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September 2008

没事的...

记得大约在我十岁的时候,第一次梦见亲人死去,梦里的我在葬礼上不断哭泣,然后哭着醒来时,我看见妈妈坐在那里,她听见我发梦哭泣,但是她没有叫醒我,她知道只要她一叫我就一定会醒,但,她只是坐在那里等我自己哭着醒来。

然后她对我说:“好了,起来上学了。”我揉揉眼睛看看她,她问我:“是不是做梦了?”,那时候我没有告诉她我梦见谁死掉了,我刚刚是在葬礼里上哭。

接着妈妈说:“那只是梦,没事的。”
她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把我教养大的,我想,自己从来不擅于说给别人听我的梦,尤其是不好的梦。这个习惯应从十岁那年,就从妈妈给我说“没事的”这句话开始,我想,在潜意识内,我也会告诉自己面对什么痛苦,都会没事的,即便是那些不断的梦,重复得让我害怕,但我还是会认为“没事的,会过去的。”

前天在电话里,我告诉妈妈:“没事的,会过去的。”十多年后的今天,在相似的脆弱点上,换成我对妈妈说这样的话。

是的,没事的,时间会带走痛苦的。若有翅膀,
此刻我一定会飞回家去,然后长大了的我会揽着她的肩膀,而不会像她当年那样坐在那里等我醒来。

本质上同样的脆弱,因为经历过,才知道在虚幻似真的情况下面对的痛苦,是很需要一个实在的力量来协助催走脆弱。
就算妈妈没有王子,但是她有小战士。

26 September 2008

如果...

知道发生这样的事后,我尽量让自己过得如你们希望的正常。可是我在夜里没睡好过,那些梦一直没有停止过,在不同的夜晚一直重复做着。

只是,不再有被人追杀,而是是常做着杀人的梦,一直重复那种紧张不时入睡没多久就惊醒过来。


我从来没有让我的眼睛如此肿过,现在这在陌生的环境里,却一直把自己放任到一种从没有过的境界。你们说怕我担心,所以连发生这种事都不让我知道。

好,如果这是你们要我做的,如果这是你们不希望我知道的,如果...你们希望我什么都不懂继续好好念书,那么,好,我就不再问也不再说。

即使,我每一晚在深夜的时候,看着阳台外面的黑夜,在想,我们的妈妈现在是不是因为那件事垂泪到天明,我知道她会,所以,我就无法睡,眼睛闭上了,杀人的梦就重现,我弹跳着坐起身来,在漆黑里,我才知道原来我又梦了。

我从没告诉过你们有关我的睡眠还有那些梦,所以你们从来只会说我“喜欢”迟迟不睡。我想,我不告诉你们,我的梦的那种心情,跟你们不希望我知道那件事的心情是一样的。

我们都是因为爱,所以彼此着想,所以彼此隐瞒吗?我们5个,这一辈子只做妈妈的女儿一次而已,对吗?是吗?

24 September 2008

活着到底还是好的。

人生是永远说不准的连续剧,你可能在今晚因为自己不顺心的人生遭遇痛哭过,也可能因为找不到爱你的人而感到无限寂寞,并且以为自己会就此倒霉至死。

但是,我们实际上,永远都不会知道,明天,人生会在转一个路口后会有什么样的际遇。你或许会想,我写的这句话已是老生常谈,但是老的东西才是真理才是不变的智慧,不是么?

眼泪若是成长中不能缺少的一份陪葬品,我们要留多少眼泪才知道,要停止?或许我们曾认为在人生的某个角落内,有一些因素把希望的门关上了,然后,哭完了之后的眼睛更明亮了,方才知道另一道门已经悄悄开了。

这就是人生其中最美丽的地方之一吗?爱过、恨过、怨过、最后或许都不知道当初是为了什么。做傻瓜也是人生最可爱的地方吧。

谢谢妳们,会在我想说话时,听我说了那么多。今天我在转角处遇见了微笑,我想,我可以暂时忘记悲伤。

一些人离开了我,有些人还在,我感伤之后不禁要想,若我当初没有认识你们,我的人生会是怎样?至少当我以为友情在离开的时候把我的门关上了,原来,它也悄悄给我开了另一扇门。妳们则在门之后,一直等着听我说话。

这让我想起sex and the city里面有一场戏,被Mr Big伤害后的Carrie流着眼泪问她的三位好朋友:“若我没有遇见你们,你说,我现在要怎么办才好呢?”她说完这话后,感性的Charlotte哭了,坚强的Samantha也流下两行泪,坐在Carrie身边的Miranda则握着她的手。

我曾说过,我相信,有些人和感情是真的可以活在心中,而無須累贅的語言。或许就是你们才让我如此坚信不移。女人除了要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应该还要有懂你并且听你说话的好朋友。

她们无须参与你生命每一个过程的细节,但是她们绝对会在你走不下去的时候,给你拥抱。

人生纵使有很多痛苦,跌过被耍过,穷一生的时间去演一齣连自己也没有剧本的连续剧,可是活着到底还是好的。假如你也遇见像我这班朋友那么好的女人。

21 September 2008

累了...

