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April 2011

沉著

我一直很想看看洋蔥花到底長得什麽樣子的?心裡念茲在茲了許久,以為洋蔥花只在敦煌能夠看得見。傻傻的,還以為有這麼一日必定要去看上一回。

那日回老家,蹲在外面看看我媽種的小辣椒和洋蔥,發現其中一棵洋蔥長花了。那姝洋蔥花,就跟圖片的一樣,很小很小,靜靜地長在那裡。

我發現所有很細小的植物,都非常的沉著。它們也或許在生活中,感覺傷害,或許它們有自己的語言,能夠互相傾述。我不知道,我只是蹲在那邊看著那姝洋蔥花。想著,或許當初那些因為我無知,而自以為是的東西,其實在往後逐漸地帶給我傷害。

或者說,這些東西,都在反復地像彈力球,不斷以我多用力的方式丟出去,再以多用力的方式反彈回來。我覺得不愉快?那是因為我沒有自信,認為自己可以承受。

一如我一直以為在我的家園國土,不可能有洋蔥花,我必須儲存力量才能一圓看花的願望。其實,這一切一切不過是我執。

29 April 2011

度量

近年來,我從學著如何愛人的過程中,也學會愛自己。
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過程,緩慢、折騰、痛苦、開心、流淚再慢慢恢復平靜。
我很愛你,但是我要有理智的愛你;
不是你要求什麽,希望得到什麽,我都要統統為你辦到,
是的,你快樂的確等於我快樂。
但是,我要你也知道,因為我的能力有限,所以只能給你我所能給的,
我不需要對著你還如此矯情,明知不可能,卻仍硬要死撐做到給你,
如果你認同這種方式才是“付出”,這種愛,是有問題的。

因為彼此都需要空間去喘一口氣,所以,偶爾我們要分開一下,
看看自己,想想我們是否有足夠的力量,去繼續愛彼此。
你知道的,在愛裡頭如何度量,是一門很深的學問,
很多人常因為度量的問題,而栽在中途,走不下去,
所以我希望自己還有你,都不是中途倒下的那個。

路還有多長,我們不知道。
會不會我們之間有一個人先換了跑道,或者選擇不再用一樣的步伐去跑,
也很難說,我從不問得那麼清楚,
我相信,待我需要知道的時候,
你會說,時間會說;那個時機來到了,一切會真相大白。
所以,目前為止,我們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吧。
心生怨懟,不是理智和聰明的做法,
慶倖我相信自己不會,對你也有信心。
(雖然我常常不知道這種信任從哪裡來)

你知道,沉默的存在,僅是要讓大家都有個空間。
還有3天,生日快樂。

26 April 2011

最溫柔的書話

記得有一次《南洋商報》的副刊做了余華的專版,我翻看著随口說我不懂余華呢,在一旁的W瞪大眼睛狂罵我。其中一句是“在中国讀書回來竟然不懂余華?你真是讀屎片!”她的潛臺詞是,其實每個人只要懂得中文,都該至少讀過一本余華的作品。

朋友無論相交多久,認識多深,瞭解又有多透徹都好,有一些喜好譬如說像看書,彼此之間很難有一致的步伐。但是,品味和喜好會透過交往而彼此影響,無論是戀人還是朋友,去瞭解他最貼切的方式,不是走他走過的路,看他看過的風景;而是,從他看過的書裏面梳理出這人的內心一面(如果他看書的話),對我而言,這是最溫柔和親密的相交方式。

所以,我喜歡去看朋友仔的書櫥,覺得書櫥以及裏面書,是一個故事,在述說和反映主人的個性、學養。

B常說,像我和W這種滿嘴“屌~屌~”的人,外人不會知道,我們其實也看書。W對所有歷史、地理都很有興趣,文史基本上她都獵及,範圍可以不廣,因為她喜歡深入。

我知道,她喜歡朱少麟的《傷心咖啡店之歌》,不知道原來她最喜歡其實是《未央歌》。今日在她的書櫃(其實是紅酒箱子弄成的書櫥)發現她原來有這本書,拿過來翻閱,看見書的扉頁寫著:終于1998年8月27日,附上她自己的簽名。

再翻開看下去,發現裡頭更不得了。除了highlight起喜歡的段落,還在旁邊斷斷續續的讀書筆記,那些不懂的生字全有拼音和註釋。

老實說,我有一種莫名的感動油然而生。她說,自己重看了無數次《未央歌》,我知道,我都知道。只是,有人願意這樣認真的對待一本書嗎?這是對作者最大敬意吧,我捧著這本書,細細地讀,發現自己在更深入地瞭解這個人,原來她的內心有這麼超出我想像的柔軟。

