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March 2010

遼闊

婺源是一個很美的地方,我相信,在看見她之前,她的模樣該會是比現在更具有自然美。那裡的人,原本就該是更善良淳樸的,而不是因為大量的陌生人湧進來而感到麻木和厭煩。

其實這一趟旅程算是一了心願,因為一直想去看看中國的農村,感受一下他們的生活。有人問我,爲什麽去那種地方?在面子書看見我傳上去的圖片,更驚呼我所住的民宿根本就是鬼屋。我一笑置之。

當我坐在車子穿越可怕羊腸小徑(那些司機是非一般的F1車手),那些崎嶇的山路旁邊是石壁,是美麗的山水,心裡一萬個感歎。心裡浮現疑問:這些原本無法和外界接連的村民,到底經過一個什麽樣的衝擊過程?所以我一直問司機,以前的婺源是怎樣的呢?婺源本來是一個什麽樣子的村落?那些已被發展成景區的村子,當年是不是和另一座山頭的村子完全沒交接的呢?

做為一個過路人,實在無法憑藉短短的逗留來說明什麽,唯一想說的是,那種失落感無法被撫平。中國這個急速發展的國家,現代化決定了很多變化。有一種悲戚,對那些不斷重構的過程裏面,我們都太習慣“緬懷”而不是“保留”那些過去。

走在餘煙未熄的田間,看著拉著水牛走過的農夫,我靜靜地摸摸地上的泥土,細細地感受冰冷的溪水。我在心裡描繪自己學畫時所畫過的那幾幅田野畫,嘗試把它們和眼睛所看見的那一大幅連著山脈的田野重疊,內心激動得很。

旅途有時候會遇到一些有趣的事可愛的人,當然也會遇到一些讓人捉狂的人和事。學著如何處理和適應,我想就是旅行裏面最寶貴的一個環節。所謂的長大,就是從這些不斷出走、回來的過程裏面,真正學懂渺小這兩個字的意義吧。

22 March 2010

仁屎

最近處理一件事,別人問我這樣處理好嗎?頓時語塞,經過反省后,唯一確定的就是我并沒後悔自己的決定。

繼後和W談起這件事,她說:那就做自己,别人不会感受到你的痛苦,你也不需解释。认为自己没错就可以了。虽然有点自我,也有很多人會说你lan c,但很多人都喜欢用他人的价值观来judge别人,这公平吗,难道每个人都要一样?会讲的人多得是,会思考的有几个?懂得体谅的則更少。

因她一席話,我就明白,我何以能夠和她埋堆。

21 March 2010

如此好看的廣告

安妮·萊博維茨(Annie Leibovitz)親自上陣為LV拍的廣告,今年2月已經出來了,那天翻閱雜誌時看到這個平面廣告,覺得很美。
那位站著的先生是著名的舞者、舞蹈編導兼演員Mikhail Baryshnikov,安妮多年的好友。我喜歡他渾身散發出來的力量,比旁邊那盞熱光燈的亮度還要耀眼。我欣賞安妮,雖然很多人因為她和蘇珊•桑塔格的關係而對她頗有意見。不可否認,她能拍出經典。那張約翰•列儂擁吻小野洋子的照片、黛米•摩爾懷孕時全裸的照片都美得叫人窒息。

20 March 2010

阿瑪蒂亞·森

其實我的生活里除了電影就是書,實在沒什麽火花可言。
隨著論文逼近,要看的書和文獻多得很,
但是我最想先看Amartya Sen 的這本《身份與暴力——命運的幻象》,
這實在是一本好書。
雖然我遲至現在才讀,
但是好的書,是沒所謂outdate之說的,不是嗎?
書的一開始,
阿瑪蒂亞就從1947年印度宗教大屠殺開始省思有關“身份”和“暴力”之間的關係,
耶魯法學院的教授 Kenji Yoshino也在《紐約時報》為這本書寫了一篇介紹
我想,以阿瑪蒂亞這本書作為論文的搏殺的序幕,
也就這麼縱容自己的任性一次,
你說,好嗎?

Runaway Bride

昨天看完了這部電影時,時鐘已經踏上凌晨1時。腦子里,一直迴蕩著電影裏面的古典音樂,很美好,有巴赫和莫札的。

電影很小品,有我喜歡的Richard Gere和Julia Roberts,但是我覺得他們并不相襯。有一幕,當Richard Gere一邊駕車一邊和Julia Roberts聊天時說到:“Journalism is the literature in the hurry”,我就“噗”的一聲笑起來。說得好,曾幾何時我也有過一樣的想法呢。

電影完了之後,我覺得滿足,望向窗外萬般寂靜,而一陣一陣的風聲像一首安眠曲,嗯,晚上就是應該這樣過的。

18 March 2010

Hachiko

看完了《Hachi》,Richard Gere還是很帥,只是Hachi的等待實在催淚。

難怪朋友之前會問我:等待需不需要智慧?才想起,她跟我談起過這個故事。直到今天看了這部電影,才知道何以她會說羡慕Hachi心裏只有要等主人的想法,而不問回報的幸福是小狗的特質。

