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December 2012

存在

以前很決絕,現在知道決絕也需要時間,要忍耐世界運轉的速度。只能把那些等待世界的時間,變成另一些學習與觀看的過程。忍耐著,看著不同的世界,自語。——鄧小樺
都說了有些事是自己知道但總該由別人的嘴裡、筆下寫出來,感觸特別深,仿佛站在鏡子前看鏡裏的自己,熟悉、陌生,安心與不安都同時存在。

今早拿病假,心知道必惹得某同事的不滿,又如何呢?我問自己。偶爾想放過自己,去放下一點責任感,尤其身體如此不適,精神還是可以的,但這又何苦呢?

存在,我思考著其中的意思,我不知道,還能玩這遊戲到何時。

就在這世道上,不知為何自己總容易動怒、煩躁,想習慣性地把手機關上,或許一兩個小時,繼而可以擴大至半天、一天。

離開,遺忘,學習淡然處之;或許就是來年最應該做的事。世界的遊戲還是一樣,可能我應該學習更置身度外一些,變得更自我也是好的。

26 December 2012

劉先生

同事F:喂,有沒有XX黨的XXX電話號碼啊?
我:有啊,等陣...妖你,竟然連張紙都沒,你敢行過黎問我拿電話號碼?!
同事F:妖,你咪施捨一張紙俾我,當可憐我啦。
我:吶,拿去唔好煩我。(語氣極度不耐)
同事F:甘我要叫佢做咩啊?劉先生?!
我:叫他阿Lau喇,我地個個都係甘叫佢的啦,劉咩生啊!
同事F:我同佢咪係甘熟啵。
我:妖,你咪叫佢Wilson啰。
同事F:(一陣狂笑)Wilson~~~?(再以歌劇的聲音演繹此洋名三次)
我:(笑到趴在桌子)系啊,就系甘啦。
同事F:咪玩啦,我已經要問佢嚴肅的課題啊,都系叫劉生好啦。
我:妖,你鍾意啦,叫乜就叫乜,唔好煩我。
同事F:(向看得目瞪口呆的坐在我隔壁的實習生說:你看你進來什麽虎穴!)
我:這邊是虎穴,你那邊是龍潭,死返去啦。

此為日常工作時,同事之間的對話之部份。

你不再愛我

......爲什麽你讓我上了你的癮/卻不再繼續供應/爲什麽我們相互的愛/不會同時消失?/或許這樣一拍兩散比較容易/爲什麽對我像患癌/對你只是吃一粒班納杜就好/輕微的發燒?/你讓我明白了/原來最爛的情歌最真/你讓我明白了/眼淚果然非常廉價/我在死的時候活著/只因我假裝你已死去/我在夢的時候醒著/只因你已不在夢中/你把我推出陽台/逼我呼吸冷冷的空氣/你逼我過完全不願的新生活/你給了我孤獨的自由/沉重的輕快/你曾經滿盈/我懵然 一直以來是空虛的心/現在/你留下一個洞/(喂!你他媽的的留下一個洞)/——假牙

日常對話

我:請問你的相返黎沒?
亮:到了很七耐。
我:妖,剛剛坐台那位話未返到。
亮:再寄九多一次。
我:快鳩七滴...
亮:快懶七弟去看弟含家玲相哪
我:睇七到左,影到好夠煨啰。
亮:甘狗煨葛份糧系影返弟甘狗懶七煨既貨架啦
我:哈哈哈,你老味...我咪要寫返滴煨到爆的文字先襯得住,妖你。

以上是日常工作的部份對話,兒童不宜,切勿驚訝,謝謝。

24 December 2012

麦兜的哲学


B多年前在《明日风尚》看到一篇有关《麦兜响当当》的专访,麦兜的“父亲”谢立文说了一段话:
“之前麦兜搞出那么多问题其实都是因为太过勉强自己,
喜欢吃鸡,但又发誓如果考试拿到A就不吃鸡,
后来当自己的愿望实现,兑现他不吃鸡的誓言时,
不仅自己痛苦,也让妈妈觉得很委屈。
问题就是出在这里,他没有忠实地面对自己,
不要说为了什么牺牲,而出卖自己,当你不出卖自己的时候
你会发现不管在哪里,都会很幸福的。 ”
B,如今这种幸福,方渐渐地尝到了。原来轻舟已过万重山的经历,需要岁月的仁慈。希翼我所爱的人,都能学会麦兜的哲学。