我愛我的朋友仔,總是這樣深藏不入,獨立自主。我愛他們,愛他們的才華,對生活的態度。是的,我們之間從來不廣闊,我們只是深入而已。

赛峇峇

「人們常說洞察事物是力量,但是我認為超越問題的態度,才是最大的力量。」——印度精神导师赛峇峇(Sri Sathya Sai Baba 23·11·1926 ——24·4·2011)

我其實在這之前并不認識賽峇峇,只是在柳時和的作品中讀過賽峇峇的話。如今再重讀此書,這位精神大師已經離開人世,世事無限噓噓,只因在時間裡頭,我們每一個人都有限時。


25 April 2011

什麽最難?

其實我想問一個問題很久了,
對於你們(大部份人)而言,
這世間上,最難的東西是什麽?

心裡成就

回家這幾天,表面休息得好,
其實每晚夢見工作的情況,壓力排山倒海,
而我還不知道如何收拾。
其中一天,收到B傳來的簡訊,
“心理學家馬斯洛說: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並非正常的現象,
而是一種罕見並且困難的心裡成就。”(外加一個笑臉)

我一大早突然接到這麼一則簡訊,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離開城市的前一晚,我們還在說著慾望、夢想,當然還有我的孤獨。
她說:plain living,high thinking.簡樸生活,高度思考。
我們的狀態,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其實這也沒有什麽不好,
重點是,我要能夠抵抗得住,大家關心的眼光,還有一堆不必要承受的壓力。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有些事情,幾乎是不必說得太清楚,我們早已了然於心。
只是,那個實踐的行動,那份決心,要很堅韌很堅強才可以。

這些心裡成就,常常很用力地達到,很用力地完成,
沒有人懂,也不知道說給誰聽。
自說自話,某程度上,也是一種存在的現實狀態吧。

慾望

「在食物中放入一點鹽可以讓食物更美味,但是把食物放到鹽里卻會咸到不能吃。人的慾望也是一樣,在人生中加入一點慾望,而不是把所有慾望當成人生。」——柳時和

他是我最喜歡的詩人和冥想家,無論重複看他的作品多少次,我仍覺得,當初記下的每一段落,每一行字,迄今仍能深深地感動著我。

這就是我對一個作家最卑微的要求。

19 April 2011

低智

因為幾個藝人到砂州為國陣站台,引來一番議論。今日駕車聽見數字電台以這個作為話題,開放Call In呼籲大家討論一下。

楊艾琳老早就寫了一篇針針到肉的評論,大部份的人(包括那個語氣很激動的男DJ)在节目中都不斷說“哎呀,這是很小的事啦,大家不要政治化...以後接節目要保持高度的政治敏感...大家要有言論自由...接秀是爲了生活嘛,歌酬OK沒有不接的理由嘛...為他們唱歌就是表達立場了嗎?大家要開放點嘛...etc

還有更多更低智的話,我無力一一記下來。

當我聽完整個節目,我有了驚奇的發現,原來大家都在說著自己不瞭解的話語。譬如說,什麽是政治化?保持高度的政治敏感,是指什麽大家又懂不懂?

我們這個社會就是有這麼好玩的現象,明明不懂、不瞭解的東西,卻可以滔滔不絕地大說一輪。不要政治化?你一旦去為政黨站台唱歌,就是捲入政治,既然已經踏進這潭渾水,還說不要政治化?

男DJ不忿的語氣,高喊爲了“搵食”有錯嗎?的確,爲了生計沒有錯,但是我們可以爲了糊口而失去立場嗎?難道沒有公民意識也OK嗎?(我覺得對他們說,公民意識是太深奧了)

難道給你錢,要你脫褲子扮小狗,也ok?如果那些站台的藝人,敢公開說:“對,我把自己當成商品,國陣要買我,我就賣沒有錯啊!”或者他們可以高調地說“我就是支持國陣,我就是贊同國陣,我的立場是不要改變!”

這些都OK啊,我可以接受你在表达立场,而非你不敢替自己的行为和决定负起责任,难道身为公众人物,你们还能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既然大家说到了言论自由,我想大家应该是懂的,作为社会的一分子,我们明白和了解自己的责任(公民、艺人等多种身份的责任),懂得负责并且有一颗包容的心,去接受别人表达立场的权利,只有在这样的前提下,才有所谓的言论自由。言论自由、政治化等词汇,不是一个招牌,可以任人抬着到处去敲锣打鼓。

不要只作出了站台的行為后,卻又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臉,如果你們真的如此天真如此傻地說:“我一開始不知道會這樣...”

