾念念不捨。

我會記得天空和有過的心情,也或許將來我會把一切都忘記。我沒有帶著很深的怒氣或者不滿而離開,也沒有特別要自己在什麽期限內讓別人看見我活得比現在好,縱使那麼多的人為我脫離這片苦海而高興,但我仍深深感恩,這江湖成就了部份的我。

沒有這片江湖哪有千錘百煉的自己?我不想埋怨,相信曾經失望不等於絕望,我只是做過了所想做的事,也沒有再可以繼續的理由,懷著好的心態,就能重新開始,在哪裡都一樣。

我想我們若能做到堅定和無悔地為自己做每一個決定,就已經勝過紙上談兵、口說無憑的夢想。

10 June 2013

大亨小傳

在電影院看The Great Gatsby時,看到男主角在時隔多年后終於要重遇心愛的Dasiy時笨拙又強裝鎮定的模樣,我和友人控制不住地大笑起來。

從電影院出來時,友人問起,可否記得伍迪艾倫那部《午夜巴黎》男主角在小酒館遇到海明威,接著就是《大亨小傳》的作者斯科特·菲茨杰拉德(Francis Scott Key Fitzgerald,1896年-1940年)與妻子出場。

當時候海明威皺眉地說“他什麽都好,就是太愛他老婆”。

菲茨杰拉德的妻子很愛熱鬧,喜歡參加派對跳舞喝酒,原本文靜的他並不喜歡這種紙醉金迷的生活,但因為太愛妻子結果總是陪著她周旋在一個又一個的熱鬧舞會。

菲茨杰拉德最後死于酒精中毒(好像也有心髒病),他死的時候,評論家都批評他生活腐化、自暴自棄,所以短壽和浪費了自己的才華;也有人說,是他對妻子的愛毀了大好才華。
而我相信,伍迪艾倫作為他的讀者,更願意相信是愛情毀了這位作家。

最新版本的電影沒能將《大亨小傳》裏面紙醉金迷呈現得很好,反倒將過多的注意放在Leonardo 演的Jay Gatsby身上,他的深情、愛戀、糾結、心痛、無措和小心翼翼,每一晚看著對岸閃爍的綠燈,應該是何種寂寞的心情?

一如到了最後,他躺在空蕩豪宅里,除了棺木所圍著白色花朵,沒有一個曾經享用過他美食美酒的人前來瞻仰遺容,都是繁華盡褪后的孤寂。

和友人散步時聊到這些,感慨菲茨杰拉德或許內心早已把一切人情冷暖都已看透;他在生時有過的才華、金錢和愛情,然後又在酒精、派對和愛情裏面逐一失去,所謂幻影。

可能Jay Gatsby多少寫實了菲茨杰拉德影子,小說的內外,早已難分難解。

02 June 2013

紙媒與網媒

已經不止一次,因受訪者直接、下意識地對紙媒的不信任而感覺受傷,努力端出專業,卻因多種客觀因素,一切都被抹殺。

有時我會試圖告訴他們,別在沒有仔細閱讀紙媒的情況,就相信網絡所盛傳的“這些都是報章沒寫的‘事實’”。但是這個狂瀾,終究難以挽得回。

本來都已明白這困境,但是,這一次真的感覺受傷,因為他們否定了我們,忘記了徵地風波爆發以來,是紙媒風雨同路陪他們走到今日這一刻。

紙媒沒有放棄他們,但他們選擇了相信網媒的強大傳播力,哪怕他們得到的只是網媒所給予不到千字的報導,內容還未算詳盡,也未有進一步的跟進,卻已經足夠他們謝主隆恩。

我們的努力沒被理解,甚至輕易就遭到否決了。社會大多數人都只看得見白板上的黑點,而忘了那一大片的潔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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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大選期間,不少朋友致電來問我有否為國陣背書,是否淪為國陣、馬華槍手,為他們塗脂抹粉。我起初十分憤怒,後來朋友輪番問得多,反而變得出奇冷靜,當中不乏一起長大的老友。

我對一切的質疑只反問一句:“今日你就算不相信紙媒,你也要相信以我的性格會不會做這樣的事?”然後,在他們還未說下一句話的時候,蓋上電話。

曾經我認定,只要相信自己所做的事,就無需受到這些噪音影響,也不必介懷別人的眼光。我真的那樣堅定地努力過,然而,堅持不是件容易的事,只要稍微不小心,堅持一下子就垮掉了,被擊倒被粉碎,徒留一地無言。

這些年在每則新聞上的酌量,爲了捍衛心中認定的價值,試過被巫統某部長投訴至高層,在一眾極端巫裔地噓罵聲中被趕離採訪現場;兩年來除了工作的安排,我絕跡于所有的官方、政黨的飯局、酒局和各種形式的應酬;將所有強硬塞過來的紅包送到公司的基金會,每一張收據都署有名,然後日復一日收在手袋里。

不懷疑將來真的會有某日,某人若指責我身為一名記者卻受賄,屆時,方能坦蕩蕩地將這些收據呈現,讓這些人知道,在這一行不是每個記者都援交。

試過斥責某個機構、政客,停止這種賄賂記者人格的動作,但這一切,卻為我帶來同行的嘲諷和同事的不理解,淪為麻煩製造者和故作清高的代言人。

昨日蘇丹街的人對我說的那些話,不過再告訴我一次,這現實有多讓人沮喪。是的,這些年我所做的仍不夠多,但足夠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