我对这里的一切仍是意兴阑珊,所以最适合呆在这个小空间内,看书、上网做自己的事。我睡不多,除了吃饭,很多时间内都是没有说话地想事情。

这样安静又规律的日
子让我觉得有点恐慌,像进入了寺庙内打坐修行那样。如此前所未有的静默让我想了很多我以前应该要好好想,却一直没有去想的东西。

然后我从这片静默里意识到,有一些关系是再也回不到从前,原来做了再多的东西,最后要冷却的东西始终是会冷掉的。就像红酒再也回不到葡萄时期。

用心做了很多去留住一些东西,然而越在意的东西往往最后都会失去,可是,人心呐,往往是横跨在理性之上的抽象意识,才学不会从此要活得更无所谓。

在不需要流血流泪的经历之后,是时候里外彻底得长大了。
或许,该时候去学会如何捉紧“在乎”这把尺的学问。

我从不相信童话的,我读过的童话故事也很少,然而,现在我很羡慕那些相信童话的人,相信童话的人身上总有一种纯真的特质。

她们的幼稚一点都不恶心,只有我的才是最恶心的。那些想尽办法为了维持一种东西的永恒的心机,我想,就是这点连天都不愿见。祂也累了,当面对我这种人。

而他也累了,4年的时间里足够累得一塌糊涂。我想,一句累了,就已经什么都足够。先说累的人,永远可以先睡。而我,只能在静默里开始学会无所谓。

18 September 2008

错误赤裸

有否统计过,两个人在相识到建立一种关系的时候,要在哪个阶段和时间内向对方放开自己的伪装,在对方面前做一个真正的自己才是合适的?一个可爱同时可恨的自己

到底是一个小时、一个星期抑或一个月?还是还有更长的所谓实验期?我至今都还相信着一个论调: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无法完全理解和明白身边那些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绕般关系的人的真正想法。

人是个体,完全很独立很自我的个体。当你放开你自己的时候,是单凭一直感觉/直觉,然而这种不科学的感觉之下,应征过多少次的失落和兴奋呢?又有多少次当我们脱下自己的伪装,准备为一段感情下注的时候,我们是真的下对了注呢?打开潘多拉的盒子后,丑陋有没有吓着对方?

或许,当面对了太多的失落与差距之后,对于赤裸自己这回事,我们学不来小孩子的天真,所以往往学会的却是如何穿上更多的冷漠。
个性太率直,又往往太过依据虚无
的感觉来面对每一个自以为可以展现自我的人,展现一个相当赤裸的内在我,然而事实上,这是相等于坐过山车一样的活动,永远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除了惧怕和恐慌。

所以,应该庆幸的,这一生还能寻找得到一些你无需伪装,在他们面前,你可以是你的朋友和爱人。为此,便值得干一杯,即使在那个过程之前,你已经面对过多少次的“遇人不淑”。

失落是错误赤裸的一种代价,差距则是自以为是的惩罚。那么,我们到底要付出多少次的代价和面对几多的惩罚,才懂得拿捏何时才是不错误的赤裸?抑或要像赌徒那样,不到倾家荡产那刻都不知道该怎么从赌桌离开...是吗?

13 September 2008

The dark night...

昨夜刚从一个让人疲累的应酬式园游会里回到宿舍,开启了msn,迎接我的却是排山倒海般涌来的悲哀消息。是的,ISA这个梦魇又重来了,这次最让我觉得心疼的是《
星洲日报》的高级记者陈云清因为报道“寄居论”而被以ISA逮捕。

她只是一个记者,忠于事实报道的记者为何要成了政治祭品?继后被捕的Raja putra还有雪州高级行政议员兼士布爹国会议员郭素沁。在此次的名单内,还有会有谁陆续被捕?

