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March 2014

相忘於江湖

F,
當你在辦公室結束的那一天晚上給我說再見的時候,
一種從沒有過的平靜,籠罩著我們。
我想,
那其實是我所感受到的關於你綿綿不絕的疲憊,
近半年來,無聲勝有聲的時刻常常出現在我們之間。
你回去之後,偶爾給我發些訊息,
那日你發來近照,我看著照片裡的你,
這是你想我看見的你嗎?

一個月前,
你帶著疲倦的眼神,跟我說話時輕輕垮下的肩膀,
你揉著眉頭試圖眨眼以潤濕你乾澀的眼睛,
望著我,扯開一抹笑容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都讓我記憶猶新。
此生或許也不會有人像你,把脆弱和疲倦都攤開在我眼前。

當我給你說起福島菊次郎的故事時,
你調整了一下坐姿認真聆聽,
說完之後,看著你安靜托著下巴的臉,
問你可否知道為何我給你說福島的故事時,
你微微一笑。
“謝謝,你要說的東西,我都懂了。”

F,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曾經以為和你保持猶如初見的時刻就能保持一切美好,
但原來,當我們都走到某個階段時,
相忘于江湖,方屬於我倆最好的寫照。

你懂嗎?

接受和釋放善意予我而言,是個需要學習的過程,
這並非是本能。
有些人異常熱情,有些人則難以接受別人太熱情,
有些人因為懷著傷痕,總是小心翼翼。
這個世界,因為這些縱橫交錯形成多元。

審時度勢,幾乎就是成人世界一大求生技能,
好多時候,在這一塊上我被界定為毫不及格,
從以前到現在總被批評為驕傲、自我、不合群、沒團隊精神,
想狠狠抵抗、想證明、想堅持自己,
至少不要成為這俗世要我成為的那個樣子,
於是一直帶著傲骨和自信撐住這些批評的劍,
江湖上留下“她性格有些倔”的標籤,
牢固地依附在我身上,成為別人用來形容我的一個形容詞。

其實這麼多年來,這些批評的人也並非全說錯。
只是關於自己的缺失之種種,
我們總有一天會醒覺過來,
那是在一個對的時機“啪”一聲就忽然醒覺過來。
恍然地發現過去到現在,
自己和這個世界的關係,
自己和身處社會的關係,
當然,我們是很難一一去跟那些曾經批評我們的人登門拜訪致謝,
說些諸如“謝謝你曾經這麼評價我,謝謝你的傷害,我才能成長至今日”...的客套話。
堅持和相信是一場永無止境的意志戰,
意想不到的是,當生命把我帶到一個階段就霍然理解,
其實自己無需證明什麼或向誰/世界證明些什麼,
因為你是你,我是我,
擁有足夠勇氣和力量的人,無需證明自己、無需去打倒別人,
這是生命的一種升華。
當整個磁場發展到半成熟的階段,so that I can handle myself。
惟,像一個長期備戰的士兵突然被告知可以退下,
盤旋在心頭那些尷尬,無措的感受,
實際上都是只要我一不再那麼用力地堅持,稍微放任至接近隨波逐流的界線,
心頭就會產生愧疚感。
我一直相信要使出渾身的力量才能推開那扇門,
但其實在後來發現,只需輕輕的一點力量,門就開了。
所以,現在要面對那麼多的善意,
怎麼學著接受、怎麼學著單純地相信,
如何不要總是時刻猜度別人和這個世界,
都是我要跨過去的,要學習的,
她對我而言,真的不是口渴就喝水這般簡單。
你懂嗎?

