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October 2012

是無風雨也無晴


因工作而跑到正開山辟林的建築工地,沿途都是大小不一的碎石,山壁、烈陽,感覺一片蒼涼。這裡將來是要成為高級住宅區的地方,發展,伴隨的開發和犧牲,無奈的唏噓。

仿佛所有的建設,伴隨的犧牲和開發、得失的取捨,這裡頭有著自省和反問;一個看清楚自身渺小的人,一個知道自己力量的人,就必定會做以上的功課。

城市自有一套生存的系統,許多人告訴我們,熱情和努力是成功之路的不二法則;我相信,路未明不用緊,走著就是;也相信,走著的當兒也必定需要檢視,這一路來,是否信念錯付。

畫我



29 October 2012

走過你的生命

今日終於把簡訊給刪除,刪除意味著放下,其實再也沒有理由要自己留下,選擇已經非常明顯。當日看著你措詞笨拙的簡訊,內容是感謝我走過你的生命...當我試圖簡單化這封簡訊的意義,你再三地說“裏面還有一層意思你一定看得懂。”

是什麽東西讓你有這樣的勇氣,明明知道我的文筆比你好,我比你更善於辭令,但是你還是寫了這簡訊,而且如此自信我讀懂裡頭的第二層意思。

你說了還會再寫一封,但未設下期限。今日當我們一再用著習慣的語氣在說話,仿佛曾經有過的輕微似水的感覺都不曾發生過。是的,我已很努力做到可以毫無波動地談起你的另一半。

這段路途,走到無風雨也無晴的境界,也就修成正果。果,未必開花,但也夠好了。不僅是你,我也同樣感謝你走過我的生命。

26 October 2012

離開和回歸


「人類對於時間是敏感的,尤懂區分新舊。前陣子去世的百歲人類學家李維史陀梳理不同民族的神話對比,發現在冷與熱、光與暗、黑與白、善與惡以外,新與舊亦是普世迷戀的二元對立,我們在二元對立的隙縫裡尋得一陣曖昧的滿足,那滿足,根源於我們總有逃離的欲望。逃離之後,回到起點,也回到了秩序的束縛;那是另一種帶有安全感的快樂。 在倒數的一刻,我忽想起《紅玫瑰與白玫瑰》的末句,『第二天起床,振保改過自新,又變了個好人』。這也是我的新年願望。」——馬家輝

在面書上讀到馬先生的這段話,又想起,英倫才子狄波頓在《機場裡的小旅行》寫的一段:「旅客在不久之後就會忘記自己的旅程。......不論是什麽,我們都不免忘記;讀過的書,日本的廟宇、盧克索的陵墓、航空公司櫃檯前排隊的隊伍、我們自己的愚蠢。於是,我們又會逐漸把快樂寄託于家鄉以外的異地......不久之後,我們又會再想要收拾行李,想要盼望,想要尖叫。再不過久,我們就又必須重新學習機場帶給我們的重要教訓」

才子對於離開和回歸的觀點,不相伯仲。我們總在裡頭回轉,或許,恰恰是對未知的驚慌、對無法掌握的忐忑,促使我們總是想追求安逸之餘,又想踏上旅途去尋找未知的前方。

無力

在思緒渾濁、疲累、渾渾噩噩的情況下遞上50令吉,心底隨即浮現不安、內疚、罪惡之感。我知道是原則與現實環境的衝擊。在還未來得及厘清之前,腦已開啟自動機制,迅速衡量一切的利與弊作出對自己最有利的決定。

Breaking the rules是需要勇氣的,作出與自己原則相違背的事,卻是極度累人也極其悲哀的一件事。胸腔漲滿了對自己的無力感,被錢牽引起來的無助,還有體認到這環境對努力的人的不友善,感覺我是被留在原地的傻瓜。

