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August 2011

那些咖啡時光

今日和B去Damansara尋找一家咖啡,全手工咖啡,當然也有虹吸法,但我喜歡濾泡。老闆娘與我同年,年輕得很。咖啡館裝潢不過不失,點了一杯拉鐵,對他們沖出來的濃厚泡沫感到滿意,卻不至於很喜歡,但是芝士蛋糕值得一吃;音樂一般,還有不太搭調的壁畫。

想必以後這類獨立的小型咖啡館將如雨後春筍般出現在雪隆地帶,和B在那消磨了兩個小時,有的沒得聊些東西,看看人,倒也有趣。過後去了POCO,是途徑看見的,還不敢相信那就是他們的第二間分店,就轉進去喝一杯蜜糖綠茶。只喝了半杯,我想不會再去第二次。整個氛圍和環境,都被不再一樣了,何況我本來就沒有很喜歡這家日式咖啡館。

屈指一算,近兩三年來,我的咖啡時光都很漫散,泡在咖啡館的日子都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我和他們的感情都這樣一點一滴累積起來。

正能量

昨日身體好了些,便和W去行山。公共假期的週二,山上沒有預期的多人。這座山共有6個站,過去我都是在第二站就轉頭下山,昨日,W領著我走完full force,6個站絕對是我全新的Achievement。

她一路上不斷指指點點地說:“你看這個蘑菇是這個顏色...你看這個是山蜜蜂,這是山螞蟻,這是白蟻窩...”

我們抬頭昂望一棵一棵蒼天大樹,這些大樹幾乎都能頂天了,無法不感歎它們要用數百年的時間才能長成今日的茁壯,相比之下我們人類何其渺小。

用了接近3個小時地運動和行走,吸收了大量的芬多精,出了一身汗,也感覺好了很多。我希望,那日的孤獨可以就此被釋懷;在面對親人的不諒解時,我可以放下那些無奈和多加一些體諒、寬容。

接近大自然多一點,我便能從中得到更好的正能量。

星球上唯一生物

週日開始就感冒,一個人在住所,忍住鼻涕、眼淚給自己煮一鍋白粥,簡單地炒蛋和罐頭菜心,吃完了想要到床上躺著,發現空洞的樓層,還是不斷發出一陣一陣地聲響,那種空間的物理反應。

我一向很自傲,自己如此堅強獨立,但是生病的當下分外脆弱,吃著粥的時候不斷想起“啊,原來只有自己能夠照顧自己”,生命本質的孤獨頓時無限放大,佔據著整個昏沉沉的腦袋,躺在床上還是忍不住流了兩滴眼淚,拿起手機給遠在紐西蘭的寶貝發一封簡訊,述說自己的孤獨。在意志薄弱的此時此刻,這份孤獨,難以抵抗。

一個人過了一晚,一早傳了簡訊給W,告訴她狀態不好取消爬山,原定約好的火鍋也不去了,心情鬱悶到極點。爾後她問我狀況如何,她可以前來載我到她家去“度假”,只要我願意,她可以照顧我。

一陣暖意,結果還是出門去。在我休息的時候,她就忙著準備晚上的火鍋材料和熬湯,當晚我抱病,座上的每一個人都不曾介意,只希望我吃得好,吃得下。彼此聊著聊著,時間也就過去了。記得我在車上一邊流淚(眼睛因為流鼻涕的關係所以不斷流淚)跟她說:“昨晚,我感覺自己像是這個星球唯一的生物。” 她聽完,只笑一下,也不說一字。

我其實也沒有要她說什麽。

感動

去沙巴的時候住在朋友家,他讓我住他妹妹的房間,那是很典型地女孩房間,全是粉紅色,甫踏入房內便有一種感覺,感覺他的妹妹是個在幸福里成長的女孩。

我放下背包,轉頭即看見朋友在為我整理房間時,也還貼心地裝了一瓶水,夜晚口渴可以喝。那麼細膩的男人啊,感動油然而生。我相信,將來他的女朋友也必定幸福。

27 August 2011

27-8-2011

朋友是個過動兒也有學習障礙,和她相處常常要有超乎尋常的耐力。
她常無法時刻專注,而且非常善忘,(可以一秒鐘忘掉你上一秒說的東西)
所以日常相處中可見她同一個問題,在半個小時內問數十次!!!的情況不斷出現,
搞到大家都要發狂。
你跟她說話的時候,她若想到有什麽要說會立刻打斷你,
這的確是不禮貌的舉止,但因為她現在不說,待會立刻忘光。