25 March 2014

小禮物,大道理。

上司于上週被急招回總公司處理事務,適逢MH370事故難免人心惶惶,另一部門的女同事邀我一起購買小禮物送給自己的上司,我買了幾十蚊糖放進一個精美的小禮盒,送給上司時囑咐他在機上若覺得緊張可以把糖果拿來吃,他驚訝的瞪大眼睛,隨即笑容滿臉地接下,那驚喜的神情大抵從未想過我會對他做這種事。

情人節,我給公司的3位女同事準備了曲奇、巧克力和糖果,她們驚訝的神情直呼好surprise,全因她們所認識的我根本就不像是會做這些事的人。

上週無法出席工作上常遇到的工程師的婚禮,咨詢過身邊的人后決定買了一份結婚禮物,託出席的人轉交;同時也送了一盒糖給代為轉交的仁兄,很純粹的一份心意。

這位仁兄是個非常溫文的男子,偶爾跟我耍耍嘴皮,但大部分時候我比他更“狼死”,記得當天趁午餐時間拿去他公司,當我把小禮物送給他的時候,他露出的驚喜無比的神情;接著我說這是我和同事一起包裝的小禮物是Love Gift呀,他隨即展露出害羞的神情,讓我當下心里有過一絲疑慮“這個玩笑是否開得太大?”

這些小插曲反映了社交上的複雜,我不喜歡碰觸這一塊,不知道該如何拿捏,不知如何才叫做得宜,我對一切表達心意的行為都敬而遠之,才會得到“冷漠”的標籤。

但目前所遇到的同事都是非常有心的女子,她們教會我如何從小禮物中表達心意,從最細微的事物著眼,不要太計較別人的反應,最重要的是我們首先表達了善意。

慶幸的是,大部分時候我得到都是善意和快樂的回應。我才真正知道,哪怕這個世界給過100個挫折和不友善的打擊,但只要還有10個人曾經對自己的付出而真心感動,那就算是為世界帶來一點美好。

我們的力量這麼微小,但如能每日令至少一個身邊的人快樂,不就是種下一顆快樂的種子嗎?生活中隨時都會有新的際遇、新的老師,總教會我們一點什麼。
“一個人,像一本書,永遠不知下一頁是什麼。”
“遇到、遇不到,是零和的現在式。我寧願相信,相遇,是永遠的現在進行式。找一個人,抱著開放的心,一直走進對方心裡,走到天荒地老。”——黃明樂
“獨處是重要的,只有獨處的沉澱清明,才能讓心裡的思慮澄澈,照見自己的浮動、不安或膽怯,只有面對自己,才能認識自己。”——李圓恩

故事

B,那晚的促膝長談,
跟你陸陸續續說了這7個月來的生活,遇到的人、經歷的心情,
只有在你微笑的聆聽下,我才能勇敢地說出自己的心底話。
無需偽裝成什麼,我就是我,並且知道你接納這樣的我,
你總是讓我感覺安全。

跟你說了關於我的不自信,關於這段日子所獲得的肯定、認同,
關於我獨自走過的一關卡又一關卡,
想起我們之間的好友W 在年歲前說,
她自覺2013年最大的成就是在流浪狗狗收留所上,
當時候我看著她發亮的眼神,帶著微笑的臉,心中一暖;
那一晚,當你聆聽我的時候,
我可有一樣的表情?

回家后給你發訊息多謝你聆聽了我這麼,
你深夜回來的訊息寫著 “ 你的故事真有趣”。

淡定

遇到了些事,外表還是顯得鎮定,夜晚還能繼續入睡並且想好今天如何回應;待事情暫告一段落,檢視自己所作所為,自覺成熟不少,雖然還是略顯失措,但基本上一切都好。

并無意拿過去的工作和現在的工作比較,因為這只讓我更無所適從和痛苦;但過去日子有功而訓練出來的膽識,至少遇到事情也不再慌張。

這是我最感激成長帶來的成果,慢慢淬煉成的淡定能去面對職場、商場上的每種訓練。

內心的小孩還是非常在意自己的表現,還是遇上事情就自覺怪自己認為是自己的錯,但至少我慢慢懂得如何安撫這個小孩,“不要慌張,你在做著對的事,你要相信自己。”如此一遍一遍,直到我相信自己為止。

謝謝我自己,謝謝過去的淚水、懊惱換來今天的智慧。

17 March 2014

希望

傻氣的話語,我們都曾經說過。小時候表哥說要和我結婚,惹得大人一陣大笑,小學六年級的時候第一次喜歡一個男孩子,他說“我們要一起上中學的啊要一直一起”,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對小小人兒而言,這是人生第一次覺得“承諾”的份量和美好,雖然“承諾”的概念對一個只有12歲的人來說還太模糊。但如果你明白我對承諾的小心翼翼,你知道從小被賦予希望又失望的感受,你會明白多一些。