Hachi的主人死了10年,它就等足10年(真實故事是等了9年)。春來秋去,從不問回報,只求火車站的那扇門有一日出現它的主人。記得當時我和朋友说,因為人是自私的,所以我們無法像Hachi那樣去等待,去堅信有一日是會等得到要等的人。這樣的忠心守候,我們自問很難做到,所以格外覺得珍貴。

難怪看完《Hachi》我臉上掛著淚。

相信

昨天兩個女人聊天,一個32歲一個25歲,在談黃小琥的《愛沒那麼簡單》。說著說著,她對我說:“你才這麽年輕,不好什麽都看得太清楚,偶爾也要騙一騙自己,總該相信一些什麽吧?”

她说,我根本不屬於80后,和她是同一國的70后。常常覺得我渾身上下都是老人的跡象,譬如我沒有天真這個本質,最讓她皺眉。

是的,我很少相信什麽。太理智,所以有時覺得莫名痛苦。我太害怕失望了,尤其是一個人的失望。我也怕承諾,最怕人家和我說將來。在還未選擇相信的時候,就害怕失望會先降臨,彻底的悲观主义。就像我相信聰明而不張揚,個性內斂的男人是還存活在這世上的,也有人立刻告訴我,沒有了,這世上早已沒有這樣的男人了。

我就是願意去相信一些很難成真的,很遙遠的東西,然後才覺得有安全感。不變的東西才是最好的,因為它最安稳,而我不必害怕失去、失望。

對,我怕失望,對,沒有人喜歡失望。我只是特別不喜歡失望了又重新建立相信一樣東西的過程,那需要很多很多的力氣。所以,我很難相信什麽,也因為如此我不常真正的快樂。這是一個配套。

17 March 2010

5/1

過了這十多天以後,你,還是選擇再點燃一根煙。
當你知道,這個秘密被揭發,
你怒駡,負氣的話一句一句隨著咆哮而出,
我不必身在其境,
我亦能勾勒出你那張老羞成怒的臉。
可是這一次我能不能把它解讀為,
你只是太過害怕我們會再次對你失望?
還是你其實也對自己失望了?
這一次,我坦然的很,
好像你之前誓言旦旦地說“這一次我要戒煙了”,
不過就是一如以往那些說了就算的“承諾”。
我沒有失望,
你只不過又重複了以往會做的事,
每一次讓人期望,最後也是失望。
咆哮是沒用的,
老羞成怒是應該,因為該怒的人是你自己。
一如你那不負責任,不堅定的意志,
那千百萬種說服自己,然後也說服我們的理由,
其實都可笑的很。
最可笑的是,
我們所付出的一切,
原來比一根煙的誘惑還更沒價值。
我們還能做什麽。

16 March 2010

有時候...

有時候,我會在生活裏面迷失一下一下。
譬如說,
計畫好今天要看書,找資料,看資料,
能夠的話順便想想論文的架構,
等我真的坐下時,
沒錯,我的手是拿著書的,
我的眼睛卻是望著前面發呆。
再不然,我原本是去找資料的,
結果,卻去了看那些會讓血壓飆升的新聞,
那個超級不要臉的老黃說要重出江湖!

有時候坐著看了大半天的電腦螢幕,覺得累了,
想聽一首歌,
發現原來所有的歌在那一刻都很不對味。
到msn,gmail,skype裏面找一個人說說話吧,
又發現原來大家都忙,再不然啊,
我們說的都不過是生活裏面那些千篇一律的東西。
有時候,
生活裏面的這些迷失,
也不過是證明了我的生活是多么的無味,
同時也是“前畢業論文憂鬱症”的作祟,
然後,
我會把電腦關了,
出門去吃飯。

15 March 2010

作者和讀者

編輯寫信來追書稿,問可否寫寫自己喜歡的作家。
老實說,暫時沒有精力寫了,
因為接下來要全力對付畢業論文這隻怪獸。

不過對於寫自己喜歡的作家這回事,
其實在很早之前,
我就肖想過,只是一直沒能下筆寫。
還是朋友知心,一句話就說出了心聲,
“書稿怎麼寫都好,就是自己喜歡的作家不好寫,
因為怕被自己寫壞了”
對,就是這樣。

你喜歡一位作家,總是會懷著拜神那樣心態,
去讀他每一部作品,
在他的作品裏面和他所堆砌出來字句神交,
然後讀完了,
可能從此更敬愛他多一點,
也可能從此覺得失望。
幸好我喜歡的作家裏面,大多都仙逝了,
留下來的,我不敢太喜歡他們,
我怕他們有一天會讓我失望。