曾身为媒体一份子,在看见这个愚笨的政府这种为了达到政治议程的手段,我感到心疼,心疼大马媒体也心疼我们的国家。

昨夜,是大马媒体最黑暗的一夜,然而我们的蝙蝠侠在哪?
在ISA、印刷法令、煽动法令之下,蝙蝠侠一直沉睡不醒,媒体应当是政权的监督者,为事实而勇敢,而到底是为了什么当媒体忠于职守的时候,却要饱受ISA的魔爪,逐渐腐败的政权之下,请问我们“尊贵的”首相,你到底睡醒了吗?

茅草行动、513乃至916变天计划等言论在漫天飞翔,当媒体无法发挥作为的时候,这些谣言将会更进一步地谣惑人心。我们的国家将要为这群政客的私欲而被损坏至一个怎样的地步?

种族主义,一直是困扰着我们民主发展的一大障碍,我们的上一代为了和平,忍气吞声了一辈子,养肥了这群满脑肠肥的政客,一群抬着种族主义牌匾的政治老鼠!

对于永远处于昏迷状态的首相,我希望他应该“清醒”地意识到,无论再怎么做都无法在马来西亚的历史内留下青史,但也请不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地断送我们的前程


我们这一代人已经受够这些老套的说词,308的教训和826补选上已经清楚表达,然而贪权的执政党情愿如阿都拉的那样沉睡,不愿清醒。我们刚过了一个低气压的51岁国庆,继续困兽斗的结果会是什么?我们一直叫囔着变天,如今天空真的变了,会是我们当初要的结果吗?

民主的兑现需要艰辛的抵抗过程,我在他方为我的媒体朋友们祈祷、也为我的国家。

11 September 2008

ballet

今天步行去上课时,经过艺术学院楼下,一阵很轻快的音乐飘进我的耳朵,抬头一望,看见三楼的透明落地窗处有三位女同学在跳芭蕾舞,黑色舞衣和白纱在认真地绽放。

我放慢了脚步在楼下抬头看她们跳舞,她们在很优雅地做一个伸张左腿的姿式,钢琴乐还是一阵一阵地飘下来,“唔,今天气真好” 我心想。

然而,无论脚步放多慢,终究会走完这短暂的路程,然后音乐远离了、美丽的芭蕾舞也是。

我想,以后若你对我说 『人总羡慕别人身上有自己没有的东西』 这句话的时候,我再也不会反驳你。

10 September 2008

人离乡贱?

俗话说“人离乡贱”有时候是真的很贴切,尤其你在面对生活上的一些细节时,感触是很深的。
姑且看看我今日做了什么......

我今日在哲学课堂内睡了又醒总共两次,老头还未说完亚里士多德(Aristotle),报纸看完了一份又看了Khaled Hosseini的新书《A thousand splendid Suns》约莫一章后,老头还在那里死气沉沉地在说啊说的,一直说到希腊哲学末期去。

他那口浓厚到不行的乡音,更加让人昏昏欲睡。他除了在说哲学家的名字
时发音准确之外,其余的他可以把实体说成“死体”、因为变“音伟”、桌子变“佐子”,让我们的头更痛。

坐在后面的韩国小学妹心急地问我们懂不懂老师在说什么,她为自己听不懂感到着急,当我隔壁的同学安慰她时,我无聊地随口说:“在对着这个老师,我想死”,吓到她呆了一呆,乖乖...

毛骨悚然的是,她之后一直叫我们姐姐。天呀,我几十年来没有被人叫过姐姐,这个闷热加魔音魂绕
的课堂内,来自韩国又比一般韩国人勤奋的小妹妹竟然开口闭口叫我“姐姐”,后来她传简讯给我的时候不断“姐”啊“姐”地叫,我鸡皮疙瘩掉满地,觉得被人叫姐姐是很恶心巴拉的事。

接着趁下午没事做,就在图书馆外歇一歇看杂志,这时候遇见来自印度的Jaliwah,他拿着一
本练习簿子很不好意思的坐下来对着我用“普通话”说了一堆话,说了半天,我都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於是我用英文询问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他眼睛立刻透露出惊讶,我阐明说我是马来西亚人所以不用惊讶!他点点头很腼腆地说,他想请我教他写中文字,还从他的书包拿出另一本簿子给我。

反正没事做就跟他玩玩,用了半个小时教他写他要的那些生字,过程中包括解释和发音,他记忆很好但就是不断说:“it's difficult for me,chinese is very difficult.”