也曾經和幾個老死承諾以後不嫁人了,老了就住在一起相互照顧。當時候沒人覺得婚姻其實離我們這麼靠近,一年又一年,當年一同起誓的人大半數已嫁人去了。當年的幾個老死,現在只剩下深深淺淺的交織,有了歲月的洗禮這些曾經的承諾,反倒成為聚會上消遣時光的話題,其實這世間沒有什麼非得佔有也無所謂遽然失去。

雲淡風輕是一種境界,需要修煉,是我們成長到了一個階段就自然渴望的境界,就像你再也不會喜歡口感複雜的食物,發現只是拌上醬油和芝麻的豬腸粉也已經足夠好味。

你也不需要再尋尋覓覓理想中人,而是希望有個人真心待你。真心,原是最簡單也最複雜的希望。

謎樣般的人

B,
連續兩個週末回家跟Mr.Big相處愉快,驚訝的是又發掘到他不為人知的一面。
把他介紹給剛從日本回來的老同學認識,
我說“別看他粗粗魯魯,他心地好好又好有義氣的呀。”
他聽罷就做狀搞怪,惹得我和朋友大笑,他真的是一個面惡心善的人。
有機會,我希望也把他介紹給你認識。

他和我聊起生意的事情,我打趣地問:“不如等我35歲結束KL的一切返來幫你打理生意,你隨便給我一間鋪做下就好啦。我當做半退休,不想再這麼操勞。”
他望著我說“你35歲返黎直接嫁俾我,唔好做工咯。”
惹得我咔咔大笑。

他說起跟自己兄弟的點滴,我喜歡聽這些,常聽著讓我感覺羨慕。
他總是非常熱情和愿意相信,相較於我倒是比較冷淡和刻意疏離,
我沒有這種一起成長相互扶持的朋友,我和每個人都曾經親密然後疏離。
B,他成日說我拘謹,我也從不反駁。我知道,他所说的都是真的。

朋友問他什麼星座呢,他笑了指指我“她是什么星座,我就是什么星座”,我们前后相隔一天生日這是一段奇妙的緣分,我跟你說過吧?

昨晚發現原來我的手在他掌心里显得真的好小,小得幾乎可以把我捏碎。
他說 “我就是鐘意你甘坦白,甘有性格。就算嫁給我之後你還是可以繼續到KL去,這裡的生活不適合你。有事你回來,我在這裡等你。”

B,他是個謎樣的男人,時常覺得他是我的鏡子,每個揣測人心的言語,每個故作不在意的反應背後的小心翼翼都如此熟悉。我們相識相交以來都非常坦白就連遲疑和害怕都這麼清楚,而我相信,沒有一個女人在聽他說完那些話后會不被他感動。

坦白和距離該是我們最好的方式,是我跟每個人最好的方式。

14 March 2014

小確幸


今日起身得早,窗外依舊朦朧,晨風在陽台外安靜地敲門,打開窗口撲鼻而來的卻是陣陣的燒焦味。出門上班時天色依舊灰白,煙霾用難以忽視的姿態籠罩著,我每個工作天固定經過的一個豪宅區,裡面有家茶室經常座無虛席,都是上班族吃早餐的地方,那景象總讓人覺得一個早晨的開始,吃飽是動力。

今日終於決定停車進去吃個早餐,這是搬了新辦公室之後的5個月以來,我上班的第一個熱騰騰的早餐,手裡握住一杯簡單不過的Teh C 原來已可帶來這麼大的幸福感。

可能心裡因昨晚聚餐時頂頭上司的一番話語而盛滿了力量,沒有一刻像今日般在獨自駕車時光,那條幾乎每日重複的路線上頓悟到縱使生活上的不如意事何其繁多,我們總得要找些支撐下去的力量。對,就是走下去,直到心累了。