我是一個安靜兼冷靜的讀者,
總覺得與作家之間是要保持距離的。
我不是那種會拿著書排隊等簽名的讀者,
(好吧,年少時干過這麼一次,
重點那個不是我喜歡的作家!
他甚至還未有資格做作家,充其量是作者。)

我喜歡一位作家時,喜歡的不是他這個人,
而是他腦子裏面那些東西,
他筆下說出來的故事。
若奧威爾現在還活著,
我會努力地找個機會去看他,
看著他的眼睛跟他說:
“先生,我讀過你所有的作品,它們都很棒,很高興你始終沒有讓我失望”。

14 March 2010

一起死去

在網上讀到這個: 法國一對夫婦保羅与潔曼,在新婚第六天一起自殺。留下遺書說:『我們因为太快樂了,所以自殺。我們不需要錢,因为我俩財產超过三萬法郎。我們身體健康,眼前还有大好人生,但我們選擇现在走掉,因為我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我們深愛彼此,但寧願在這麼快樂时,一同入墓。』

有哲學家說:“人世間最美麗的事物就是看見死亡”。
誠然,在有些人看來死亡並不可怕。最快樂的時候死去,就能把快樂永恆。我想最呼應這個說法的,渡邊淳一是其中一位。他筆下的男女主人公,總是選擇在最愛的時刻攜手死去,因此就再也沒有人能夠分離他們,這世間就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腐朽這段愛情。

在白色情人節內說這個,好像有那麼點不對味。或者說我這根本就是“唔籌米氣”?

13 March 2010

Hypocrite

我覺得這個早晨是屬於懺悔的,
對於自己是個偽君子這個鐵錚錚般的事實。
實在為自己昨晚那麼“道貌岸然”和你說道理,
感到汗顏。

可是對於“社會和文化的差別”這種問題,
實在是讓我“又驚又怒”。
震驚是因為,念了這些年的書,
今時今日你跑來問我這種問題,
到底是學校裏面的老師有問題,
還是你有問題呢?
這實在不是一道好問題。

至於怒,
我最慚愧的就是這個情緒,
爲什麽我要對你怒呢?
又為何你時常讓我有恨鐵不成鋼的感受呢?
你明明除了是我朋友之外,
再也不是我的誰。
為何,我總是那麼用力呢?

你自己去反省,
我也順便反省。

12 March 2010

Ignorance is Bliss?

第六季的《House》裏面有一集說到一個智商178的天才病人爲了讓自己變得笨一點,選擇吃止咳糖漿来造成大腦受損。這是一種很聰明的變笨方式。

我記得這個病人說,他的老婆智商只有90多,和他178的智商相比,他老婆基本上就跟人猿差不多。而每一次和老婆做愛讓他覺得自己就像在獸交,這個認識讓他痛苦。他選擇繼續變笨,因為他的老婆對他沒有任何期望,有生以來他為此感到真正的快樂。

太聰敏的人通常覺得痛苦,因為想太多。那些太多是別人不願意你去想的,甚至討厭你去想。就像有時候遇到一些聰明的人,你和他交談會覺得那是一場智力上的較勁,讓人覺得通體舒暢。但是這種較勁不能長久,因為它會變質,它會破壞後來很多很多的可能性。

有一次朋友問,是不是我們都太理智所以註定沒有那種“轟轟烈烈”的愛情。也是因為我們理智,一般沒有男人喜歡像我們這種女人。男人都喜歡笨一點的女人,ok,我們都認識這點。繼后,我把這集的故事告訴她。

我们才开始明白,为何張愛玲会說:无用的女人是最最厉害的女人。
無知就是幸福,也难怪所有聰明的人之後都這麼說。連奧威爾也說“無知即是力量”,無知萬歲!

11 March 2010

做自己

堅持做自己的人通常都很孤單,那些特立獨行,無疑地就是大家的口中的“不合群”。我們接受規則去做大家的“同類”,往往是越做越無癮。

非得經過這樣的過程,面臨這樣複雜的社會,才知道自己身邊那些可以容許你去做自己,明白“你就是你”的人其實給了我們多少的愛,去讓我們成就自己。越是在與人相處的跌跌撞撞中,越是能夠明白到底做自己不難,最難的是,有人能夠給你一句“做回你自己”。

其實很感激那些對我說“這個就是你呀”的朋友,是他們讓我知道,我並非是那麼差勁的一個人/女人。所以我常說,是這些人教會了我如何做人,如何生活;讓我知道適時的口吐芬芳並不是虛偽的行為,有時候甚至能夠幫助我得到一些東西。

B,是我每次回去都很想見到其中一人。她時常會在談話裏面蹦出一句肯定句——“會做這個就不是你”。第一次覺得被別人看透,也不是一件感覺差勁的事。

我們不是完人,脾氣和個性的不足時常在一個小細節上表露無疑,繼而讓我們失去一些東西,一些人。年少時我會認為,那些失去不過是別人的損失,是別人的眼睛都沾上了狗屎。長大了,自省過,就知道有些失去,真正的損失是自己,為何不讓我自己從那個失去裏面,轉化一種新的能量,幫助我自己成長得更好呢?