有時候跟她談認真的事情,她會左右望,必定要動來動去,或者做她喜歡的東西,
能夠看著你的眼睛說話的次數,少得非常可憐。但,她其實在一字不漏地聽著你說話。
她只是沒有辦法乖乖坐著超過5分鐘,
吩咐她歸還一樣屬於你的東西,可以拖個半年,也不是要特意如此,只是一直忘記。
這種情況常常讓人無奈之極。

跟她約吃飯,明明大家說好A,若A沒有的話,我們就去B吧,
即使如此,最後她卻在B出現,大家互相在不同地點乾等半個小時,
而那個時候又剛好下著大雨,實在讓人捉狂。

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神秘地消失,然後又回歸,
無論你怎樣探問,她都不會說一個字;
反之,她熱愛和喜歡知道你去哪裡,
看了什麽吃過什麽,你要是不說,她會纏到你說為止,
這種情況讓我常常想掐死和打爆她的頭。
經過多年以后,我開始知道,在那消失的時間里,
她是去了為自己充電,以抵抗城市生活的壓力。
她開心了,就是如此。

在她的世界,一切的墨守成規都不管用,也沒有順理成章這回事,
在她身上,我許多約定俗成的認知都被改變,都有全新的角度,
她可以天馬行空,給我很多新的角度去看一件事,一件物品,或者欣賞一幅畫。

她在生活中看起來是一個沒有耐心、沒有規則、不認真的人,
但遇上她喜歡的東西,她可以發揮常人所沒有的耐力去完成去達到。
拿旅行這回事來說吧,
從小到大要去一個國家之前,她會用數年或者很長的時間去熟悉這個國家,
從地理、文化到歷史,
她是在用一種非常認真的態度去拜訪一個地方,所常常有不同的體會,
我喜歡聽她說見聞,只因她的歷史人文知識很豐厚,而且是活的。
在她哪裡,我學會和重新看待“等待”,這回事。

她很容易快樂,譬如施捨她一塊錢,也能讓她也能開心很久。
但她真的生氣時,沒有人知道該如何哄她,所有的東西都不再管用,
我常覺得她身上還保留孩子的特質,包括孩子的蠻橫,
浸淫社會如此多年,她内裏實際上是一個非常原始的人。
生活和工作是兩個世界,她可以完全分裂。

我相信這一路以來,是愛,讓我變得如此寬容,
也是因為願意放低,我現在回頭看過去的點滴,
感恩,冥冥中讓我遇見這樣的一個人,
讓我從那樣的相處當中,深深學會付出和得到。
那種磨練,讓我和人相處的時候,多了更多的寬容,
因為我開始明白人的多元性和獨特。

一段時間(其實現在也是)她給我煮飯,喂飽我,
她從不說擔心的話,她深信行動比說話重要,
在我還沒有車子的那段日子,若於是晚上工作,她都會擔心我無法回家,
有一次在大雨中,等我一個小時(雖然我也常常等她2、3個小時)
然後閒話家常地載我回去。

我和她的恩怨,幾乎已經沒有字眼可以說明,
我和她的靈魂,有一半的相似,但也有極端的反向,
常常,我和她幾乎以暴戾的氣氛在相處,
面對我的剛烈,她以自己的方式在應對,
話是如此,我們也有非常平和的時候。
我們能一起感歎大自然,她教我如何認識山里的植物,
從植物的形狀來辨識一座森林,一座山的屬性。

她給我很多,我希望自己也能豐富她生命的一部份,
我從沒有想過要糾正、改變她,我都讓她呈現這樣一個原始的面貌,
雖然那個面貌不儘然是可愛的,
但,我想,我應該懂得付出愛和接納這樣的一個人。
她的本來,就是如此討厭和可愛。

寶貝,我也在紐西蘭。

寶貝,想和你說,那日,我也一樣在紐西蘭。天陰云厚,風大,心情很好,想起了你。

24 August 2011

書即將消失了嗎?