最近在看《死在香港:流眼淚》,喜歡這種平淡的紀實說著死亡,書還未看完呢,希望在陳曉蕾的帶領下能看見更多平實的力量,那些由小小人物凝聚而成的力量。

昨日看見黎堅惠病逝的新聞,心中的驚訝也只是一瞬間就安靜下來,看她寫blog一段很長的時間,看她理性而樂觀地談論fashion和靈修,雖然大部分的內容好深奧,但我喜歡她看待事情的觀點,總在告訴讀者生活就是對自己好,讓自己快樂。希望她離開的時候沒有太多的痛苦,這世界會記住她滿身色彩斑斕的身影,還有自信快樂的笑容。

我和朋友說要樂觀呀,真的要樂觀,要感恩每一個隨手可得或難能可貴的小確幸。

10 March 2014

生命的溫度

心情不好大抵就像傳染病,心情低落時更像是烏雲密佈的天空,我開始明白友人H的心態,一種接近植物辦的姿態生存著,有時候並非不好,也不過圖個心靈安靜。

有人花錢購物來排解心頭的孤獨和壓力、有人吃甜品、有人獨處、有人透過更換一個又一個的伴侶結識更多的朋友,但只要我們清醒的一天就會詢問“生命的意義”,這城市缺乏的是心靈富足的我們。活著的每一天都在為生命鍍上意義,上週回家跟媽媽閒聊之間,她說已經把我的白金鏈子找了出來,那是新年期間我要求了3次她都忘了而讓我生氣難過離家的原因之一。當她說找到白金鏈子時我沒說話,心頭湧上的不知名感受,我想是愧疚是氣餒是無力感。

想著新年期間為了數件細碎的事在慪氣,心裡難過,覺得她一下子就老了記性跌倒轉頭就忘的程度。或許
總是要經過一個又一個的關卡,獨自經歷心靈上的衝擊、沉澱才能升華;有時候恨自己總是問得太多,有時候僅僅想要什麼不問,但就連做到不問這個境界,其實也需要智慧和氣度。

帶著孤獨的我們總會做出那麼多感到後悔的事,我們帶著孤獨感做著不同的事,有時候融洽和樂、有時難以溝通、有時對孤獨憤怒,這一切切不過提醒我們生命孤獨之必然性。大抵這也是生命的一種溫度。

MH370

心情沉甸甸的週一上班时目無表情,看見QQ上的中國同事紛紛寫上祈福的字句,面書上紛沓而來的訊息和資訊,MH370你在哪裡?

上司問我知不知道MH370的事,我說應該沒有一個馬來西亞人不知道此事;同事也搭上一句“也應該沒有中國人不知道此事”,然後大家沉默。

請天佑我國吧,乾旱、水荒、煙霾、雞姦案、MH370失聯......2014年不過來到3月而已,就有太多太多的紛亂。

外國朋友問我“如果發生在XX國家,應該不會出現這種應對緩慢的情況吧。” 當下,我無法再撐起什麼愛國的旗幟,只是想說倘若大家都對這一塊專業毫無認識,就別再火上添油地說些什麼,徒增擾亂。

但,危機的發生是真真切切地反映我們政府的管理水平,在家看見電視上直播的記者會現場,納吉幾近呆滯的表情說著泛白的話語,我心中漲滿憤怒和悲傷,換個角度而言,等待的家屬又該是何種心情?

有一個朋友share了一則新聞並且問:“有沒有可能MH370去了另一個空間,然後數十年后再回來?” 我本來不相信這些無稽之談,但這一刻,我深深地願意相信,這世間真有另一個空間接收了MH370,請讓他們平安。

記得無數次站在街頭參與遊行時,各族的朋友一起奔跑逃離催淚彈共享食鹽的畫面,我刺痛的眼睛和接近窒息的鼻腔都不比感受真正馬來西亞人為flight for better Malaysia的無畏精神。

這一次,讓我們在一起展現那種精神,星光總要在最黑暗的時刻才顯眼。

06 March 2014

Don't over do. Keep your limits.
Don't take yourself so seriously.No one else does.