再回頭看來時路,最感激的是一直以來,願意讓我做自己的人。那種包容,少一點愛也不行。

09 March 2010

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


亦舒在《歎息橋》裏面寫到這麼一段話:做不到是你自己的事,午夜梦回,你爱怎么回味就怎么回味,但人前人后,我要你装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你可以的,我们都可以,人都是这般活下来的。

從前讀的時候,讀不出裏面的深意,現在才開始明白:這就是人生。

失意從來都是一個人的事。最親密的情人也好,最好的朋友也罷,他們總是一起分享開心多於難過。人生里總有些事是要自己一個人走過的。人本來就是一座孤島,最絕望的時候,也只有自己。

有的傷痛被抒發了,就好。有的人讓自己失望了,要檢討的是自己。是誰教我要投放希望?越是長大才發現,人生裏所有的失意,十之八九都是自己的問題。是自己還那麼天真地相信這個,希望那個?所以,所有的過錯事實上都是自己的錯。

而我們人生就是錯了又錯,對別人失望完,又對世界失望,最後發現自己最失望的是自己。最離譜的是,我們常常會付出之後還期待回報,這個真是最不可原諒的錯誤。

08 March 2010

Alexander McQueen


當知道設計出這雙12寸象牙鞋的鬼才設計師Alexander McQueen自殺身亡時,
我在想他自殺前,心裡是平靜的還是充滿了無助。
在那世界里他可遇見了媽媽?

07 March 2010

你-4.1

這些年來,
一直嘗試在記憶庫內尋找我和父親的美好回憶。
那些像幻燈片一樣的段落,其實少得可憐。
好似把它們找出來之後,我能稍微說服自己,
我的父親其實不是那麼差勁的一個人。

媽媽說,小時候他很少抱我們,
但每次我們生病看醫生都是他親自帶去,
無論有多夜。
他會帶我和四姐出門去喝茶,
一杯幾毛錢的美祿,
一半倒到碟子去,讓我和四姐分著喝。
長大之後,才知道這種喝美祿的方式,
只有我們這代人經歷過,
那種老老的茶室是我們童年里一道主要的風景。

記得最深的是,12歲去國民登記局出登記,
過馬路時被他厚實粗糙的手掌牽起小手,
記得他點了一罐可樂給我,告訴我喝不完沒關係。
第一次那麼奢侈的一個人喝一罐可樂。

每當我努力把這些美好的回憶緊緊捉著時,
他總又做了什麽事,讓我徹底失望。
從此那些父女牽手的畫面,
像根刺一樣釘在我的心房,
我既羡慕又哀傷地看著別的孩子,
總是大笑著被自己的爸爸抱起來,
跨坐爸爸的肩膀上去看更高的風景。

這是我和我父親之間從沒出現過的畫面,
他總是把絕望和無奈留給我媽媽,
選擇漠視我們對他的渴求,
總把人生裏面每一次的失意歸咎到別處去,
固執的活在自己認為的安全區內,
而煙和酒則成為最好的麻醉藥。

沒有一個人比我更清醒地知道,
我的身體留著他的血,
我是他的女兒這個事實。
有些傷害並非按個delete鍵就能遺忘。
血緣的牽扯裏面包含了更多的情感要求,
所以我們最不能忘懷最親的人對自己的傷害,
有些錯誤,並沒有足夠的愛去寬容。

我甚至讓自己試著去理解父親的自私,
可是這些年來,我沒有辦法說服自己,
沒有為自己找到答案。
迄今還能和他坐在一起,
聽他說話,在他入院的時候陪在一旁。
是因為當我在做這一切事情的時候,
心裡再也沒有更深的感覺,
我只是很努力地去做好一個女兒該做的事情。
我已經放棄去深究,
我父親的自私,
放棄去提醒自己那些恨,那些情感的失落。
我能做的只是擱置它們,假裝沒有受過傷,
繼續去當一個女兒的角色。

你-4.1

這些年來,
一直嘗試在記憶庫內尋找我和父親的美好回憶。
那些像幻燈片一樣的段落,其實少得可憐。
好似把它們找出來之後,我能稍微說服自己,
我的父親其實不是那麼差勁的一個人。

媽媽說,小時候他很少抱我們,
但每次我們生病看醫生都是他親自帶去,
無論有多夜。
他會帶我和四姐出門去喝茶,
一杯幾毛錢的美祿,
一半倒到碟子去,讓我和四姐分著喝。
長大之後,才知道這種喝美祿的方式,
只有我們這代人經歷過,
那種老老的茶室是我們童年里一道主要的風景。