科技時代,我們不斷討論關於印刷是否就此走向末路的可能。B常說書不可能止於我們這一代,我記得她每談到這個話題,都會掛在嘴邊說:“當TV出現的時候,人們都說書會走向末路;收音機的出現、有聲書的誕生,人們也說書將會被淘汰,因為一種全新說故事的方式將會取代我們讀書的體驗。我相信不會的,書還是有無法取代的地方。”

不可能,我們相信在這個科技稱霸的時代,書仍能以一種古老的方式向我們傳遞知識,是的以一種古老的方式。英國衛報的專欄作者兼作家Ewan Morrison寫了這篇Are books dead, and can authors survive? 來討論書若死亡,作家將何去何從。

Morrison在文內借用Chris Anderson的長尾理論來說書、中介商、書評人和作家之間的關係。科技的稱霸,資訊的海洋大量地覆蓋我們,報紙、書、雜誌等印刷媒體將會因此被沖入海洋嗎?

前陣子讀了《紐約時報》的Nick Bilton所寫的《I Live in the Future & Here's How It Works》一書,討論在科技時代,印刷媒體該如何面對?Bilton認為,此刻是說故事方式的革命時刻,要在這片資訊海洋吸引越發沒有耐心的讀者去讀完一篇3000字的文章或一本10萬字的書,是此刻印刷媒體、作家所要關心的事,今後我們該如何說故事,取決了在科技衝擊下,我們所能去到什麽樣的谷底。

我一直相信,任憑科技產品如何多樣化,科技如何改變我們在感官、認知上的接受方式,只有古老的一種方式,那就是閱讀不會、不該被改變。閱讀,是一個神聖的接受知識的方式,只要你知道印刷術的演變歷史,無法不驚歎人類的偉大,創造知識是如此,傳遞知識的方式也一樣。
Morrison在文章的尾段說:
「I ask you to take the long view, to look a generation beyond where we are now, and to express concern for the future of the book. I ask you to vote that the end of "the book" as written by professional writers, is imminent; and not to be placated with short-term projections and enthusiasms intended to reduce fear in a confused market. I ask you to leave this place troubled, and to ask yourself and as many others as you can, what you can do if you truly value the work of the people formerly known as writers.」

現在,我請你也讀一讀。

21 August 2011

中女

老同學籌備了一年,終於要在這個中秋迎娶一起多年的女友,昨日還緊張兮兮致電再三確認我到時會不會回去,我取笑地問他老婆是不是越南新娘,結果一陣笑鬧后,他在蓋上電話前的三分鐘還不斷重申“不是不是,我老婆真的不是越南人。”我所認識的這個男人,終於遇到一個要認真對待的女人,我為他感到開心。

我的女友不斷苦惱如何終結自己的單身生涯,我問為何那麼焦急,外表靚麗的她說,若真的遇到那個對的人,還得要用兩三年的時間去經營感情才能結婚啊...生子啊...我聽著卻覺得好笑,只說一句:人生不是有計劃就可以。因為有太多出於意料,因為時間會奪走一切,因為我們其實很卑微很渺小。

我的好友30歲有多,一個人看看書,偶爾旅行,喝喜歡的咖啡,有了喜歡的男人也試過極力追求,但成年人之間有各自的傷痕,要時間作為調劑,走不進愛情的階段就只好改為舒服地相處。一晃眼也三年有多,當年她撕心裂肺地越洋簡訊說著“我終於知道我不必再等待”,這封簡訊迄今還躺在我的手機里,我沒有告訴她,但我想替她保留這樣一個曾經。

我好喜歡的那個人,有了女朋友呢,我難過但沒有因此放棄。不斷翻看曾經寫給好友的信,信里我如此溫柔地描述這個人,每一次重讀,都還能被自己當時候的溫柔情感而感動,原来我也曾經這樣成熟而坚强地喜歡一個人吶。

其實我也沒有真的聰明絕頂,爲了喜歡人也一样笨得不可理喻,但對方從來不知道。愛,是一個人的事,當今世上要做中女有何難?更難的是,你遇到一個不對的男人,還得要不斷挖空自己降低自己的水準和品味去迎合。

害怕單身而委曲求全的雙人生活,一切動作是爲了走過那個“不要單身”的階段,我們的人生確實沒有必要爲了完成一個動作而去完成,意義不在此。

不懂認識自己,不能承認自己的醜陋,就無法有更好的進步,更無法因此去愛別人。愛是什麽?愛是,當你願意去愛一個人的時候,你知道你無法改變自己的醜陋不去傷害這個人,因此你只能學會控制,在相處時候儘量讓對方開心和舒服。