謹記,執行,是為愛惜自己。

05 March 2014

再見

F,你跟我說要走了,回到你的城內;
我說好,再見了。
這麼輕描淡寫,我知道,離開對你而言是生命現階段最重大的一個決定。
好好休息,我希望你重新出發,你會快樂寬心。

百分百虛偽

“在这个政府严控媒体执照的国度,任凭一家集团控制六份全国性华文报当中的四份报章,无视华文报出现一言堂现 象,犬儒的媒体人岂非打压新闻自由的帮凶?原与《星洲日报》同行竞争且并驾齐驱的《南洋商报》在政党和垄断集团的连番蹂躏之后沉沦至目前报份几近垫底的局 面,向权贵靠拢的媒体人岂能没有责任?

拒绝弯腰才有新闻自由
今 天,这个背向新闻自由的人,转个身就一身黑衣站在香港街头捍卫香港的新闻自由,那景象要说多突兀就有多突兀。这个笨拙的转身,如此真实地反映了许多大马媒 体高层的虚伪。过去,当人们批评华文报过于保守未尽己责时,大马主流媒体高层总是形容主流媒体办报如走钢索、如游走地雷边沿,以此合理化自己的保守取向, 回避民间的监督;走钢索、避地雷阵该是何等令人恐惧的事呀,然而这么多年来媒体高层可从未强烈施压政府废除恶法、领导员工激烈反抗,倒是转过身就穿上印有 “不容失去免于恐惧的自由”口号的黑衣,在香港当上了百分百捍卫新闻自由的斗士。这是何等虚假的景象。”——陳慧思


不滅的火

大抵劉進圖被斬的新聞太叫人震驚,這不是媒體自由的事,這是所有逐漸失去“免去恐懼的自由”的大事。我問在香港傳媒行業的朋友仔J還好嗎?
他說,心情複雜,多了一些想法,而他真正意識到香港變了,變得陌生。
我問“這樣陌生的香港,你還愛她嗎?”
他沒有回答,大概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吧。

心有戚戚只因感慨香港傳媒的勇敢,只因那種“You can't kill us all"的無畏,曾經期待過大馬媒體可以如此同仇敵愾,寄望我們可以大曬熱血捍衛我們不甚具有貨幣價值但非常高尚的新聞自由。

近來遇見很多舊相識,不少人問我為何離開媒體行業不再做記者;最教我抵擋不住的就是友人問“我所認識的阿娣怎麼會做現在這份工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朋友仔J在秋風的夜晚問我“你當年撲到盡地為蘇丹街寫了這麼多,現在你去幫一家地鐵公司打工,你這不是在本末倒置嗎?” 對這一切,我但笑不語,因為其實我不知道該如何說清楚。

眼看港台和本地媒體行業發生這麼多事,近日經常失眠至半夜才能入睡,反復想著過往的點滴。穿著凈選盟的黃衣去國陣部長的工,在現場被趕離還要讓公司的主管連聲給部長道歉;寫了一篇吐糟中共的文章,嚇得執行總編禁止下版還給我“循循善誘”一番;試過把公司的電話摔在桌面,反問廣告部高級人員是不是要干預我寫新聞的自由;試過質問上司,什麼才叫做新聞自由......這麼多的點滴累積成我鮮明的形象,難怪朋友都難以接受當年如此火爆的阿娣如今卻變成一個朝八晚六,不問世事的上班族。

我的心仍跳動,即使她曾經受過傷;過往點點滴滴都是我熱血沸騰的美好歲月之見證,在這個行業付出了幾年光陰,其實一點也無悔。我離開是因為一顆心實在累了,如今唯一能夠對自己交代的那該是自己從未犬儒,並且極力爭取過。

姑且,保持樂觀仍是重要的,至少在亂世中自己的心要清明。

“人到了某個年紀會拒絕浪漫。世上沒有螢火蟲,只有LED。年輕時愛抱打不平,人老了就知道,人人都是盲頭蒼蠅,有晒踫壁的準備。因為會踫壁,所以要走一生。相信的事,講出口就太娘。講反話反而是心痛的靈藥。但關鍵時刻,他們總會做出你估不到的事。”——黃明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