記得最深的是,12歲去國民登記局出登記,
過馬路時被他厚實粗糙的手掌牽起小手,
記得他點了一罐可樂給我,告訴我喝不完沒關係。
第一次那麼奢侈的一個人喝一罐可樂。

每當我努力把這些美好的回憶緊緊捉著時,
他總又做了什麽事,讓我徹底失望。
從此那些父女牽手的畫面,
像根刺一樣釘在我的心房,
我既羡慕又哀傷地看著別的孩子,
總是大笑著被自己的爸爸抱起來,
跨坐爸爸的肩膀上去看更高的風景。

這是我和我父親之間從沒出現過的畫面,
他總是把絕望和無奈留給我媽媽,
選擇漠視我們對他的渴求,
總把人生裏面每一次的失意歸咎到別處去,
固執的活在自己認為的安全區內,
而煙和酒則成為最好的麻醉藥。

沒有一個人比我更清醒地知道,
我的身體留著他的血,
我是他的女兒這個事實。
有些傷害並非按個delete鍵就能遺忘。
血緣的牽扯裏面包含了更多的情感要求,
所以我們最不能忘懷最親的人對自己的傷害,
有些錯誤,並沒有足夠的愛去寬容。

我甚至讓自己試著去理解父親的自私,
可是這些年來,我沒有辦法說服自己,
沒有為自己找到答案。
迄今還能和他坐在一起,
聽他說話,在他入院的時候陪在一旁。
是因為當我在做這一切事情的時候,
心裡再也沒有更深的感覺,
我只是很努力地去做好一個女兒該做的事情。
我已經放棄去深究,
我父親的自私,
放棄去提醒自己那些恨,那些情感的失落。
我能做的只是擱置它們,假裝沒有受過傷,
繼續去當一個女兒的角色。

05 March 2010

你-3.1

我一直在想,到底把這一切寫下來是不是做對了。
到現在我仍不知道該如何去釋放內心的不確定,
那些像黑洞一樣的無助,
心裡的不安,需要大量的安全感來填補,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填補。

從小到大,
沒有人教我該如何去好好地釋放自己。
好比說,我會在聽完媽媽訴苦后;
或者,看完爸媽的爭吵后,
一個人躲起來哭。
有時候是壓抑的、無聲的哭,
有時候是趁無人的時候嚎啕大哭。
即便明白,哭是於事無補的,
可是,除了哭我就再也不知該怎么辦。
因為沒有人給我解釋,
為甚麼我的父親和別人的不一樣,
爲什麽我媽媽的眼淚像一直流不完似的。
也沒有人告訴我,
爲什麽別的孩子都能去參加課外活動時,
我們只能去打工,幫忙拔草。
我心裏面是有如此之多的爲什麽,
可是我知道這些爲什麽不能拿來煩媽媽,
她已經夠辛苦了,所以我得習慣壓抑。
那個時候心裏面明明漲滿了害怕,
我只能裝作不在乎,
假裝心裡根本沒有什麽,
我去麻木自己,
去假裝去騙自己。

現在長大了一點,
才明白,爲什麽我一直有那麼多的不安,
才逐漸瞭解到爲什麽明明想沉默的時候,
總是不由自主地說些什麽來引人大笑一場。
那些不能順利、正確表達情緒的失常,
或許正是因為小時候那些爲什麽沒獲得解答。
那個偷偷哭泣的小女孩,
一直沒有獲得撫慰。
那個來不及長大就已經長大的靈魂,
原來已經承載了如此多的悲傷。
而今天,我還能為這個靈魂做些什麽呢?

你-3.1

我一直在想,到底把這一切寫下來是不是做對了。
到現在我仍不知道該如何去釋放內心的不確定,
那些像黑洞一樣的無助,
心裡的不安,需要大量的安全感來填補,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填補。

從小到大,
沒有人教我該如何去好好地釋放自己。
好比說,我會在聽完媽媽訴苦后;
或者,看完爸媽的爭吵后,
一個人躲起來哭。
有時候是壓抑的、無聲的哭,
有時候是趁無人的時候嚎啕大哭。
即便明白,哭是於事無補的,
可是,除了哭我就再也不知該怎么辦。
因為沒有人給我解釋,
為甚麼我的父親和別人的不一樣,
爲什麽我媽媽的眼淚像一直流不完似的。
也沒有人告訴我,
爲什麽別的孩子都能去參加課外活動時,
我們只能去打工,幫忙拔草。
我心裏面是有如此之多的爲什麽,
可是我知道這些爲什麽不能拿來煩媽媽,
她已經夠辛苦了,所以我得習慣壓抑。
那個時候心裏面明明漲滿了害怕,
我只能裝作不在乎,
假裝心裡根本沒有什麽,
我去麻木自己,
去假裝去騙自己。

現在長大了一點,
才明白,爲什麽我一直有那麼多的不安,
才逐漸瞭解到爲什麽明明想沉默的時候,
總是不由自主地說些什麽來引人大笑一場。
那些不能順利、正確表達情緒的失常,
或許正是因為小時候那些爲什麽沒獲得解答。
那個偷偷哭泣的小女孩,
一直沒有獲得撫慰。
那個來不及長大就已經長大的靈魂,
原來已經承載了如此多的悲傷。
而今天,我還能為這個靈魂做些什麽呢?

