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August 2013

冬天

B,
今夜想念過去在零下溫度的街道上漫步,
任由冷風將鼻子凍殭,迎著冷風想著心事的時光。
想起冬天,房間和室外溫度相差而形成的蒸汽,
化成霧一般模糊了窗外的景色。
我真正想念的,是一個人在國外,自己一個人生活的時光。
真正的孤獨,真正地遠離。
想得心都痛了,還有點想哭。
今夜,心情沉甸甸,
像身在熱帶國家,心卻掉進冬天般難受。
孤獨不是孤單。
孤單是被迫的,孤獨卻有意志在裏面。
孤單是害怕,孤獨是勇敢。
孤單是痛苦,孤獨就可能是享受。
孤身一人,就是在孤獨和孤單之間行走。
儘量地孤獨,捉住意義,不要自憐,讓孤單捕獲。
你好嗎?——他死了以後,你還好嗎?

陳希米

小確幸



折叠洗好被涼風吹乾的衣物,
撫摸著質地不一的布料,還有那眷戀在布料中的香味,
心裡感恩生活裡的每一個『小確幸』。
我想,老天一定忘了我有多努力在生活,
才會常在我努力填補生活的碎塊、維持一如既往的平靜的時候,
提醒我,其實内裏有多空洞,
我是什麽呀。
我圖的不過也是一些能夠捉得住的事物,
那些僅僅爲了告訴我,生命的圓缺而到來的人,
終究是要走的。
我能怎樣努力學習壓抑住不把“最好快點死掉”的想法給說出口,
學習接受失望和努力維持平靜,
大概就是我能為自己做的。
這個世界還對我有什麽要求呢。

21 August 2013

走得更長一些

Mr Big的生日只跟我相差一日,我們之間擁有不少的共同朋友,但真正相知相識也是近年來的事。我們幾個朋友都是典型的天蝎座,他冷漠的時候很冷漠,熱情的時候可以溶化一個女人。

後來,我開始明白為何那些女人都好像飛蛾撲火般撲向他;當他喜歡一個女人的時候,他的愛是濃烈而專注的,當他不愛一個女人的時候,離開那個女人的速度跟他愛上她一樣快。

可能就是有這種危險的氣息和不按牌理的行徑,構成相當致命的吸引力,讓人又愛又恨。相交以來,他不時都問我會不會有一天愛上他,我反問:兩隻蝎子有可能相愛嗎?那是多可怕的境況!

我的答案,讓他譁然大笑。尤其他183的身高特別將我拽在身旁的時候,我總是誇張地大叫“不要打我”引來路人的側目。這樣笑鬧的情況,每次想起嘴角都會微笑起來。

他近期與氣質鋼琴老師的曖昧情愫,我聽得津津有味;那晚黑暗的道路上,他以平穩的車速行走著,聽見我問為何總是跨不過身份的障礙時,他說:“她可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愛我,她只是從來沒有遇見過像我這樣的粗人。如果你是她父母,你都不會想自己一手栽培的女兒跟我這種人走在一起。”

這種自卑,如此熟悉。或許,這是爲什麽我不會和他相愛,我想,只有跟他相遇相知才能在這條路能走得更長一些。

蝎子到底還是不要愛上蝎子比較好。

雜談

電影《激戰》從頭到尾都不曾談論美好,人生的谷底、丈夫外遇、精神失常、落魄生活;雖然拳擊是電影主軸,而大部份的人都會覺得,拳擊是屬於雄性的遊戲。

但是電影就真的談論拳擊、張家輝和彭于晏的鋼筋身材嗎?也不盡然。張家輝決定出來打的時候,他說“我拿兩屆拳王金腰帶的時候,我以為世界是屬於我的。但是,原來世界是不等人的,20年了,我什麽都沒有做過。”

如果張家輝沒有戲外的40歲人生歷練,又怎麼會如此到位地在戲內演繹一個48歲的拳手?這當然是年輕的彭于晏所不能匹及的。生命該是公平的,everything happend for a reason。