我有一刻是很恨很恨自己的,一直把持著原則和信念,放不心中那把尺,極力與這個制度、社會抗衡,我曾經以為自己與別人有所不同,我非常努力地想證明自己相信的東西,其實是對的。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抗衡帶給我的只有孤獨和無力;許多人都告訴我錯了,不要如此,我從不相信他們,並且認定這是別人試圖動搖我,才說出的話;原來自己潛意識所做的決定,印證了他們是對的,我沒有與別人不同。

我真恨這種無力感。

23 October 2012

圓融

看見白色紙張上,規規矩矩的方格,有的填上了草書的字句,
倒是圓融兩個字,清清楚楚。

總是不斷有人告訴我要圓融把菱角都磨平,好為將來晉身到另一個級別鋪路。
我但笑不語,
笑你不明就理,想我改掉本來的脾性;
笑你不明白,為何總是每一年都必須說上同樣的話語。

你要我說點意見,於是我把腦給關上,張開嘴就能說出一堆似是而非的話語。
堂皇得讓你忍不住一再點頭。

其實我更想說的是,你永遠不明白,你總是圈地為牢,自以為是。

你的行动或许没有意义,但你还是非做不可。这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为了让你成为不会被世界改变的那个人。

我努力成為的就是不被世界改變的一個人。
去你的圓融。

寫字

那日和網友聊天,她問“你現在還寫那些字嗎?”
我一時想不起那些字是指什麽,
她說“就以前你寫的那個blog呀,你還寫那些字嗎?”
“寫呀,還在寫著。”

從前那個blog承載著少女情懷故作愁的矯情,
一滴雨也可大作一篇文章,寫得可真煽情。
曾有網友留言、電郵給我,說喜歡我細膩的筆觸,
隱隱約約的讚賞,讓人不安,更清楚文字的狡黠。
只是後來我都把這一切淡忘,舊blog的地址也記不住,更別說登入。
後來方明白,為何總是無法讀完普魯斯特的巨作,
一個夢能用上10多頁的篇幅去描述,正是這樣細膩,
仿佛看見從前那個極力想模仿他人,想摸索究竟我是誰的自己。

是呀,到現在還寫字,工作是寫字,生活也是寫字。
所寫過的千億個字,成了細細密密地一張網,一面地圖,
交織出從少女至迄今,從青澀到稚氣盡脫的點滴,
她是一部活動的,屬於自己的紀錄片。

是的,我還寫字。寫到甚至已不在乎,有沒有人想看的境界。
J說的對,我已去到了另一個境界,全是心境。

10 October 2012

「男人對女人的傷害,不一定是他愛上了別人,而是他在她有所期待的時候讓她失望,在她脆弱的時候沒有扶她一把,在她成功的時候竟然妒忌她。這種種傷害,要怎麼說呢?一開口就想哭。」─── 《愛上了你》

09 October 2012

「累積是很重要的,生命中很多時刻我們總是孤獨、沒有掌聲、懷疑自己究竟在堅持什麼、可以影響這個社會些什麼、因為疲累挫折而想放棄……但沒有累積、沒有堅持、沒有相信自己,就不會有奇蹟發生的一天。一個人的力量可以很巨大,別輕易忽視!不論是文字的,或者任何其他,只要你想發光,就會被看見!相信自己可以為這個世界增加一點點美好,為其他人多付出一些些溫暖,讓孩子們的眼眸可以因為希望而發光,為這塊土地付出多一點愛,就算只是一點點也沒關係!」——李圓恩

being wrong

「When they are very young,kids aren't particularly worried about being wrong.If they aren't sure what to do in a particular situation,they'll just have to go at it and see how things turn out.This is not to suggest that being wrong is the same thing as being creative.

sometimes being wrong is just being wrong.What is true is that if you're not prepared to be wrong,you'll never come up with anythings original」——Ken Robinson

B,當我讀到這段就忍不住把它抄在記事本裡頭,反復讀著,就這麼讀著。

07 October 2012

成長

那日跟一個不喜歡的人一起晚餐,同桌上還有太多我喜歡的其他人,而這些人都善良和美好。整頓飯我並無對她說過一句話,臨走前,其中一人說“你看你最熟悉的那個她回來了!”