那好,我得承認,你都已經弱智成這種地步了,我還怎麼能夠對你要求,履行所謂公民責任這樣的要求呢?

簡單

身邊不少朋友都問我有沒有意思買一部GPS,因為我的工作每日都要去不同的地方,我沒多想就搖頭拒絕,還說:“一切會將我生活簡單化的產品,我都不需要。”

我是選擇比較原始的方式,用紙筆,畫路線圖或者記下一路會看見的landmark,我知道,認路的方式很老套也愚蠢,但我很喜歡這樣,專注地聽別人講,然後再一筆一劃地記錄下來。

同事見我在用老爺手機傳簡訊,問我有沒有意思換一部蘋果,反正現在蘋果也不貴。我沒有多想搖頭說,不是錢的問題,而是我不想要蘋果,他一臉像看到外星人。大家都覺得蘋果很好玩啊,很多樂趣,我那個在用著蘋果的姐姐跟我說“蘋果就是我的世界”。我拒絕蘋果的主因,是因為我的世界很大,我不需要被同化,也不想要娛樂至死。

和朋友吃飯見面,大家拿出來放在桌面的,不是蘋果就是黑莓,只有我還用著至少6年前款式的手機,甚至有點壞了,還堅持地用著。朋友那日應該是忍不住了,很認真地問我:阿娣,爲什麽你硬要將自己的生活弄得那麼簡單?

我其實有點傻掉,真正將自己生活弄得簡單的,不是我這種人;而是那些將自己原本應該有的本能,應該運用的智慧,交付給科技。沒錯,科技的便利,它的發明是造福人群,但問題是,我們真的需要這樣子嗎?

當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吃那麼一頓飯的時間也不過兩三個小時,可是爲什麽大家會頻頻拿出手機,不斷查看是否有簡訊、電郵;我們的聊天變得斷斷續續,在網上比在現實中更暢所欲言了。

我的朋友電腦壞了,那一晚他吃不下飯,覺得那一晚特別漫長,隔天立刻將電腦送修,我問:如果給你一晚的時間,你什麽都不做,只是對著四面牆,你ok嗎?他沒有多想立刻搖頭說“怎麼可能?我會瘋掉”。

這是科技的毒,讓你獨處也無法做到;獨處很簡單吧?可是爲什麽對大家而言,變成那麼艱巨?是誰將生活簡單化?是什麽讓我們逐漸失去這些本能?

就是那些看起來讓我們很方便,很輕鬆的產品;我覺得要是再把蘋果的黑心工廠拿出來說下去,大概可以說一整晚,重點是,大家會明白嗎?

18 April 2011

"腦殘”的定義

Your brain has two parts: the left and the right. Your left brain has nothing right, and your right brain has nothing left.

我的朋友仔,怎麼總是這麼幽默?啊哈哈哈哈

雨過天晴

很好,我喜歡雨過天晴的感覺。

17 April 2011

最後一塊餅乾

那日到以前常去的belly Good吃飯,一切都變質,很懂品酒和吹水的經理已不在。食物味道差了,我點一盤豬肉香腸和一瓶啤酒。看見一群年紀和我相仿的人,在館子內很熱鬧地拍照笑鬧,原來是在安排著一場求婚禮。

紙牌寫著“Jude,will you marry me",他們不斷在商量待會女主角來到時,該怎樣感動她。可是,直到我們吃完飯離去,女主角還未出現。

我們吃著飯的時候,就順著現場的氣氛,聊起結婚這回事。我問通行的朋友,在什麼情況下,會願意嫁一個人。如果一個男人對你說:哪管最後我只窮得只剩下一塊餅,我都會分給你吃。你會嫁嗎?

我的朋友——烈女1號即場沒有想就說“會”!三人中的唯一冷靜派,則是微笑不語,大家知道要遇到這樣的一個人,是多么難的事。有人說,相愛本來就是奇跡,所以無論你怎么努力,都沒有辦法制造奇跡。

與我相識多年的朋友仔,也曾信誓旦旦地對我說過,如果他窮的只剩最后一塊餅,也一定會和我分著吃;多謝他,肯對我說這麼美好的承諾。

但是有的人,充其一生,都只能是朋友。我喜歡的人,未必也會喜歡我;喜歡我的人,未必適合跟我一起;張小嫻說:“我們一生只愛兩個人,一個是自己,一個是我們想像出來的人。” 緣分,從來都是一件千回百轉的事。