20 December 2012

12月

12月成为追赶时间的月份。
末日之说,从不在心上。
12月份要两部朋友的舞台剧公演,接下来还有一部音乐剧等着。
很久没有这种心灵上的享受,一种久违了的享受。
看见朋友追梦的热诚,心里一阵感动,
为他们散发出纯然做着自己喜欢的事的满足感而深深感动。

散场时,老友们问我还记不记得当年在学院时,我导的那场舞台剧,
学院底层小小的空间,无数次排练着魔鬼与天使之间的抉择,
我笑笑霍然想到原来当年才20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故作伤春秋悲地感触了人性的挣扎。
他们笑闹原以为我会走上舞台剧这条路,
当年,我们都以为来得及在毕业前成立剧社,
这些点滴,如今说来,只能报以大笑。
一群人笑笑闹闹从剧场走到停车场,一段路,在5-6年之间,竟然让大家都换了一个心境。
我们都长大了,开始有点沧桑,有点豁达,方学会带着笑看昨日的痛。

刪除

我著緊一個人,
會習慣保留所有跟他的對話/通話記錄,無論是透過文字或記憶。
其實記性太好是一種折騰。
記得對方太多的好和壞,記得那些情急敗壞無可奈何又心甘情願的過程。
記得說過的話和語調,氣息味道和表情。

有時候,我從文字中揣測對方的意思,但大部份時間內都是反應過激。
我要漸漸學著放下自我,
你看的吧?你是知道的啊。

以前有段日子,我不在這土地上,心裡多少擔心喜歡的人會漸漸把我忘記,
靠著電腦和傳輸線,
數年過去,要回來的前夕,
朋友淡淡一句“你根本從來沒有離開過。”
這話,一直蕩漾在心頭。
原來只對方是值得的人,我便會一直努力地為感情保溫。

這700多個日子,
已習慣了這樣的方式。
我們都是工作忙碌的群體,
無論實際上可以見面的時光有幾多,
我們之間更多的聯繫是彼此在各自的路上進行的。
不是你趕著去機場,就是我趕著到工作的地點。

前日你跟我說,
原來一個人在澳洲拿著電話和電腦找wifi是一件好“癡線的事”。
接著還瑣瑣碎碎的說了許多,談一下工作,說點家事...
我問“說了這麼多,看來癡線佬是找到wifi了?!”
你就哈哈大笑,那情景應該看起來更像癡線佬了吧。

仿佛從相識以來,
你跟我的數萬數千公里的距離,不過是彈指之間的問題。
也是好的,起碼你從未試過失聯。
只不過這一次,我學會了不記住所有。
只記住,那些好笑的就好了。

15 December 2012

信什麽


李安用他的洞悉的眼光表達了對原著小說的解讀,其實作家Yann Martel 和李安都用不同的方式在問我們,我們相信的是什麽。

可能,電影片尾的兩位日本人與PI的對話更能說出電影在試圖告訴我們的是什麽。雖然第二版本的故事樸實而平凡,仍讓人難以接受,可是人們更不願去相信那個只有少年與老虎漂流的魔幻故事。

或許我們讀到的訊息是宗教是什麽?宗教有什麽可取之處,信仰又是否與宗教脫離不了關係,可能英倫才子狄波頓的新作《宗教的慰藉》要說的就是宗教除了信仰,到底還是什麽的命題。

狄波頓說對了一件事,就是身為無神論者,并不一定要對宗教敬而遠之,任何宗教裡頭都有優美的地方,譬如音樂、詩經、美酒、圖像、雕刻乃至精神。

即便少年PI并沒有明確地告訴我們,到底支撐他在海上漂流的信念是來自基督教、佛教、印度教抑或是上蒼,但他表達了“相信”的巨大力量。或可能我們心裡都有答案,我們心裡都有一座虛幻的佛陀島。

14 December 2012

或許

寫私話的時候,每每開頭都喜歡用“或許”这个词,在我許多觀念裡頭“或許”的思考方式,佔據絕大部份。

以前不會用上“或許”,通常都是直接用“肯定”。“肯定”了很長一段時間,發現自己的主觀,看見自己的狂妄。於是,我讀書。讀到一個程度我發現原來有許多的事情,我還未知;有太多的真理是我也知道,但別人能用更優秀的筆觸表達出來。

有許多我“肯定”的事,到了最後並非如此,我失望,不知如何面對,所以躲到別人書寫的世界裡頭,相信裏面有別人想告訴我的事,和一些我或許懂,但未必參透的道理,那些恒常不變的真理;無論何時抽起書翻開隨便一頁,都還能津津有味的讀下去,然後成長的歷練讓我對那些作家的話,有了更深的領悟。

