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August 2015

舒一口氣


當看見這艘船緩緩地開到碼頭,3個月來的一切準備工作仿佛宣告來到尾聲。唯,我所以為的結束,其實是痛苦折磨的開始。

兩個星期的奔走為了拿到COA準證,看盡一群官僚、無能的人在如何大耍太極,這也不要緊,倒是在政府單位內正好遇見一個小拿破崙,延長了對我的折騰。

細節不再多說,甚至不知道還該說什麼;每個黃昏時分下班走出公司,看見一卡車一卡車駛進公司的門口,想起兩周前看見這艘船緩緩駛進港口時心中的莫名感受。那是包含著終於可以舒一口氣但未敢大口呼氣的小心翼翼,或許是源自對這政府的一種認知,有了預知的敏感。

我真的好愛黃昏,黃昏是宣告一天的結束,再壞的一天都會過去,壯烈的橙光和耀目而巨大的夕陽,把所有的難過、不忿、生氣、無奈都壓了下去。他們說Is a bad day not a bad life.

可怕的兩周已過去了,我的長假總算開始。等了3個月,這一刻終於可以大大地舒一口氣。

温暖的常春藤

上次随口问了喜爱园艺的N哪里可以找到English Ivy(常春藤),他说自己将與家人到金马仑去游玩到时候会给我带一些回来。等了好几个星期没见他带来什么,我也就不以为意,反正他並無義務要幫我找常春藤,答應尋找可能出自社交上的禮貌。

上两周和B到Sg Buloh去找了些succulent,当时在花圃看见的常春藤都不漂亮呢,我们想着或许迟些能遇上一些漂亮的,可没想到N昨日就提了这盆常春藤来送我。

以为他忘了反正也是小事一桩,他笑说是终于在花圃外找到一盆长得如此漂亮的常春藤才能买来给我。即便那么小的一件事,他还是有把它放在心上,N总是出其不意让人觉得温暖。

刚趁午餐時間见了一位任职财务顾问的新朋友,我们聊了一下所共同认识的N。一点都不意外对方提起N时笑容可掬地说:I first met his brother, and then I get know about him. He and his brother are very nice. They both are gentle and nice man.

我微笑聆听着,禁不住猜想什么样的家庭方能教养出一群如此温柔、平和的孩子,让他们得以这样一直温暖他人。像适合种植在室内、容易照顾的常春藤,总能一直攀岩生长以温柔而缓慢的力量把一幅墙壁覆盖,形成漂亮的景观。

我真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人,总能遇见这些以心待人的朋友/同事。生命太多不可以预知,或被悲剧击倒的那一天会突然来临,但我想自己能一直写下这些细微但温暖心房的小事。

当在生活上面对的太多不愉快和压力,实在太需要着眼在这些小确幸,放大快乐放小悲伤,这是我们唯一能为自己做的。

18 August 2015

不散之筵席

拿著大學發來的申請獎學金表格想要請求N替我做個見證人,但欄目上寫著:“必須認識至少3年”,作罷。

那日跟N提起,不知道做這個決定是否正確抑或太倉促了,他望我一眼連番說了3次Good.

我說看著課表開始感覺壓力,他指著我的前方說:you see, the pressure is there, no matter what you will get it through. Just take it slowly, you can handle.

事實上我們不過相識了2年零2個月,他比我遲進來公司2個月,但我們一見如故。記得還沒見到他本人之前,已在旁人口中聽過關於他的種種讚賞。第一次和他說話是在公司的開幕活動上,他彬彬有禮地站在一旁微笑著,我揮手招呼他坐下來。然後我說了一個工作上因翻譯鬧出來的笑話,當時候他和桌上的幾個同事全都笑開來。

隨後工作上越來越頻密合作、配合,我們共同經歷很多大小挑戰,才慢慢建立了一定的默契。我頗享受每當工作告一段落或接近放工時,他過來找我閒聊的時光,我們天南地北幾乎都能聊上一頓。然而,這些暢所欲言的時光或很可能就要結束了,因最近獵頭公司替他找到一份更好的offer.

只是這次輪到他有些猶豫,問我:what if I can not perform?