16 April 2011

柔軟

亞華是我所遇過僅有的數個善良、柔軟的男孩。雖比我年長,但心裡柔軟到我一直覺得他還停留在一個階段,未被污染。他看事情很簡單而善良,我還記得去找他的時候,他帶著我走了很久的路,去找“砵仔糕”,是因為他覺得我遠道而來一定要吃這個東西。

結果我一邊吃砵仔糕,一邊繼續走了很長很遠的路,差點沒命斷氣在他身後。而他渾然不知,還一邊走一邊告訴我環境有多優美,空氣有多清新。而他每日清晨或下班回家后,都會圍著這邊、那邊跑步一圈,做做運動等。

他一直很極力地符合大環境所要求的準則,努力生活,提升自己。不時問我一些讀書的方法,是否繼續深造的問題。我其實能夠給他很多意見,而這些意見,都是局外人比較看得清楚,而局內人不能。

他跟我談到快樂、自由和生命何價的話題。我問:華,你的夢想是什麽?他回答說:我的夢想就是可以和家人過安穩的生活。

現在還能說出這樣夢想的男孩,已經不多了吧?而我發現,我對那些善良的男孩子,總是特別多出一份耐心。我希望他能夠這樣,一直天真和善良下去。

很多話想說

我以為自己因為一時的情緒不知如何理清,所以很久沒有寫博了,但其實,我只是4天沒有寫而已。我這4天都在極力恢復正常的生活步伐,以及努力地和自己對話,要平復、安撫心裏面那個很急,來的很沖的情緒。它既然來的那麼快,我就希望能用緩慢的步伐,來好好地和它相處一陣子,弄清楚它從哪來來,接下來要如何離去。

這是一門很深的功課,我要努力地做好它。

剛才和B去吃飯,送她回家,在路上和她談了這幾天的心情。那種對自己無法釋懷的情緒,那麼深地糾結著。我想像了數百個合理自己的說法,但是卻很理智地知道,那不過是爲了讓自己舒服一點的做法,都是於事無補。

很久以來,第一次那麼慎重地想要珍惜,結果卻是得到這樣的結局。B說,這事沒有一個絕對,沒有誰對,誰錯,只是時間不對了。我那麼仔細,第一次那麼仔細地向一個人說自己的感受,包括那份隱藏的珍惜之心;原來我所承受的孤獨和煎熬,都是一個配套,而我一開始就那麼清楚地知道。

那一夜我憤怒地刪除所有痕跡,要將所有關的事物丟掉,直到這一刻,我真正地知道,那個很衝的情緒可以理解,我只是需要時間去平復,原來我有很多話想說。

12 April 2011

不見了

我應該學著擺脫,一有難過就到處傾述的壞習慣,好像巴不得全世界人都知道自己很不愉快。我不應該的,那麼成熟的人,怎麼可以把鬱悶,難過,借由一本不知去向的書來宣洩,雖然我現在真的氣得想丟、想砸東西,我該拿我我這來勢洶洶的情緒怎麼辦啊!

原來

“我這個年紀的朋友,都有在中學時代,暗戀一個人好多好多年,而對方完全不知情的經驗,只是用寫詩、寫日記表達心情,難以想像那是日記里的文字會纖細到那麼美麗,因為時間長,我們可以一筆一筆的刻畫暗戀的心事。這是一個不快樂,不能被滿足的情欲嗎?我現在回想起來,恐怕不一定是,事實上,我們在學著跟自己戀愛。”——蔣勛

一道分界線

我很極力地不讓自己有太多的批判心,
因為相信所有的最壞裡頭,也有可取的地方,
想自己學著看見那些可取之處,
但是现实和想象之间,总是存有鸿沟,尤其是耐心这种东西。

我其實也不是要像大家所說那樣,高弹85、90后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这样的轮调。
我只是無法忍受,養尊處優的小姐少爺們,
用嬌俏的語氣、撒嬌的口吻、命令的態度來處事。
自問脾氣不好,我倒也不在意你怎麼看我,覺得我難相處或者“串”;
對我來說你也不過是甲乙丙丁,只是很不幸運,
在這個時間點上,我們要相遇和共同處事。
也不介意將自己所懂的統統教給你,
在我的字典里沒有“教識徒弟沒師傅”這種觀念,
但是,我很介意,同樣的事情要重複說兩次,
我奉行凡事不過三的原則,要是已經說過兩次的,還要我再說第三次,
我會情願看著你跌死,也不管你。
不是我冷酷無情,而是怎麼你的腦袋會裝了這麼多噸的漿糊?

