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January 2019

Gabriel

从踏入这行就认识Gabriel,他只比我年长几岁,
典型的富二代放洋回来接手他爸爸的生意,
他爸爸是这个行业的老行尊,江湖地位超然,
没人不识也几乎全行都知道他和他爸爸关系恶劣。
Gabriel是个典型的香蕉人,在澳洲长大除了英文他也只能说马来语。
普通话和广东话都是洋人的口音,让人啼笑皆非。

私底下,他是个口花花的大孩子,爱玩、热情有些小脾性,
工作上,他有他的谋略兼知道大局,我看着这几年他公司是逐渐好起来,
也算是越赚越多,最近还和一间上市公司合股。
他说过要做到自己间公司在这个行内无人不晓,
只要想到任何跟铁路工程有关的物资设备大家都会想到他公司。

我们变成朋友的那种熟悉是从目前这个project开始,
虽然他不正经又爱玩,但他有细心和绅士的时候,
譬如约我食饭会先到餐厅看完个menu再告诉我有什么好吃,
我们出来吃饭数次,其中有两次是碰巧Dieter来马来西亚所以相约一起。
他们两人在一起的地方是能让人整顿饭笑到无力。
今年的圣诞节他没有回到他家乡澳洲去,约我出来聚餐喝酒。
他曾多次暗示想我做佢女朋友,出来玩玩试下的那种,
他是个有很多鬼主意,很会搞气氛,绝对是一个有趣的情人,
But, NO thanks.
看我不为所动,他也识趣没有再跟我乱来,
感谢他的尊重,让我们可以是那种能谈天也能认真谈工作的相处。
那晚可能环境好,气氛对,我们一整晚喝了很多酒,
说真的我都忘了自己可以喝这么多却还没醉。
一直到凌晨1点那家店都要打烊了。
离开的时候,他不搭电梯而走手扶梯,两层楼耶!
我就说他:哈罗,先生,我穿高跟鞋耶,你走手扶梯!
他就大笑:Okay, okay, I will protect you, don't worry.
他所谓的protect就是先走我前面,扶着两边扶手,
要是我失足跌下去也只是会摔在他背上。
我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可笑。

也可能带着酒意有点放松了,我整个人就站在那里看着他背影大笑。
他回头在下面看我:what? you are not coming? why? you want me to hug you?
我走下去之后,他说还有一层,我们搭电梯吧。
我想敲打他,但他闪过了。我们在电梯里面他跟我说刚才大陆工作回来的事,
用那种洋人的语调跟我说他去了长沙这个地方,
我好奇以他这种洋人调子,怎么上去大陆谈生意?
Their English level just like my mandarin level, so yes, we manage to communicate and understand each other.
不知道那晚是怎么他一这么说,我就难以压抑的狂笑。
想象他痛苦地在脑海中想那个字该怎么以中文发音让我压抑不住,笑得飙泪。

他绝对是个有趣的伙伴,但他不是一个容易一起工作的伙伴。
然后他不止一次,希望我到他公司帮他手。
无论以后我们一起工作的形式如何,这几年来,看着彼此的成长也是欣慰.。
他变得成熟稳重都是我看在眼里的,那一晚酒喝多了,
更重要的是他跟我谈了和他父亲之间的关系,
原来到了事业稳定的阶段,他满意自己做出的成绩,
他想脱离他父亲的那种光环,他想建立属於自己的名声,
他不要人再以富二代来标签他,他想某人是他的父亲,
而不是他是某人的儿子来为人所知。
人变得成熟之后,会开始明白自己跟父母的关系。
过去那些叛逆和无理他都想弥补。
而我很为他开心因为他真的成熟了很多。
而他,在工作上给我的认真和二话不说的帮忙都是我自觉很感恩的事。
因为他不只是嘴巴上说而已,
也是身体力行地表达了“因为是你,所以你值得”的那份尊重。
多谢他也多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