是的,沒有人要為誰而改變,除非我們本身願意改變;我們所能做的,關於愛這一回事,從來只有管好自己。我們那麼卑微如此渺小,但若能有愛的能力,能懂得愛的智慧,能成熟地面對自己和接受所愛的人原來並非如此完美,那麼,是孤身只影抑或成雙成對,也不再是一個重要結局了。

我為何要擔心自己做中女?我若真的是個中女,也希望自己過得好,享受每個當下。我不驕傲,我只是自信。

20 August 2011

劉克襄

“喜爱的书和知己一样,应该不会很多。但为何还在不断地翻看,不断地购买呢。因为总怕漏掉了人生在世裡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劉克襄

寫的最初與最終

這段時間經營起來的專欄,每週一篇,掂一掂也有數十篇了,日子過得真快,寫著寫著歲月在紙筆之間流逝,唯獨文字仁慈,記載了那麼一點痕跡。

偶爾會有讀者寫信來與我有些小互動,贊許的或針對某個事件和我展開對談的,有些想表達想法的,這些奇怪的、良善的讀者,都讓我心存感激。專欄始終是比較個人的東西,我感激,是因為這些個人的想法,能獲得別人的贊許和認同。

但,這一切都要暫告一段落,要擱筆暫停這個專欄;沒有太大的不捨,跟讀者之間的那些互動,也屬淡淡的,予我而言純屬一個禮貌的動作。對於這些事,我特別冷漠,反正得失之間皆有機緣,還是董啟章的這段文字寫得好,我挺喜歡,總是一二再而三地讀著。

「他所指的作品,當然並非他賴以為生的商業照。拍來糊口的,他不叫作品,叫產品,Product。他把全部精神押上去的,是他的work,作品,也是工作。我從前一直不理解這種人生,仿佛精神分裂,日間拍虛偽的廣告照片,晚上又對日間的知己嗤之以鼻,躲在黑房里沖曬自己的夢。Develop,他說他喜歡這個字:顯影,由潛在到呈現:發展,有一種呈現到另一種呈現 ,永遠再發現的過程。」——董啟章《雙身》

16 August 2011

寧靜

想說一個關於我學snorkeling的小事,
我不懂游泳,而我對水性的掌握始於朋友帶我去浮潛開始。
第一次在刁曼島浮潛,朋友教我如何戴上呼吸管、眼罩,告訴我該注意的東西,
然後說一句“我在下面等你”,就滑下水了,
躺在海面跟我招手,叫我下去不要怕,萬事有他。
結果我的第一次浮潛,因為不懂調節呼吸,
好多次,在水裡忘記了要用嘴巴呼吸,
一直非常緊張,一緊張起來手腳就更不協調,加上不懂游泳,
好多次,在水裡頻臨窒息,讓我怕得要死,
在不斷窒息,吸入海水,害怕,緊張,無助和海無盡的包圍下,
讓我深深著迷,我漸漸愛上這種頻臨死亡的窒息感。
常在掙扎的當下,想著若這樣死去,好像也不錯。
我想,在我潛意識里,是非常想死的,所以很接受自己浮現自殺死掉的念頭。

這一次,在馬努干島的浮潛算是很大的進步,調節得很好,
掌握了呼吸的步驟,竟還能在水裡稍微划動手腳,
在水裡,我將長時間在海邊觀察別人如何游泳的姿勢,
慢慢化成實踐,果然真的可以在水裡稍微游一下,
但只能游小小的距離,還是亂來的那種,
因為基礎不扎實,還不太能放肆。
這一次在馬努干島,其實那種頻臨窒息的失控也出現兩次,喝了一點海水,
總算是比過去的記錄好太多。

我開心地在淺地帶浮潛,嘗試坐在水裡,除了練習閉氣之外,
還想去體驗朋友告訴我,游泳的其中一個好處,就是享受在水里的安靜。
的確,在海里是非常安靜,
安靜得你的腦袋可以高度專注,看見魚兒游來遊去,忘掉了水面上的一切。
開始能夠明白,為何W如此喜愛深海浮潛。
我在水底感受了前所未有的寧靜,雖然只是很短的幾分鐘而已。
那種寧靜跟我面對連綿山脈,豪氣澎湃的山峰所有的寧靜,截然不同,
是一種全新的感受。