我真誠地提出自己的想法,我相信我們在做一些抉擇面前都會懷疑自己是否可以。我曾經也不相信自己可以做現在做著的事,但只要機會來了、時機對了一切就會水到溝成。

“N, I have no doubt with you, you are absolutely capable.” 當我這麼說的時候 ,換他微微一笑。

我們談論過好幾次關於這個頗為吸引的offer,我理性地分析一些見解而他也其實認同也有同感;雖然私心地希望他不要走,但對方是間大公司,我沒有理由不祝福他。

今日是他的second interview,我稱讚他的穿著讓整個人看起來頗為帥氣,他腼腆地笑摸摸自己的袖釦,我喜歡看他用袖釦。

我認識的N雖然看似溫和不喜歡起衝突,但做事也絕不任由人擠壓。他是個聰明人,深知如何捉摸人心是個在職場和人生上把人際關係經營得成功的人。雖然偶爾不能認同彼此,但他知道怎樣不和我起爭執,他總是一副大事化無的姿態處理每一個衝突、每個突發狀況。

N,或許當我放完一個假回來之後你已經離開;或許,你會決定留下。無論何種情況,我都衷心希望你好,這天下本來就沒有不散的筵席,人來人往本是這職場、人生的常態。不捨得還是要說再見的。更何況,你的離開是為了追求更好,無論你的決定是什麼,我真心為你高興,還要說一句:Is very nice to meet you.

17 August 2015

知己

B,
日子在繁忙中以激光束般流逝,快得幾乎都聽不見那變幻的腳步聲音;歲月靜好,那一道道的痕跡或者就是一去不往返的時光留下的一點印記。

印記刻畫在你我的臉容,眼神,舉手投足之間,我想一直靠在你的肩膀就這麼不知天地的胡言亂語下去,反正你總會被我輕易逗笑,你也總是願意聆聽。相識多年,從你眼神、眉宇間細微的抽搐,微微抬起眉角看我,我就知道那是你不認同的反應。

如果那一天我變成一個滿嘴工作、習慣發號施令的可怕女人,請你一點要提醒我,生活不只是剩下工作。

我想當工作時奮身投入,在工作外能靜下心來和你嘆一杯咖啡,欣賞美麗的花草、談論那些會讓胸腔滿懷激憤的有關政經文教的課題、或在某個安靜美好的下午偶爾一陣雷雨后,能帶著些許欣慰去感歎人生的那些不如意。

你借給我看的《Still Alice》還沒看完,進度非常緩慢,這是一本好看的書,我將在來臨的假期中把這書好好讀完。讀到Alice因為阿茲海默症而開始紀錄生活上的大小事情,我想到自己。

多年來也是在這塊虛擬空間,不斷紀錄著碎片式的喃喃自語。

有時候不相信記憶也不相信自己,至今能在這裡筆耕,無非是天真地想著他日如若死去,或許會有個陌生人因機緣巧合看見這個博客,能有耐心從頭看完這些年來的篇篇自語,從而認識一個建立于這些吉光片羽裡頭的我。

我曾相信自己會一輩子執筆書寫,但後來太多在生活中、工作裡頭難以分辨的真實、虛幻讓我懷疑自己(或者我根本就是一個懷疑論者),我因相信書寫才更明白到文字是可以被創造,語言可以是真實也可以用作掩飾自我。

這塊虛擬的空間,無非只是紀錄著一個真實卻又虛幻的我。但是B,這些年書寫著一篇一篇的你,都不過是在刻畫我記憶中最想記住、最美好的一個知己。

02 August 2015

幸福



週末下午,就是咖啡和Woody Allen的電影精選爵士。
是件再幸福不過的事。

默契

默契是:

駕車時抬頭看見蔚藍的天空,想起你,拿起手機正想趁著等交通燈的空隙給你發個Whatsapp msg,看見另一頭的你 is typing message...原來你想提醒我當日是once in a blue moon tonight,下班回家后記得抬頭望向天空。

工作太忙,下班了仍滿腦子工作上的雜碎,趁著駕車也該盤算明日要繼續完成什麼、未完成的又是什麼...待這些事都逐一想好之時就剛好回到家,再在車內稍坐幾分鐘沉澱這顆太操勞的腦袋。又,想起好多天日沒你消息,未知你是否正在出trip是在國內或國外,正盤算該不該給你發個問候的訊息,你已傳來一則“Reach Home ?"的詢問,簡單回復幾句,你又問:Another tough day ? 瞬間一股暖流,有點撒嬌的意味對著你稍稍抱怨了幾句,然後互道晚安。一天過去了,另一個tough day還會來臨,但我知道你在。

有事發生,未敢奢望你會明白,正想開口解釋,你已經提手示意我暫停,然後你開口一字無誤地說出我心中所想,未了一句:“I understand, I really do. ”

生活、工作中有著很多與知心好友、約會對象以及工作夥伴所建立起來的默契,到底我是要多幸運才能吸引你們的到來,這段旅程讓心頭漲滿了幸福的感覺,走得即使吃力也滿懷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