一旦用撒嬌的語氣跟我說話,我會毫不留情地叫你收回去,
有事好好說,我的意思是,正常地用一個常人的語氣來說,
我不是你媽媽,不必時時呵護你,
不要跟我說沒有GPS找路真辛苦,整日將你的父母掛在嘴邊,
然後做錯事了,要人去替你擦屁股了,
還給我扁嘴,委屈地說“人家不知道會這樣”
干納塞!前面說過兩次的東西,難道我是在唱歌嗎?

我不是介意你是屬於85還是90后,年齡不過是數字,
我比較在意你的腦袋裏面,裝的是什麽,而不是你身份證上所代表的數目字。
要是那麼不在意,擔心這個不自然那個不自然的話,
麻煩回去,讓你家裡那對讓你殘廢的父母,
好好的,繼續的供養你。

自己家

替我姐拿車去保養,就在W的家附近,車子交到車廠后,
就步行到她家去,賴著殺時間。
她姐記得我喜歡安娣做的薄荷茶,一邊做家務,一邊吩咐我自己泡一壺。
我真的是那種你客套說句“當做自己屋企一樣”,就會照做的人。
重點是,你所展現出來的氛圍,有沒有讓我很放心。
譬如,你是不是真的誠心希望我留下,
你是不是真的希望我坐在你身旁,
是不是口說叫我隨意動這個那個,心裡卻不是這樣想。
我很能夠分辨這樣的東西,所謂的那種氛圍,或者科學點說“磁場”。

我自己的姐姐聽見我這樣賴在別人家,覺得我真的很厲害不要臉。
W已經去上班了,我登堂入室呢,還和她家人很熟那樣,
還躺在她家沙發上睡個午覺,說起來,我好像真的不知道“適可而止”的意思。
我想說,交情這種東西,真的是非愛屋及烏可以形容。

11 April 2011

5

神婆朋友叫我从1-9之間選出4个號碼,我毫不犹疑地给5555,讓她大吃一驚。
因为某人前一天,也很湊巧地给她4444。
我常覺得5是我的幸運號碼。
當然,它實際上從沒帶給我什麽幸運,我只是非常認定它是一個幸運號碼而已。
我有時候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會堅持這樣一直不問只信。

10 April 2011

一起走吧

在聽Bobby McFerrin和Yo-Yo Ma合作的那張經典專輯《Hush》,想起我們在馬六甲河畔的時候,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那些無關痛癢的屁話;從民宿借用的腳踏車,靜靜地守在一邊。夕陽正在下滑,風開始轉涼。

其實我已經好久沒有騎腳踏車了,但是感覺還是一如往昔,有些東西,好像一旦學懂了,就是深入骨髓,只要碰上了,記憶就如泉湧。

只是那些年少無知都變得很平靜了,一如馬六甲的風。我看著身邊的兩人,深深感覺,生命總是待我不薄。

小學生

這麼多年以後重拾畫筆,還是只能畫出小學生的作品(或許現在的小學生也畫得比我好),真是教人汗顏的事。以後要多多練習,才行。

08 April 2011

耳洞

事情是這樣的,帶了很多年的耳環,
其中一個買不到幾天,就在半山芭巴剎不見了耳扣,
那時候正是308大選的期間,
不見了耳扣也沒有很難過,隨便找別的取代,也繼續帶了兩年。
兩年來,不,正確的說,
3年來沒有更換過耳環的款式,由此可見我是多懶惰而毫無情趣的人。

那天,取代的耳扣也不見了,
我也不尋找,想著:不見了,就是不見了,也沒什麽大不了。
沒有耳扣的情況下,還能戴上兩天,
其實,心裡一直抱著“如果不見了,就不見了吧”
那種看起很豁達的心態。

然後收拾房間的時候,從地上找到了消失幾日的耳扣,
可是,我卻決定了,
從此不再戴耳環。
我要讓耳洞塞掉,然後,好像從來沒有打過耳洞那樣。
那可是要花點時間,可能三幾年也說不定,
要等那個洞,那個印記,慢慢地在歲月中消失掉。
我其實,好像一直在等消失的這一刻。

心和理智

和B去吃飯,和她說起,原來我們在小孩子階段就開始被大人教導,要這樣那樣。像我們有時候遇上某些事情,心裡明明很難過,真實的感受是不願意妥協;但理智和社會化的過程告訴我們的頭腦“必須這樣,那樣是不對的”,於是有了所謂的理智戰勝了情感,這樣的說法。