你-2.1

龍應台說:
太疼的傷口,你不敢去碰觸;
太深的憂傷,你不敢去安慰;
太殘酷的殘酷,有時候,你不敢去注視。

這話不僅合適於放在像歷史傷口那樣的大框架內,
它甚至能夠解釋了我對父母的感覺。
我們五姐妹從來不談這些,
包括我們在面對這樣一位父親時,
心裡的感覺。
我們習慣了壓抑,然後讓生活繼續。

只是有一天,
死亡變得如此的接近。
方才意識到,
原來,
有些東西我無法擺脫;
有些東西我再也無法深埋下去,
而我總得讓自己再一層一層地解開,
這些年來,
我一直不願意正視的傷口。

所以,
太疼的傷口,是時候去碰觸;
太深的憂傷,是時候去撫慰;
太殘酷的殘酷,也是時候去正視。

你-2.1

龍應台說:
太疼的傷口,你不敢去碰觸;
太深的憂傷,你不敢去安慰;
太殘酷的殘酷,有時候,你不敢去注視。

這話不僅合適於放在像歷史傷口那樣的大框架內,
它甚至能夠解釋了我對父母的感覺。
我們五姐妹從來不談這些,
包括我們在面對這樣一位父親時,
心裡的感覺。
我們習慣了壓抑,然後讓生活繼續。

只是有一天,
死亡變得如此的接近。
方才意識到,
原來,
有些東西我無法擺脫;
有些東西我再也無法深埋下去,
而我總得讓自己再一層一層地解開,
這些年來,
我一直不願意正視的傷口。

所以,
太疼的傷口,是時候去碰觸;
太深的憂傷,是時候去撫慰;
太殘酷的殘酷,也是時候去正視。

你-1.1

當我看著你渾身震抖只爲呼出一口氣以便順利通過氣管健康檢測時,心裡百感交集;當我坐在一旁看你在氧氣罩內努力地吸氣吐氣時;我心裡湧上一抹悲戚。那一刻終於明白地看見你的衰老,而我對你一直以來的惱怒,已經不知道該不該繼續。

這二十多年來,一直無法順利地和別人開口說起你,甚至是那些你帶給我的創傷。當朋友問我,你入院了我有否覺得無助和驚慌時,我那戲劇性的反應不只是嚇壞了人,連我自己也無法理解。對你,我一直冷漠並且冷靜,是因為我從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人說:少年不識愁滋味。7歲的那年,看著媽媽拿著5張書單,五官都皺在一塊,姐姐們圍著媽媽,她們的臉上有著和媽媽一樣的表情。明天就是交學費的日子,媽媽的眼淚流了又干,她輕聲地交代姐姐明天到學校去和老師說,學費再遲幾天交。我只有7歲,對這一切記得如斯清晰,生活逼人的愁滋味,早已不必等到少年。

而你,在這個時候對這一切視而不見,轉身進房間睡覺。在我們最無助的時候,你總是這樣來反應。對,你就是懦弱、不負責任的男人。你是一個失敗的丈夫,一個不合格的父親。你永遠愛你自己多過愛我們。當你有錢的時候,總是先準備你的煙酒,再來想我們是否還有飯吃。

這二十多年來,我一刻也無法忘懷你的視而不見。一刻也無法諒解你對現實壓力的逃避,對我們的諸之不理。女兒是看著爸爸的背影長大的,而我所看見的你的背影,卻總是轉身逃避。而讓我最無法諒解的遠遠不是你的自私,是你永遠不感激媽媽為你所挨過的苦。

今年你62歲了,歲月讓你逐漸衰老腐敗。年少的一段歲月內,內心漲滿了怒氣,曾經希望你早點死去以便減輕我們的痛苦。可是當我看著你高瘦的身軀躺著雪白的病床上,每一次呼吸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真正地意識到原來死亡真的不遠了。更可怕的是,我還不知道,內心深處的傷痕能否就此被撫平,或者就此放下對你的不諒解。

我真的還不知道。

你-1.1

當我看著你渾身震抖只爲呼出一口氣以便順利通過氣管健康檢測時,心裡百感交集;當我坐在一旁看你在氧氣罩內努力地吸氣吐氣時;我心裡湧上一抹悲戚。那一刻終於明白地看見你的衰老,而我對你一直以來的惱怒,已經不知道該不該繼續。