我想,如果早個五年,自己不會讀懂余華筆下的阿貴(富貴)對活著的狀態的豁達,對人生的悲戚的逆來順受。不會在書裡面说着的人生苦難與生死,讀得心有戚戚,仿佛明白了余华要告诉我们的,有关生命的本质。

可能我應該再讀一讀《聖經》,溫習那些溫文優雅的詞語,然後學習愛到底所謂何事。我從這麼多的閱讀和思考中,才慢慢摸索出一種面對生活和成長的態度。一種不必定要“肯定”,而是瞭解“或許”的另一種美。

11 December 2012


我一直想著,我該如何面對一些理應很普通的東西。城市中最尋常不過的一切。減低身體的不適。他說,沒事,就留在房間裡,如果我喜歡。我漸漸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
可能是靜,可能是沉默。這或許是,我抵抗失望的一種最好方式——美兒
“有些事現在不能說,或許若干年后,當我離開現在的位置,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若干年后,現在的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

F,
如果這刻你覺得我任性,若干年后你還記得要說當初的這番話時,
記得一併告訴我,你在這刻的無言以對。

堅決

風平浪靜好一段日子,又回到原點上,
這次,我沒擔心也不曾虛心或一再認為自己有問題。
經過多次的磨合,看得更清楚,原來我們各自的立場,從來都是對立的。

只不過我們同時間又希望彼此能接納自己的立場。
就像我重複地告訴你,沒有對錯,請不要去分別對或錯。

從一段關係中,看清楚那個凡事都先責怪自己的我。
但凡起了爭執,就要擔心不是這個過分自我的自己又再度把事情搞砸。
是不是我的認真,我的原則,我的堅持,我所認定的都有問題?
所以別人覺得我難以忍受,是不是這一次你也覺得我不可理喻?
然後呢?我又要去承受離開嗎?
每次,這些念頭都要把我轟炸成碎片,散了一地。

在我無法掌握這些碎片的時候,我就會變成刺猬去反擊去撕咬,
讓大家都一身傷,自尊都受損了,然後才甘願停下。

後來啊,才終於發現處理事情可以不必如此累人。
這一次,我讓一切停在這裡,
只要知道哪裡應該停止,讓自己休息、讓自己退開,
讓彼此都喘息。
那些碎片就別管它了。

我告訴自己,我來,不是爲了告訴你我的立場是對,
我來是要讓你知道,我的想法。
爲什麽我這樣說,爲什麽你要這樣說?
你的想法是什麽,而我的又是什麽?
清楚了這點,語言不會再尖銳,
反而多了一份溫婉,
只是你看得見我沒有退讓,我沒有立刻反諷,
我只是淡淡地,告訴你,我的想法。
這就是,你常說的two communication。
我在學習。

08 December 2012

狡猾

我問:錢包不見了,如果被警察攔截,你記得到警局保釋我。
你說:我在外州,但是你不要怕,如果被攔住就說你正要去報失。
我說:即使半夜一點也可以這樣說?
你:可以,但你非得要這麼夜回家嗎?你真的不見錢包了嗎?你找到了嗎?
******
F,說真的我喜歡你這突期而來的狡猾。

05 December 2012

否極泰來

總是沒有什麽幸運抽獎的運氣,不信運這種東西,但你說要相信否極泰來。每次遇上接二連三不順心的事、打擊、挫折不斷,你就會說要相信否極泰來。

一次又一次,你向我展示了強韌的生命力,一種處在無助里還能說起笑話的真正幽默。我以為幽默是我的專利,其實你才是真正生命的幽默者。

挑戰,你說只有經過真正地考驗才能知道自己是否能夠跨過那座底線。我以前不懂,經歷那件事后,終於知道固中的一番滋味。我沒有通過考驗,我在考驗當下,清楚看到自己的懦弱,人性的測試立即反映出我是什麽人。但,我至此知道要真正的勇敢是什麽一回事。

每一次在關卡中在挫折裡頭,我看見比我勇敢的你,像船長一樣,仰頭看著鋪天蓋地的海浪,迎接打濕臉頰的雨絲。或許,我從這刻起慢慢修行就能抵達你的程度,或者比你更高,再差也不會像此刻這般懦弱。

就由得我吧,可能生命就是不斷地試煉,就看看自己可以抵達到彼岸與否,若不幸被撲倒了,就由海浪將屍體捲走。

深愛

從之前的迷思中跳出來,仿佛把我和身邊一些人的關係看得更清楚了。不是別人不愛我,是我太想別人按照我想要的方式愛我,我以為自己在一段關係里,退讓得接近委屈。

我以為自己再也沒有更多可以失去,我也不想一再失去,於是陷在自憐自哀的深淵里,苦思自己到底還有哪裡不夠好?