那些難過,不安的感受,沒有被聆聽;雖然還可以用很多方式,像畫畫、書寫、大喊的方式迂迴地表達;但最好的那個方式,還是自己一字一句地說出來。這是釋懷,釋放自己,只有說,才能夠做到真正地釋懷。

她說的,我憂心太多;她的沉穩和冷靜常讓我可以暢所欲言,她的聆聽和解釋,讓我明白,一直按捺不住而說出口的感受是怎麼一回事。

她只是告訴我,我所走的路並不全是錯誤的,只是一般人不會認為走這樣的路好,大家選擇走高速公路,為何我還傻傻地走鄉間小路?她說,走那麼遠的路,並沒有問題;時間是我的,雙腳是我的,別人可以不同意,但我不可以因為在意別人的怎麼看,而抹殺自己的真實感受。

我難過了,就是難過的;明知道不該難過,但都沒辦法啊,情緒和感受那麼真實,是我活著的見證。血肉之軀,透過這樣的情緒轉折,才有實在感。雖然,那感覺從來都沒有形象可以描繪。

幸福感包圍

只有親近的人才知道Ramli Burger對我的意義是什麽,尤其是雞蛋包裹的漢堡肉,我可以捧著一粒這樣廉價的漢堡,心滿意足一整天。她第一次看見我這樣的時候,搖頭歎息,直到我將Ramli Burger的意義告訴她之後,她才明白了,自此每經過漢堡檔,她都故意駛慢,問我要不要停車買。

上週末的晚上,突地很想吃Ramli Burger,她載著我兜了好遠的路去尋找,可惜週日的夜晚,馬來人都休息了。

她今日下班,去超市買了漢堡材料,打算明天弄給我做早餐。我一聽見就歡呼,可惜啊,明日早上8時的工,她說“你6點叫醒我”。然後我在浴室聽見切蔬菜的清脆聲,她還問:你的蔬菜要混沙律嗎?真可惜啊,沒有雞蛋。

我頓時鼻頭一熱,又是那種心頭漲得滿滿的感覺,不知如何語言,幸福感滿溢。

她的雙手其實很巧,只要有簡單的食材,就可以三兩下變出很美味的食物(當然也要看她的心情)。一個干撈快熟面,她隨便弄一弄,加點切絲火腿肉,立刻好吃的不得了。我喜歡口感濃郁的飲料,她將全脂牛奶打泡后加入泡好的美祿,我可以在3分鐘內喝光。(但是不要問我怎樣弄,我每次照著偷看她做的方式再做一次,都不成。)

罐頭蘑菇湯,她東加一點材料,西加一點香料,還教我記得用叉子去攪拌,湯會變得更順滑。我口福不淺,托賴身邊有人總是願意下廚。而我常常覺得,她只有在廚房烹煮的時候,整個人才變得比較溫柔。

有一段時間,我總覺得自己像狗,圍在她身邊,等著食物煮好;我在家的時候,也常常這樣圍在我媽的身邊,看她煮飯。我想,如此長期下去,我會變出一個就算不會煮飯,也是很會“說”怎樣煮飯的人。

07 April 2011

書癌發作

一口氣訂了數本書,都是一些一見鍾情、仰慕很就的書,從今日開始我要好好地等待它們到我手裡的那刻。像是書癌發作,注射嗎啡之後的舒暢。

重讀梁文道那本《讀者》,發現之前借給B看,她在裡頭留下了一張車票,車票的背面是她用原子筆寫下,從文中看到的一段話:“書之於人,就和食物、音樂一樣,必要但是日常,不足為奇也不足稱道”。

我那日和芮心去她舊東家閑晃,順便看書,我喜歡用陌生人的身份,遊走在書庫的感覺。當我們倆走在路上,她跟我說了本地辦書展的辛苦,書這門行業吶,在本地仍舊很艱辛地走著。

我發現,自己身邊那些愛書的人,都幹過、幹著與書有關的事情,因為愛書所以到書店去打工;因為想要瞭解書這門行業,跑到書局去,除了可以不斷看新書,也能不斷瞭解海內外的書訊。

只有我,從來沒有幹過任何與書有關東西,連一個像樣的書櫥也沒有辦法弄來安置我的書。我的書癌,從頭到尾,都是自私而私密的。

06 April 2011

给15歲的自己


很久之前,一个只爱老西洋乐,中文音乐只停留在陈升、还有奶茶的年代的人,将奶茶这首歌传给我,还附上歌词,叫我听听。 = =!
我想,她走过来了,想我听歌词所说的,
“不确定自己的形状
动不动就和世界碰撞
那些伤 我终于为你 都一一抚平
那一年最难的习题
也不过短短的几行笔记
现在我却总爱回忆
回忆当时不服输的你那个不确定”
+++++++++++++
“谁说人生是公平的
它才不管我们想要怎样
很感激 你那么倔强
我才能变成今天这样”