我一撇一横长地教他,还教他往后看见“日”这个字就记得,要等所有人进门才能关上门,遇见打勾的笔画就要想Nike的logo,他一副看起来很吃力的样子,
不断说“difficult”,

他来到中国唸医科,其他外国人一起用英文上课的,学中文是为了和中国
人沟通。我觉得纳闷,印度的医术不是比中国更有名吗?来到这里一年了还在学“正在”、“录音”等生字,其实有点怪。更奇怪的是,他在这里被人佔便宜也不懂。

明明是个印度人,却给人取了一个中文名字叫“陈杰”,我的天,Jaliwah 你老爸变成姓陈,你别乱跟别人姓,也千万别学那些南非黑人,硬说自己来自中国引得哄堂大笑。

谈到饮食的时候,Jaliwah语气很悲惨的说,来了中国一年根本就“没啖好食”,
随后我要去吃晚餐准备上傍晚的课,顺道约他一起用餐,他摆出苦笑

是的,在这里的伽哩根本没有伽哩味道,而且在我们学校的食堂内,兔子肉可是光明正大的
在售卖,你说,对我们这些外国人而言这里是不是处处充满“惊喜”?

我来到这里已经3个星期了,你以为我在这里有多快活呢?西湖很美关我什么事?杭州出名龙井茶etc...又关我什么事?我们这些外国人来到这里,面对一个自我优越感相当强的民族,却被以为我们全都是家里有钱才来逍遥的!

以为我们说普通话没有你
们那些乡音就是外星人吗?你们也他X的去学学怎么尊重人吧!甚至大部分时候我意识到,就连一些同乡在生活上的一些细节也被同化了。

我知道,当你
们看到这里,八九不离都会说:“就姑且忍忍吧。”我是他妈的在忍吖,每天忍!可是百忍成金个屁啊?
没有人需要为谁的无知负上责任的,无知者不可畏;真正可畏的是,无知者还无所谓,所以你们大可继续无知下去。

07 September 2008

鞋子

曾经在我人生其中一个低潮期,我对我的老同学唠唠叨叨地说了一整晚的不如意事。他会偶尔以一种很低俗的字眼和开玩笑的语气给我回应,那一晚,我们坐在嘛嘛档,每人一杯茶和温水,聊了一整晚。更多时候是我在说,他在听。那晚那些毛还未长齐的家伙一直骑着摩多车在路旁呼啸而过,成为我诉说中一种不搭调的背景声。

当他送我回家后,给我传来一封这样的简讯:“我想给你一双散步的鞋子,希望你能放下牵挂、纠缠、奔忙。什么都别想,只要用心去体会那一路的风景,我想你天天都能有好心情。”

或许那只是一封很简单的简讯,但是那一刻它温暖了我。他后来说,如果我要他就买,我觉得心里的忧郁被他一双鞋的承诺都驱散了,他只是一个在厨房工作的厨房佬,他做得炒饭只是一般而已。

但是,这封简讯我一直保留到现在,就只是单纯想保留他当初拍胸膛说要给我一双鞋子时的真诚,一份“男人说了就算”的豪迈。我们是老同学,更多时候他是我在叛逆时期的兄弟。他有一副不知道从那里练回来的结实胸膛,而那副胸膛从来都是任我们这些老同捶打的。他的家是我们逃学的匿藏点,他能指使他妹妹去给我们零食,那时候的我们对于前途和人生完全没有概念。

后来,当我离开了家里来到了城市,而他也在几个地方停留又离开,再后来,他有女朋友了,老同之间的情谊也就已没再那么热烈,搁置的还包括那双鞋子。我的离开对这些兄弟而言是很不可思议的,当初的我们都没有想过我们的人生会有这样的转变。

隻身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开始一段算是自己要的生活,我的脚上穿着的鞋子是自己买的鞋子,我的每一步都是自己在走,但是,我很感谢那些给我围巾、厚袜子、保健品还有温情的朋友们。

我觉得时间像磨咖啡豆的机器,以一种无声的步伐,把青嫩都压碎磨掉,情感则像咖啡豆,要在磨的当儿调入适当的火候,当闻到香浓的时,才是感情修成正果的时候。

正如有些你炽热爱过的人,或是曾经爱过你的人,他们都会抵挡不住时间的来袭,最后即便你忘却了最初的那份爱情,都还能牢记朋友给过的感动。

我往后的人生里还会不会有人愿意豪迈地拍着胸膛说给我买一双鞋子呢?我不知道。任何感情在还未受到时间冲击之前,都是很单纯和义无反顾的。

记得我临走之前,一位朋友问我是否害怕孤独,我怎么能告诉你说我不怕呢?没有人喜欢孤独的,但是我却能在害怕的时候,学会怎样一个人独处,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吃饭、思考、走路、上下学看一路的风景,还有自己一个人想念身边每一位让我温暖的人。