漸漸地累積出怒氣變得暴戾。所以我一逮到機會就會反擊,就想去傷害這些人,語言暴力的後遺癥非常難以復原,都會在我和對方的心裡留下一道傷痕。

只要我刻畫一道傷痕在你身上,我就會把這些傷雙倍地還給我自己。

我一直思索,爲什麽這個周而複始的情節總要一再上演。後來,把自己從那個很想痛愛到痛恨到決定放下的位置中退下來,我退得很遠,一種決然地完全放棄去追尋什麽的決心,要自己隨遇而不強求,反正并沒有什麽可強求得來。

我發現,原來跟你日常的對談,那堆看起來跟巴剎安娣談論菜價一樣的閒話家常裏,不斷流過心房的一種接近溫柔的感受,其實就是我們彼此不再劍拔弩張的時候,真正交心的反應。

記得《春光乍泄》這部電影嗎?我跟你說,何寶榮是非常幸運的,因為他總是擁有一次又一次的機會,能夠回到黎耀輝的身邊,跟他一起跳舞、抽煙和擁抱。你說,黎耀輝是個死蠢吧,何寶榮這樣衰格,還死死氣待在那裡,煮飯給他吃,被他氣得半死難過了還要一個人哭。

F,你知道嗎?這就是為何愛從來都難以說得清楚的地方。因為不知道這輩子我們會有多深愛一個人。

03 December 2012

生命的寬度

W,

忘了更正,其實我倆首次相遇的時候是在2006年美和家的輕快鐵站,之後走MRR2轉Kesas回到PJ。那座LDP的大橋,數頓你付錢的午餐、晚餐。那時,我戰戰兢兢,你瘋瘋癲癲。

誰人料到,多年后我們坐在一起,跟一個曾經相似的命運體,說著我們相遇的故事。

昨晚我們喝了13瓶Savanna,你說了好多話,而且都不是平常會說的;你的人生體驗,你看待生命的方式,你很少跟一個相交不深的人吐露那麼多。而我,從不知道原來對於我們的相交相知,你記得如此清楚。

我問你記不記得很久沒有做沙拉給我吃了,以致我太想吃而生氣地跑到超市,買了印象中的材料回家自己做,但是做得一塌糊塗。

聽完我說,你答你知道,你其實記得。然後沉默。

我對酒的認識很少,每次都是你選購,我們喝;我就連要買酒送給朋友,也是吩咐你去買,可憐的我的那些朋友。無意間發現的savanna,能喝到如此順口的Cider是生活的一件美事,你跟我談到cider的釀製,南非的蘋果;蘇格蘭威士忌和日本威士忌的差異,Johnnywalker只適合拿去煮芥蘭,味道還不錯,你說。

記起你認真地跟我和B交代過後事,遺產有我的份,當時候聽見,錯愕得不知如何反應,思考了良久,猜想或者我在你的生命里也有一席之位,而孰重孰輕不需辨別。

時間過得真的好快好快,6年的時間可以換來多少的淬煉?這些年,我一直記得你對我的好,你的壞我當然也記得,但通常我只記得好的多一點。

有時,我生氣你一有事就搖個電話來等我去救火,去到現場還見你一副雲淡風輕近午天的模樣,就氣得不得了,咬牙切齒發誓沒有下一次;你出國的時,你家人會有我們幾個人的手機號碼,我知道這是信任。

生活在此刻回望過去點滴,發現自己一直看見和學習的,其實就是你對生命的那種寬度。

喜好

很多人不瞭解我這個行業,有人問我空閒時特別喜歡做些什麽,
我想了很久,含蓄地回答說自己喜歡躺在地上看風扇。結果惹來一頓白眼。
之後有人再問我同樣問題,
我答:看書上網。偶爾爬山。
對方:看什麽書,上網的話有什麽喜好。
我答:都看一些你不會看的書,上網的話,喜歡看言情小說和到Quotations page看名人曾說過的名言。
對方:......這是真的嗎?(一副狐疑的模樣)

實際上,發問的時候你在期待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