她常跟我说,胜利只属于肯坚持到最后的人。而她一直以来,都身体力行地在告诉我这些。今日,听着这首歌,就顿时想起很多断续的谈话。

默契

我們計劃去怒望山 紮營一晚,一切都在準備著,我負責策劃路線,W負責準備用品。今天才得悉芮芯的好友,據說是某個戶外探險俱樂部的成員,想要join我們這一次的行程。

我當下是沉默,結果還是很不討喜地說了,不想因為默契上的問題,讓整個行程更累。根據經驗,W說,在去怒望山之前,應該讓這人和我們去一趟阿伯山,以便看看是否真的可以結伴通行。

一起去過那麼多地方,還有我們各自在外面的經歷加上平日的相處,讓我們很能夠掌握彼此優缺點,誰擅長什麽,通常不必說得很明白。對我而言,所謂的默契和包容,在爬山和進行野外活動時很重要。

進行戶外運動的同伴,就跟尋找對的旅伴一樣。默契並非指,配合度高就可以;更多的時候,需要的是思考上的步伐必須接近,才能成行。我不抗拒陌生人,我只是相信,默契就像羅馬,並非一日可建成。

05 April 2011

原諒自己

經過了多日,那些氣上頭的話語、受委屈的片段,都不斷重播又重播。
一想起你爲我犧牲了整個童年,心就難過起來;
我們都無法選擇,而你,如今的缺陷,好像都與我有關了,我都得負上責任。
無法放手的愛,是沉重的。
我要原諒我自己,一度無法克制地用語言來發洩,
後來明明無法忍受的卻硬要壓下去,還將委屈難過都背負起來。
說到底,是基因和古老、迂腐的文化在作祟。
我要原諒我自己,這樣委屈自己。
亮亮曾說,我是一個能伸不能屈的人。
是的,無論工作或者待人,我絕少會讓自己受委屈,
只是啊,對象一旦是你們,我就再也辦法了。
我好想要原諒自己,明明說過不准哭的,眼睛卻誠實地流淚,
我是真的要好好原諒自己。

張開嘴巴駕車

那天我去萬撓,路程來回,已幾乎是我回老家的一半了。
回到公司剛連線上網,W就在網上問:怎樣?今天一個人去萬撓的感覺如何?
我說:很寂寞,那條公路那麼長,一個人駕車,真寂寞。
她:我不懂多享受一個人駕車的時候。
我:我習慣有人陪我說話,不張開嘴巴駕那麼遠的路程,嘴巴會臭。
她:那麼以後你都張開嘴巴駕車吧!
我:!!!

想你

同事和我周假不一樣,所以一個星期裏面,我們見面的機會其實不多。
話說,那天我從外面回到公司,要去茶水間泡茶,經過她的桌位前面,
她喊:蔡同事!(OK,我們都這樣稱呼彼此)
我說:什麽事,賴同事?
她:好久不見!你有想念我嗎?
我:有啊!想死你了!
她:那,你回來爲什麽不走過來這裡跟我打招呼?
我:我是不敢走過...(一副有口難言的模樣)
她:爲什麽?
我:我怕我一走過你那邊,就再也離不開了。
她:......

04 April 2011

訓話

實習生失誤,拖累了工作上的進度,
她今日見我無事人般,還能對她說笑,感到很奇異。
後來在skype上跟我道歉,說接下來她會把工作做好,云云。
還跟我說“謝謝”,我說“不要謝謝,我沒有做什麽”
她謝謝我,是因為她預計我是會“罵”或者“訓”她。
那種標準家長式下的孩子,標準的填鴨式產物。

在我的觀念內,一旦你出來工作或實習,
我把你當做成人來看待,用成人的方式處事、相處。
所以,我們必須有話好好講,有事慢慢談,或者乾脆不談。

我常要自己少點斥責或者力數別人,有什麽不好,
因為我相信,只要你真的很不好,或者很沒有能力,
這事是隱瞞不了,而且這個圈子真的很小。

所有人一開始出來工作,加入這個社會,
都需要有一個機會,一個犯錯、重來的機會。
這社會的現實是,沒有時間給你不斷犯錯和重來,
我們被要求準備好自己,再去投身這個大戰場,
你必須很能跑,不斷作戰之餘,還要很能夠融入整個軍隊,
不能符合任何一個條件的,統統淘汰。