当我这里的天气开始转凉的同时,我的脚上套上你们给我的厚袜子还披上围巾,我用很感恩的心敲下这些字,谢谢你们。秋天是属于凋零的季节,心情总是被幽暗的天气左右得多愁善感。

我想,我要在凋零的季节里开始学会更珍惜你们。我想,我需要学习开始去想一些发生在我身上的美丽事情。


梦 2



当我写下有关自己近几个月不断发同样的两个梦的情景时,我亲爱的朋友立刻给我上网找了资料,我看了后思考、嘴嚼有关被追杀和追杀人这两个梦究竟要带给我什么讯息。
可是下意识地,我其实懒惰去解开,只想置之不理,我只是想看看这两个梦我还会继续做多久,我还会不会很冷静地继续在梦里看自己跑看自己在哭和害怕?


若如那些解梦的资料所言,在被追杀的梦是意味着我或许真的是要丢到一些过往的自己,其实也不尽然不是。我准备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寻找全新的自己吗?


你知道吗?我现在温文得让自己都觉得惊讶,我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生气没有暴跳如雷了,我现在像一潭死水。对周遭那些惹人厌的人一点动怒的念头都没有,连交际都变得意兴阑珊,在这13亿人口的国家里面我或许还需要更隐形。


我懒惰说话,却开始学懂去理解去忍耐,在不断学习容忍的时候,我更多时候在思考我的人生,过去那段时期我的冲动给自己带来一些没余地的结局,无论在事业、感情还是一些人身上。


『还能冲动表示你对生活还有激情;总是冲动表示你还不懂生活』这是对我至2008年6月之前的时期最好的诠释,所以我来到这里,开始磨练一个我,看能不能再事故一些,再多一些耐心。


我很清楚自己的梦,一如我一向都很清楚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要做什么事情一样。在我给你们看我很理智的一面时,其实我对前方有着一些不确定,或许是这些不确定造就了我这样的梦境,在梦里我可以哭和害怕,那是我在现实里很难表现给别人看见的一面。

我对自己的梦似懂非懂,可能在我无处发泄我的一些阴暗面时,我只能靠书写还有梦吧。我似乎在每一个时期都会持续发一种同样的梦,只不过这次是比较久了一些。


之前,我差不多一个月内不断梦见自己在高处摔下,然后我会在着地的时候惊醒,我在那刻是真的以为自己着地了,却看见没有粉身碎骨的我。接着,我失眠了6个月,现在我又被这两个梦纠缠在一起。

什么时候当我越长越大的时候,睡觉素质就越坏,所以常常希望自己永远像小孩子那样不要长大,小孩子只有快乐和不快乐,他们没有压力和忧虑,那是属于大人的。所以,我才对这份憧憬越来越响往。

睡眠总是有好有坏,就像现实一样,是吗?


06 September 2008

今天白雾围绕,入秋了,我这里下着很长很长的绵绵细雨。
很想睡,可是睡觉竟然让我觉得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有人可以来为我解梦吗?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对睡觉这回事却步。


这几个月来不断发着被追杀和参与追杀别人的梦,像一场电影,不断倒带重播又重,可笑的时候导演和演员都是我自己。每次醒来却有比睡前更累的挫折感。
我从来没有把这样的梦对身边的谁说过,可是
你知道吗,我是尝试在忽视这样的梦,可是每隔一段时间它会重来我的梦里,倒带上演,那种紧张又来了,我总是在梦里很平静地这么想。

那种精神紧绷感让我很怕,可是我可以醒来后却能很冷静地躺在床上,非常清晰地回想一整晚的梦境。有时候我感谢手机闹钟的响起,它把我从溺水中救起。

在梦里的我被追杀,一直不断地跑和回头望,每次往后望有没有凶手追来的时候,其实我回头看见的是我自己。我自己看着自己在跑在害怕。在梦里的我背后耸立了一面镜子,那面镜子其实就是我自己,那个我看着自己在跑在喘气在回头,那个我很冷静,跑的我却很害怕。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然而,我醒来后除了可以清晰回想这场梦,我还可以若无其事地起床刷洗出门,好似在梦里紧张害怕又哭得震抖的那个人不是自己那样,那种害怕是我醒后都还能够感受得到的,我是很清楚的看着自己在梦里哭。

