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末與女友去逛畫展,遇見某政治人物的太太,其雍容華貴的氣質多年來不減,這位事頭婆每走到一個畫家的作品前,身邊的助理就開始講解該畫家的一切、畫風、實力和潛在價值等分析,讓我欽佩也感歎週末要這樣工作著實不容易。
未幾女友那貴為財政部副部長的老闆也前來畫展,我們握握手客套幾句,好久不曾在一個場合遇見這麼多政治人物和政治人物有關的人士,有久違之感。
站在奈良美智的邪惡娃娃系列的其中一幅作品,為自己不小心走進一個有錢人玩藝術投資的世界而不可抑制地笑起來,邪惡娃娃單斜的眼睛充滿邪惡和調皮,仿佛正嘲笑我以及這現實世界和本該滋潤靈性的藝術作品之間兩極化的衝突。
剛過去的週末則與飯友張去踏青、野餐,很久沒運動騎了2公里的腳踏車竟換來渾身酸痛,而且都痛在關節處,證明這身體實在太久沒動。走到瀑布去把鞋子脫掉泡在冰冷的瀑布中,涼快也寫意,快樂真簡單呀。我說了幾個低俗的笑話,飯友張癡癡地笑起來。
飯友張是我僅剩不多但還在用心經營的一位朋友,其實我們也常彼此慪氣(雖說我倆也幾十歲但我們相處時卻很像小朋友),但很快隔幾天就相安無事。每次聽我說一些低智的話她就恨不得把我撕開,當然最後都只能用咬牙切齒地以語言打擊我和我抬槓。
她傾向使用語言暴力,諸如:你就是蠢到要死、你沒藥可醫、從沒發現你是這麼差水(差勁)等用語的使用量是非常頻密地出現在她/我們的談話中。以前不解,還試過在情緒低落的時候還被她無由來的攻擊一番,難過和氣憤得躲起來不見面,數個星期后當然又無事地出來吹水飲茶食飯,相安無事迄今。
她說認識我這麼久就從未看見我生氣暴怒至多是黑臉幾個小時。(她陰謀論地覺得我不是個好脾氣的人,而且像是個充滿歇斯底里基因的人。)
當我越來越常被邀請到她家食飯,與她家人漸漸熟絡后才明白過來,語言暴力基本上就是他們家庭相處的方式。長期活在語言暴力之下的彼此,自當也不會察覺這種暴力正潛移默化在日常對話方式中。
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收拾及面對自己脆弱、混亂和無措的內在,這些年體會到即便內在的梳理如何不堪難受,這些功課不是為別人而是為了自己而作。看見身邊的好友有這麼多不自知的懦弱和可恨,背負著這麼多連自己或許也未曾察覺的傷痛,使得我們脆弱而不得不偽強大,好生心疼。
我這幾年對自己多了很多心疼,也就更懂得去心疼好友們,常覺得心房有一種溫熱的感受流過,我想那是溫柔。因為願意對自己溫柔,所以自然也對別人心生溫柔。
原來越明白傷痛就越明白為何大家都會防衛、攻擊,我並沒強大到變身成為Mother Teresa,但願陪伴每一個走進生命的人不管能相處的時光短或長,我相信能遇見都是因為幸運,若還可以陪伴彼此則是福氣。
得來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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