這一次,朋友仔帶著我到深一點的地帶,說或許能看見更多不同的魚類,
他們還說離開淺地帶的海水是異常冰冷的,
其實不僅是海水冰冷,
還發現當雙腳無法觸摸海底,完全不知道雙腳距離海底有多深時,
因為知道身邊有人會照顧我,
所以放心地去感受那浮浮沉沉的,對我而言全新的感覺。

在無法自助,沒有可以掌握的東西,只有自己,
只有全然的相信自己和身邊的人,
只有相信,大海雖然深不可測,卻也有無盡溫柔,
是的,我覺得裡頭有溫柔,
一波一波地擁抱著我,
我在水底,看見水底世界,非常寧靜,
我的兩個朋友在上面悠閒地躺著聊天,
等著隨時捉我起來。
他們的聲音透過層層水浪,化成了一堆模糊的音波。

我太愛這種全然的信任,
信我自己,信我身邊的人不會拋下我,
信陌生的大海,竟帶給我如此的溫柔,
因此到現在回想起那無數個短短的數分鐘的寧靜時,
心都會泊泊地流出一種感覺,
一種,我從未有過的寧靜。
我覺得,這份寧靜悄悄地,只要一想起,就能驅走我内裏的一部份黑暗。

15 August 2011

機場

英國作家Alain de Botton在《機場的小旅行》(A week at airport - A Heathrow Dairy )一書中,以駐守在機場的一周觀察了機場的點滴,寫了這本輕鬆的小品,談論機場對於人類的意義。他在其中說到旅行對於人的意義,節錄其中一段,跟你分享:

「旅客在不久之後就會忘記自己的旅程。他們將回到辦公室,而必須以短短幾句話概括一座大陸。他們將再次與配偶及孩子爭吵。他們將望著英國的景色而毫無所感。他們將遺忘自己在伯羅奔尼撒看到的蟬,以及共同湧現的希望。

不論是什麽,我們都不免忘記;讀過的書,日本的廟宇、盧克索的陵墓、航空公司櫃檯前排隊的隊伍、我們自己的愚蠢。於是,我們又會逐漸把快樂寄託于家鄉以外的異地;一間窗外能夠眺望港口景觀的旅館房間,一座號稱埋有西西裡殉道者阿加塔遺骸的山頂教堂。

不久之後,我們又會再想要收拾行李,想要盼望,想要尖叫。再不過久,我們就又必須重新學習機場帶給我們的重要教訓」

珍貴

身邊有朋友當老師,有的當補習老師,常聽說現代孩子的種種行為;
各種各類,可悲的居多;
常常聽著都覺得好心疼,這些幼小但扭曲的心靈,從來沒有被大人顧及過。
今日朋友說,前些日子一個孩子在課堂上對她大脾氣,甚至指著她的鼻子怒駡她,
課堂外有許多等待接孩子下課的家長,以及課室內的一群孩子都在看著
但,當時候她的第一個念頭卻是“這個孩子好勝心很強,不能當衆罵她”,
我聽到這裡,深深被感動。
這種照顧孩子心靈的溫柔,非常珍貴。

13 August 2011

你很好。

現在陽臺外是一片烏雲密佈看來是要下大雨,
昨晚臨睡前,我讀席慕容的詩選,讀到《青春》這首詩。

所有的结局都已寫好|所有的淚水也都已啟程|卻忽然忘了是怎麽样的一個開始|在那個古老的不再回来的夏日|无论我如何地去追索|年轻的你只如云影掠过|而你微笑的面容极浅极淡|逐渐隐没在日落後的群岚|遂翻开那发黄的扉页|命運将它装订得極為拙劣|含著淚我一讀再讀|却不得不承認|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書|

想起前晚在湖邊的餐廳,我們談得很深入,相識以來好像第一次如此貼近心靈的交談。
我看著你單手托著頭,說著別人的幸福,說著自己的想要的幸福,那語調好像一個孩子。
總覺得在你豔麗的外表下,有著很單純的一顆心,雖然別人常常不這麼認為。

你是你,不是別人;不必將那些別人的誤解認為是自己的問題,這是對自己最不該的折騰。
你是你,不是別人;懂你的人,你無須贅言也能說明;
你是你,不是別人;所有的交往是雙向的,明白你的人,尊重你本來是這樣的一個人。