很多時候,我們欠缺同理心。我對所有家長式的東西,都很反感,
我常告訴自己,當初我也這樣走過來,
不好的事,不要循環,讓它停止在你這裡,就好了。

02 April 2011

忘記

B,我有好多粗淺的事都忘記,很多該記住的,也都分不清楚真的該記住的是什麽。有時候會活在一種狀態,很真空,也帶點實在,以致常會記不住那個真空的存在。

今日才知道,那個真空的部份會讓自己陷入如此的憤怒。而,原來憤怒到極點,是會讓人流淚,那種漲滿心房的憤怒,是無法用連串的髒話來表達,基本上無法用語言來表達,我連擦眼淚的動作,都毫不似在擦眼淚。我又怎麼期待別人來瞭解?我怎麼會這麼天真地以為。

因為被誤解,因為沒有公平地獲得那份自辯的機會,所以我覺得受傷。其實是因為心底的話沒有人聽,漸漸地也就不說了。是否這也形成了一個真空的狀態,讓我活在裡頭,卻不知隨時會失去重心?

我今日駕著車,夜晚一個人從公司回住處,不知道爲什麽硬要選擇過兩個收費站,可能貪圖的是那燈火通明,讓我能從好遠的地方就能看見。這遠遠勝於一人在昏暗的高速大道上飛馳,我怕,一回想到白天的事,眼淚會忍不住。

我真的好想忘記,卻又仍然癡心地期待,有人願意聽,聽我講,分清楚所有的對錯,不要這樣,不要真的以為一子錯滿盤皆落索。

01 April 2011

未知路

關於那些未知路,我越來越能學習不要提早擔心。
譬如說,我可以讓自己提早出門,只是爲了讓自己能夠多點時間迷路,
關於我的新車落地不到兩個星期能夠衝破1000公里的哩數,
很多人聽聞無不呱呱叫,
它陪著我去巡視工地,黃泥路,大坑洞,
跟著我,註定了它悲戚的命運。
我希望,它能帶著我,去看更多的風景,
我希望,當我看得更遠的時候,它一直都在。
因為它是我最不想擁有的東西裏面,
唯一實在的擁有著。

關於旅行的兩三事

其實這趟短途旅行,也沒有什麽好說。
行程毫無目的,也沒有事前計劃,
連住宿也不急著找,反正可以落腳的地方多得是。
短短的兩個夜晚,
吹著風,走了很遠的路,經過幽靜的金鋪街,聽見裏面有人彈著鋼琴,
我們停下,從門縫中窺看,然後在外面自己哼著著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
也不理人家,自得其樂。

早上騎著腳車,在街道上遊走,
不管烈日,覺得渴了就停在路邊喝杯涼茶,
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晚間就找間啤酒便宜的酒吧或咖啡館,
短褲拖鞋,也不管裏面坐著什麽人,
進去坐著,點瓶啤酒喝完付錢,就回去睡覺。
有時候會和友人喝著老虎或者Corona,檸檬的微酸和啤酒混出奇異的味道,
記得有一晚坐在設計老舊的沙發椅,不斷地轉啊,轉啊,
直到微微覺得暈為止。走路回去民宿,已經記不起是酒精還是自轉的後果。
喝酒的時候,若夠幸運的話,會聽見好聽的聲音,唱著我們所熟悉的歌曲。

我其實帶了陳翠容那本《拉丁美洲真相之路》想要在路上看,
卻發現,這本書寫得有夠難看,
結果在民宿內,看了蔡瀾的一些舊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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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能夠真正和自己一起去旅行的人,
真的不多,也不容易。
我對一群人一起旅行,一點興趣也沒有,
除了家人出遊。
而且我對旅伴的要求,在一些人的眼裡,應該是接近苛刻或者奇特;
旅伴得忍受我的胡言亂語,很多時候,我會一直說話,一直說話,
雖然事實上,我根本不懂自己在說什麼。

慶倖的是,能找到可以忍受我的莫名其妙之外,
還有可以和我沉默地相處的旅伴。
旅伴可以和我,一起毫無目的地散步,隨意地聽走,
可以忍受我的冷笑話和假風趣,
可以說著彼此懂得語言,
我越來越沒有辦法對著別人,一直一直解釋我到底在說什麼。

這趟旅途其實很短,卻也很長;
我們有消耗體力的在鬧市騎單車的經驗,
有過很長的日夜漫步,
如今說起,還是不斷在狂笑,我們的亡命天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