我僅扯開嘴應酬式地一笑,什麽也沒說,對方落得一臉尷尬,沒料到我竟然反應如此冷淡。

當年還是個菜鳥,除了一股衝勁和對這個行業的熱情,我什麽都沒有。沒有車,在大馬交通不友善的環境內基本上等於沒有雙腳,你能想像一個沒有雙腳的記者,每日跑一兩個採訪,在不斷搭各個同行順風車中渡過的那種滿腔緊張、忐忑的感受嗎?

因為要搭同事的順風車,結果被對方從莎阿南一直罵一直嘮叨回到公司,路上有一輛車若速度稍慢,對方就會大聲說“你看,這些車慢到死,擋住條路,要不是你,我都不用走這條路!”

那種委屈和難過,一直烙印在心頭。

本來就是個不擅於應酬的人,因為要搭別人的順風車,也不好意思不說話,否則就活像把人當做司機;那段日子是我小心翼翼+害怕別人不喜歡我的角色二合一且發揮得最高峰的時期,整個人又累又不知所措,只能暴食來紓解壓力。

這個她,從我踏入這行開始就不斷藉助各種行為,人前人後告訴別人“這個是我的記者,我帶她來採訪”。我很疑惑,明明我也是有能力的人,除了經驗我什麽也不比她遜色,但何以她儼然一副高姿態,我雖然不滿卻只能裝著無事般繼續跟她哈拉。

她總是輕蔑我,也曾大聲嚴厲地在眾人說我中文造詣不好,連禮“券”和“卷”都分不清楚。那段日子未見一絲曙光,也是我憂鬱得最為嚴重的時期。

直到多年以後,時機又安排我們在同一個飯局上,她遇見我仍是一副輕蔑的表情,而我已經可以視而不見了。

我到底該慶倖自己成長到足夠力量去表達自己的真實感受和情緒,不需要再隱藏自己和討好別人。現在的我,可以承擔別人的評價和眼光。今非昔比,沒有人再可以像當年對待一個初出茅廬的丫頭那樣對我。

只是,想起過往的委屈和難過,還是會眼眶一熱。無論我再如何告訴自己,那些不愉快都是成長的經歷,都無法不承認當時候脆弱又無助的我,與滿地的悲傷和難過鎮日綁在一起。

我的情緒其實沒有被撫慰,脆弱的我沒有獲得陪伴。只有作為主體面向社會的我,還要以“成長的代價”這個說辭,硬硬把所有感受都壓下去,多麼可怕的經歷。

這一次,好慶倖,我保護了自己。

03 October 2012

自以為是

以自身上過輔導課程,總以為自己能很好地掌控情緒和開導別人,殊不知是自我催眠的魔力變成走火入魔的渲染。一再地否決別人的感受和情緒,不願正視問題,自圓其說試圖/企圖,將自己所信的那套,強硬地/有意無意地套進別人的腦里。

真正的loser不是輸光所有,而是,從不知道自己輸在哪裡。你,真的越來越走後入魔,教我越發想要離開,離開你自以為是的視線。


李圓恩說:

「爬山跟其他事物比較,有時簡單許多,面對就好了,總會過去,把路走完,把心裡想像的那座難爬的山移開,然後你就會獲致一種「比較來」的快樂,曾經的困難顯得容易,容易變得值得珍惜。光只是晚餐可以點頭燈吃飯,搭帳篷時沒下雨,有水喝......這些零星的小幸福,收集起來就會發現,幸福其實可以很簡單。」

01 October 2012

狀態大勇

3個月沒有步入山,今天整個身心都是興奮和帶著期待;兩個半站來回耗時2個小時,通體順暢,狀態大勇,可喜可賀。現在小腿肌肉隱隱作痛,提醒我,多久沒有好好走這麼一趟路,走得我非常愉快,當然身邊陪伴的那位,也是不可或缺的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