愛是一條漫長的路,認識自己也是一樣;
你或許還不懂那些心裡浮現的想法,該如何用語言去說明,一如我也常常無法說明自己那樣;
但我們要有耐心,
好多東西其實不必說明,甚至沒有必要有一個答案;
讓它在那裡,心會慢慢感受。
要成為更好的人,需要好長的時段,這段路,我們獨自走著;
偶爾你覺得孤獨,但不需害怕,有人會在需要的時候與你相伴。

07 August 2011

旅途的那兩三事2

身邊少有的幾個朋友聽見我此次的旅伴都是年紀比我小,無不露出驚訝的表情。
說實在,我不喜歡这些有意无意地意见,
我想,在我所有不同類型、圈子的朋友當中,彼此之間理當維持一個尊重。

我更要說的是,這些年紀比我小的朋友,他們都是在此次旅途上照顧著我的人,
更甚的是,和他們相隔一年再次相處的這些日子,
我幾乎是想要表達什麽東西,卻無法好好說出來的時候,
他們都能捉得住我的意思,這種久違的默契和重拾被瞭解的感受,實在美好。

朋友的人生我無法掌控,無論他們是否獨立自主,
但我能說的是,他們出身良好(比我好很多),而且都是被教養得很好的孩子。
有時候,我喜歡看他們嬉鬧,那種大男孩之間的笑鬧,看見沙灘美女時眼睛發亮的猴急樣,
這些娛樂了我很多,他們的所有言行舉止正是這個年紀所應該要有的。
我對旅伴很挑剔,旅行可以因為旅伴對了,而分外精彩,反之亦然。
我在和他們的相處當中,學會放下一點自己的自以為是,
然後,我得到很好的果實。
原來,是真的要學會放開,才會得到前所未有的美好。
這正是那些男孩教我的事。

旅途的那兩三事1

想說一件小事,
那日我們一起去農場,天氣不怎麼好,云和霧都混在一起,快要下雨似地,風大有點冷。
進去農場的路上,有3個小孩,坐在圍欄上笑嘻嘻,我們的車子經過,我跟他們搖搖手,
然後朋友說,好可愛,回的時候想把身上的糖果送給他們吃。
回的時候,特地叫司機慢下來,朋友托我從窗口將那包糖果拿給他們。
我有有舉起相機,但是沒有拍成。
當下拍他們也是因覺得構圖很好,
灰濛的天空,碧綠的草地3個天真無邪的孩子的臉...

後來,我覺得那個一連串的動作,好像一場交易,我在用糖果“買”他們的天真。
回來KL的飛機上,我將這個留在腦海兩日的想法說給身邊的朋友聽,
他說:“那沒有什麽,我們只是出自喜歡那些孩子,想要疼他們才給糖果;
不是特地爲了要拍照而給他們,更何況我們沒有拍照。”

他好像說服了我,我知道,我的朋友們是真的如此單純。
只是理智和情感之間的交戰,我覺得那個遞上糖果的動作,
徹底地違背了我部份的原則,毫無必要地,我不斷在折磨我自己。
都說了,我無法對自己寬容,這個寬容也是我所必要學習的。
這裡頭有一個什麽,我還未理清楚。

因為有你們,我感恩。

這短暫卻愉快的旅途,我的精神恢復得很好,很飽滿,
從與朋友的相處中,思考了自己很多。
還未出發前的一晚,我跟B說,
我個性中有著一份咄咄逼人的不友善,
這種不友善常常讓我在與人的相處中,一旦找到機會就表露無疑。

因為曾經笨過,所以後來見不著別人也那麼笨,
曾經傻過,所以後來見到有人犯同樣的傻,格外恨鐵不成鋼;
曾經無助過,所以一見些縫隙,就擔心別人也會跟我一樣,
還未想清楚就立即伸出援手,其實別人從不需要我幫忙。
我常常無法按捺著個性中的那份咄咄逼人去傷害別人,
我也知道,這個是一個雙刃劍,我一直很想要好好解決它,
但我說不出用什麽辦法。
或許,時間會告訴我,
或許那一日我知道要如何適時放下自己的成見、自以為是,
我能變得更寬容,在那之前,我必須先對自己寬容。

一個短途旅行,我休息得很好,
看了兩本書,和一群不錯的朋友在一起。
在他們面前,我只是我,不代表其他,
我們之間的相處沒有比較,只有很單純的友誼,嬉笑玩鬧。
這樣的單純,得來不易,我非常感恩,路途上有他們的照顧和遷就,
說真的,我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