另外的一个梦是我很冷静地参与一场追杀别人的计划。在梦里,我看见自己神色凝重地下尽心思要杀死一个人,那个人是空白的,但是那种势要把“它”杀死的狠劲,我记得很清晰,醒来了我感到心寒。

你明白我潜在的紧绷感还有那种无措感吗?自己看着自己的那种感觉,是很悬疑的,可是被追杀时的精神紧绷也同时很真切。是的,很真切,这两种被追杀和追杀的梦在这几个月内交替出现了好多次,可是被杀的那个梦出现更多次。

有什么人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一直发这样的梦,醒后却又那么清醒得疲累着吗?我无法解释为什么,我清醒之后很冷静地知道自己发梦,梦里的那个我无论多害怕都好,醒了之后,我就一副事不关己态度。

白天我照常去做完要做的事,晚上我迟迟不想睡觉,因为我不知道今晚的梦会是被追杀还是我去追杀别人。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我从来睡得不多,有些时候又睡得比平时多一些吗?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梦在等我,我应该放心地沉睡还是冷静地醒来,我对睡觉这回事感到害怕。真的

沉睡对我而言,从很久前开始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04 September 2008

我起飞的时候...

25/8/2008 天空下着陣雨
準備了數個月,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堅強得可以的那種人,至少面對催淚的離別也一樣。隨著離開的日子越來越近的時候,很多朋友在不斷問我感覺如何;在他們眼里我隻身來到杭州念書,一走就是短短的兩年,理應有點感觸或者說應該表現出一點感傷。

然而,我的冷靜和冷淡造就了我身邊這些朋友的疑惑,或許,真的不應該如此冷靜去處理“離別”。我真的以為自己早在大半年前給自己的心理建設可以持續讓自己如此冷靜下去,“只是兩年,我會回來的,沒什么大不了”是的,我連內心的自己都是如此的認為。

25號的凌晨,我親愛的媚媚的眼淚讓我從這片“冷靜”中醒了過來,當時我摸摸她的臉頰還告訴她“不要哭,我會回來的”…我看見媽媽的臉也有雨水快要來的跡象,我匆匆的入閘,走到最后一步時我回頭,卻看不到他們了…

在接下來的5個小時的飛行內,我的腦海卻一直播映著媚媚紅著眼睛眼淚不斷掉落的樣子,那時候她扁著嘴什么也說不下去,我知道她有多舍不得我。 從起飛開始,我在飛機上看著那些云朵,想象自己到底離開了家里多遠,耳朵里面充塞著多輕快的音樂都無法讓我愉快起來,最后,我在4萬多尺高空失控地哭了20分鐘。

坐在我隔壁的胖男人睡得打呼呼,我拿外套蓋著臉,我不想空姐看見我的眼淚,我讓外套都吸掉它們。

我明白自已一直以來表現出來的冷靜,都足以彰顯出身邊每一個愛我的人的不舍實在是比我多出的很多很多很多。我一直認為自己足夠堅強去冷靜,我把自己催眠得連內心都單純地相信了。

其實希望平靜的外表下,能夠讓大家把對我的擔憂和不舍都放低一些些,然而我知道他們無法做到,因為最后連我自己也沒有做得到。 就像在飛機內的那些眼淚,流下吸掉了又流出來,若可以我應該要再放肆一些

男人一直熟睡著,他的呼嚕聲伴隨著我流淚,我希望他不要醒來看見我在他隔壁哭,我也不希望我會嚇到他。最后,這個胖男人醒來了,在我哭完了之后。

我把手上的小說翻了幾頁又合上,我心緒不寧,萬里高空上我只想著要哭!之后,這個男人借我看報紙,再之后,這個胖男人和我聊天,在飛機就快降落的1個小時前。

我們聊了一個小時多,在他知道我是去那里念書后,他轉移話題和我聊起了浙江…速度之快就如他立刻轉換成中文和我聊天一樣。對不起,我對浙江很陌生,接不上話。只能賠笑。

我懷疑自己是不是人,一個小時前才哭了,一個小時后還能若無其事的聊這個聊那個,我想我切換面具的速度跟他切換話題和語言的速度是一致的。

親愛的,我的堅強在離開你們的萬里高空上以一種偷偷摸摸的方式流了出來,我想,這也如我一直催眠自己要冷靜一樣,最終的目的是希望你們的不舍和擔憂可以減少,可是最后我們大家都沒有做到。因為我們的心里都有彼此。

我愛你們,我想你們。在實際上不懂和你們相隔多少距離的浙大西溪校區生科院里,我的思念和你們一樣濃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