這二十多年來,一直無法順利地和別人開口說起你,甚至是那些你帶給我的創傷。當朋友問我,你入院了我有否覺得無助和驚慌時,我那戲劇性的反應不只是嚇壞了人,連我自己也無法理解。對你,我一直冷漠並且冷靜,是因為我從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人說:少年不識愁滋味。7歲的那年,看著媽媽拿著5張書單,五官都皺在一塊,姐姐們圍著媽媽,她們的臉上有著和媽媽一樣的表情。明天就是交學費的日子,媽媽的眼淚流了又干,她輕聲地交代姐姐明天到學校去和老師說,學費再遲幾天交。我只有7歲,對這一切記得如斯清晰,生活逼人的愁滋味,早已不必等到少年。

而你,在這個時候對這一切視而不見,轉身進房間睡覺。在我們最無助的時候,你總是這樣來反應。對,你就是懦弱、不負責任的男人。你是一個失敗的丈夫,一個不合格的父親。你永遠愛你自己多過愛我們。當你有錢的時候,總是先準備你的煙酒,再來想我們是否還有飯吃。

這二十多年來,我一刻也無法忘懷你的視而不見。一刻也無法諒解你對現實壓力的逃避,對我們的諸之不理。女兒是看著爸爸的背影長大的,而我所看見的你的背影,卻總是轉身逃避。而讓我最無法諒解的遠遠不是你的自私,是你永遠不感激媽媽為你所挨過的苦。

今年你62歲了,歲月讓你逐漸衰老腐敗。年少的一段歲月內,內心漲滿了怒氣,曾經希望你早點死去以便減輕我們的痛苦。可是當我看著你高瘦的身軀躺著雪白的病床上,每一次呼吸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真正地意識到原來死亡真的不遠了。更可怕的是,我還不知道,內心深處的傷痕能否就此被撫平,或者就此放下對你的不諒解。

我真的還不知道。

你-1.1

當我看著你渾身震抖只爲呼出一口氣以便順利通過氣管健康檢測時,心裡百感交集;當我坐在一旁看你在氧氣罩內努力地吸氣吐氣時;我心裡湧上一抹悲戚。那一刻終於明白地看見你的衰老,而我對你一直以來的惱怒,已經不知道該不該繼續。

這二十多年來,一直無法順利地和別人開口說起你,甚至是那些你帶給我的創傷。當朋友問我,你入院了我有否覺得無助和驚慌時,我那戲劇性的反應不只是嚇壞了人,連我自己也無法理解。對你,我一直冷漠並且冷靜,是因為我從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人說:少年不識愁滋味。7歲的那年,看著媽媽拿著5張書單,五官都皺在一塊,姐姐們圍著媽媽,她們的臉上有著和媽媽一樣的表情。明天就是交學費的日子,媽媽的眼淚流了又干,她輕聲地交代姐姐明天到學校去和老師說,學費再遲幾天交。我只有7歲,對這一切記得如斯清晰,生活逼人的愁滋味,早已不必等到少年。

而你,在這個時候對這一切視而不見,轉身進房間睡覺。在我們最無助的時候,你總是這樣來反應。對,你就是懦弱、不負責任的男人。你是一個失敗的丈夫,一個不合格的父親。你永遠愛你自己多過愛我們。當你有錢的時候,總是先準備你的煙酒,再來想我們是否還有飯吃。

這二十多年來,我一刻也無法忘懷你的視而不見。一刻也無法諒解你對現實壓力的逃避,對我們的諸之不理。女兒是看著爸爸的背影長大的,而我所看見的你的背影,卻總是轉身逃避。而讓我最無法諒解的遠遠不是你的自私,是你永遠不感激媽媽為你所挨過的苦。

今年你62歲了,歲月讓你逐漸衰老腐敗。年少的一段歲月內,內心漲滿了怒氣,曾經希望你早點死去以便減輕我們的痛苦。可是當我看著你高瘦的身軀躺著雪白的病床上,每一次呼吸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真正地意識到原來死亡真的不遠了。更可怕的是,我還不知道,內心深處的傷痕能否就此被撫平,或者就此放下對你的不諒解。

我真的還不知道。

舊的時光

那天到紫藤吃饭,就坐上次坐的那张桌子的隔壁。回去之后连线上msn,我告诉子翔刚去了那个从前我们一起去的地方。向他惊叹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上一次踏入同一地方原来至少是730个日子之前的事。他说得对,我们总是阻止不了时间的飞逝,事物的变化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我们一起坐过的那张桌子,空了一整晚,似乎配合我的凭吊。还记得在那里,他趁我不以为意时,给我照了一张相,说那一刻的我笑得很真诚。虽然我觉得自己的血盘大口怪吓人的。

位于茨厂街的old china cafe也变了,厕所的門已经由原本的木门变成醜怪的塑料门,厕所里面用來點綴的那盘小红花没有了。原本废置的阁楼,变成了小型的播放室,老旧的椅子配合现代的projector,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照進來,映出地面上那白茫茫的灰塵。脆弱的地板,依舊讓人不忍心多施一分力,而那条楼梯依旧直得很可怕。