有人說《激戰》是部勵志的電影,說著“只要相信你可以,你就可以”的老調。但是電影沒展現半點美好,反倒從那些悲劇一再展現“你若怕了,就是輸成一世”的鬥志。

許多的成功都不是平白無故發生,而是堅持和勇敢。日前看亞航集團的創辦人Tony Fernandes在DREAMING BIG: DOING THE IMPOSSIBLE论坛上的精彩谈话,再一次呼應了這樣的說法。

想起多年前跟他的一次越洋電話訪問,當時候亞航正在爭取開拓英國倫敦的航線,他人在酒店一邊吃著午餐一邊回答我。倫敦的這條航線,很快就因為成本而停飛。回望亞航的成長,Tony在論壇上說:“The initial thought (when buying AirAsia) was just surviving, then we just keep growing. Do I have this well-thought out plan (then)? No. Do I think to have 130 planes? No. Don’t plan too long. We screw up, then we change,”

就是這種we screw up,then we change的態度,縱使並非每個人都有志在擴展商務賺更多的錢,這種搞砸了再開始的態度,何嘗不是適合放諸在人生的這門功課上?

爲什麽激戰的導演和編劇要說這樣的故事?我從不相信運氣,我相信凡走過的每一步都是將來的風景。我們都曾經相信世界是我們的,但很快,我們知道世界從沒有等過任何一個人。

我們被失望擊倒了,可能痛苦好久,但是作為拳手,要知道自己爲什麽上到擂台去;勇敢和堅持或許不是爲了最後的勝利,而是爲了認真品嘗過程中的每一個失望和希望。

我覺得,Tony的charming和幽默,是因為他相信“big dream”,夢想很大沒關係,先想了再說;張家輝的年紀大沒關係,只要還想再一次站在擂台,過去跌倒過的經驗能夠幫助他重新證明自己。

人生如戲嗎?其實是戲如人生。我喜歡近期的這部電影和這個精彩的論壇。

15 August 2013

安抚

昨晚睡前躺在床上看著手機的日曆,想著在那陽光溫煦的週一早上和B在網上的一番談話。

今年是轉變年,不僅是自己,連身邊好多朋友都有果斷性的更改。

其中一位開美容院的朋友轉變最大,她創業守業了3年生意一直不錯,今年決定賣掉美容院出來打工,只因想要自己去接觸社會,嘗試打工仔的生活。

許多人覺得創業應該趁年輕,步入30歲後就是守業的階段,朋友所擁有的是多少人正在開始追求的呢?许多人都觉得她傻,不做老板娘而去打工。

她說,每當自己一個人坐在美容院等待客人上來時,有一種孤寂油然而生。每次發現身邊的朋友都在談論所接觸的新鮮事物時,一種被隔絕在外的無措之感,讓她意識到自己正缺失些什麽。想要跨出的年头酝酿已久,今年终于付诸行动,我为她高兴。无论最终结果是什么。

每個階段總有屬於該階段的缺失和圓滿,我從不懷疑這一點,能不能看見自己的問題和糾正過來以持續成長才是正道。

離開報界之後,陸續都有一些跟媒體相關的工作/计划在接洽著;有位朋友打趣笑我,過去我镇日寫政治、政策新聞,現在每天则跟文書工作、商業信函打交道,真是翻天覆地。

對方沒說錯,在那樣的翻天覆地裏面,其实我都還在懷疑自己是否可以這樣“華麗轉身”。那周一早晨,我正把這兩個月來心中的一些想法和折騰告訴B,关于懷疑和忐忑的心情。

她說,我已經很棒,因為我踏出了第一步,展現了改變的勇氣,作為我的朋友,她為我驕傲。仿佛不安的心情又被安撫了,我心生感激的,因為她總從另一個方式告訴我,不要害怕。

06 August 2013

Buffer stop

W總說我壓力太大,身體所有的訊號全是壓力所致,其實我并不太感受到如此多的壓力;轉行以來,知情的朋友當然大方給予祝福,但是一些朋友在言語之間釋放的訊息,也扎實地教我受傷。

我是個感受比較細膩的人,很多時候,談論一件事對方的身體和眼神、言語的氛圍,我都會敏感到接受一切。假如,你已像刺猬般張開所有防衛的刺,我也不會猶如當年般煩躁不安跟你拔劍對持。

那是無意義的事,生命教會了我什麽,那就是我會願意站在你的位置,試圖瞭解你的感受,為何你要這樣對我說話?你也不快樂了嗎?