在那個陽光毒辣的下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我若有所失,内心像被刨出一个洞,觉得莫名的疲惫。

天蝎座

很多星座書說,天蝎座是充滿神秘感的星座。老實說,我從不覺得自己神秘。

我一向對星座之說嗤之以鼻,也不信所謂的命運。但是那天無意中讀到的這個:神秘的天蝎座往往擁有敏銳的眼神,外面嚴肅內心卻充滿溫情,骨子爭強好勝但卻為人穩重,以誠待人。天蝎座大多自我要求高,求知慾強烈,需要不斷超越自我以填補內心深處源源不斷的慾望。

蝎子們具有頑強的意志和堅韌不拔的精神,從不妥協。在天蝎座的心中總有一個目標,他們能憑借自己驚人的毅力創造出驚人的成績。錢和物質對於天蝎座來說必不可少,對於那些對自己事業、工作有過幫助的人,他們總是念念不忘、願意慷慨解囊。無論對親情、友情還是愛情,蝎子都重情重義。天蝎座深沉含蓄,佔有欲和妒忌心是盡人皆知。

你極度敏感,需要更多的關愛和溫情,但卻從不主動要求。不要抱有不切實際的期望,否則他人的冷酷和笨拙很容易讓你失望。要避免建立在軟弱依賴或欺騙隱瞞之上的愛情。
說的實在要命的嚇人。陳心亮同志在說你啊!

長輩

朋友W的媽媽比我的媽媽年長一些,每次回去她都會煮我愛的客家擂茶。每一次我還未離開,她就問我下一次的歸期,準備再煮擂茶。她不煮擂茶的時候,會煮魚湯。記得一次我坐在她隔壁,她拉起我的手,另一隻手則輕輕地拍拍我的手背,問我:阿娣,今天的魚湯好喝嗎?心頭顿时湧上一陣感動。

W的媽媽很喜歡home made的食品,這個新年跟去年一樣,我帶著和媽媽一起做的年糕還有雞蛋糕送給她。猶記得當时,我在她家客廳看電視,突然一隻手很溫柔地摸摸我的頭,轉頭一看原來是Aunty,她給我一封利是說:阿娣,給你一封利是,新的一年要快高長大,健健康康。
我就傻傻地接過那封利是,傻傻地跟Aunty說:我這個年紀快高就不行了,長大應該還可以的。逗得她笑呵呵。之後我握著那封利是,心裡又一陣感動。因為這世間,除了我媽媽之外,沒有另外一個女人會這樣溫柔地摸摸我的頭,所以我一向敬她如敬我的母親。

我常喜歡和老人家攀談,是因為我喜歡他們的豁達和睿智,待人處事的沉穩。走過了大半輩子所累積的智慧就化作那短短的談笑之間。更難能可貴的是,又有多少個母親,對自己孩子的朋友一如對自己的孩子一樣呢?

所以我敬愛每一位疼惜我的長輩,一如敬愛我的母親一樣,因為我的母親也是那樣的長輩。

接觸

身體的接觸是愛的一種延伸,不只是對著自己的情人,跟喜愛的朋友仔的身體接觸,一樣教我春心蕩漾(不是高潮)。
臨走前匆忙的和freya見了一面,本以為無法見面的,原來上天早在轉角處給了我機會。當時拎著一堆行李,背著大背包,在人潮中尋覓她,心情焦慮。她拿著電話站起來,而我在會場的外面死命地揮手,直到近視的她認出我,向我飛奔過來,一臉燦爛的笑容。

我则站在那裡張開雙手迎接她,不理現場有多少甲乙丙丁,抱著她,我一隻手不斷輕拍她的後腰——這個我覺得女人最性感的部位。之後我捏捏她的臉頰,告訴她幸好我們還趕得及見“最後”一面。然後我們說再見。我一邊向機場巴士的方向奔走,一邊記住抱著她的感覺。多謝她給我一個如此甜蜜的擁抱。

一晚,W和晶在家裡喝酒,我和B則一起坐著,4個女人談論宗教。我拿著龍應台的《目送》趴在地上一邊聊天一邊讀。帶有酒氣的W往後向我靠來,我打趣地問我那“纖細”的腰線可否讓她靠得不舒服,她狂笑叫著我收皮,整晚我们就這樣靠著彼此。經此一靠,我終於領略到,像我們這種沒有練過瑜伽的人,對於這種極度不自然的身體彎曲仍是做的得心應手。

我們要真的是彼此心裡都喜愛著彼此,才能如此自然而然地做出那些與情人之間截然不同的亲密接觸。朋友在一起的時候,是要真的放鬆才能無所不談。這個假期,我纵使過得很疲累。但在短短的相聚內,我們能像從沒分離過一樣相談甚歡,我們能如此親昵的觸摸彼此,方知生活里縱使有無措和失意,朋友們的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能給予撫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