而我的感受呢?我的感受如此直接,但直接很常時候是因為我的成長經歷、深根蒂固的認知所導致,交往有時候不是只理解自己,若能理解對方,或者彼此的痛苦和傷害都能減緩。

這不都是智慧嗎?我選擇一笑置之,不是因為我真的有多麼的豁達,而是願意在人與人之間放一個buffer stop,放過別人也是放過自己。所有的現在未必解釋得到,但生命會引領我們去理解過去。



身體不適告病假,昨日以為自己能撐下去,好不容易撐到下班,駕車回家的路上,頭痛得幾乎要讓我仰天狂叫,那一刻如果眼前有一片止痛藥,我會毫不猶疑地吃下去。

想到這裡,恍然嚇著,換做以前我感冒都不看醫生(除了要拿病假紙)也不吃藥,相信自然療法,選擇做運動流汗。是什麽改變了這樣的堅持?

04 August 2013

無題


我點拿鐵的時候,被咖啡師詢問要double shot還是single shot的幾率不高,若被問起,身旁的人總為代為回答,久而久之,我也習慣如此。

直到那天被問起,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人,對方笑著看我,咖啡師倒也一樣,我腦中一片空白,帶點害怕地說只要single shot,那麼多的情緒,無人會再貼心為我解答的失措,都讓人太害怕咖啡的苦澀。

結果豐滿的奶泡和低低的咖啡因,口感不是我所愛,恍然想著,為何過去身邊的人如此精准地知道我喜歡什麽,讓我心生依賴。

其實那人不在了,我一直以為沒什麽,倒也從一杯咖啡裏面,知道了不安的緣由。我不是沒什麽,只是不去理會所發生的那些“什麽”。其實,你走了倒也好,我能從新開始。

你臨走之前說過,我因為學習喝咖啡而忘了茶,其實我沒有忘,我只是擱置了不再沉迷。

01 August 2013

走下去

以前成日覺得自己好掂(好厲害)凡事反應敏捷、總能自行解決問題,久而久之養成自信過高的意識。

來到新環境,諸如傳真機、文件打釘等文書工作是打敗我的第一擊;接下來每日應對、電郵來往的各種專業技術詞匯、範疇,套句同事的話:“鐵路工程is a guy's things !" 如果技術範疇真是男人的世界,這無疑是我的第二擊。

但不認輸的個性常常讓我挫敗後又很快back up起來,始終相信只要肯學,要起碼掌握鐵路工程的範疇,A to Z的步驟總有一天能夠摸透是怎麽回事。

現任上司跟我有個共同點,就是反經過手、眼睛過目的東西都會有所印象。我們常常在討論工作事情的時候,不約而同地提及同一樣事情,而他對所有工作上的細節都比我心細,這一點教我很慚愧。其外,就是他對數目字的敏銳度,大抵是我這輩子都追不上的。

難得的是,上司從不會因為我連簡單地Excel都做不好的時候,而對我皺過一次眉頭。反而,他更在意的是,在傳話的過程我有沒有理解他的意思,這個過程,是我第三打擊。

時常在飽受挫折的時候,反問自己,為何一腳踏入這個行業,做著與從前工作範圍南轅北轍的事,常常問自己在這行還能走多遠;一如當年懷著滿腔的熱情,跟自己說用10年的時間去打好基礎,要寫出一部報道文學作為自己對這個行業的句號。

事實上,這個十年的目標,我只走了4年。4年的時間,明白了更多,當中包括放手也是一種舍得,這樣的態度。

記得前日與上司一起出外開會,他指著某公司外的一個巨型零件問我是否知道那是什麽。我說不知道,他趁還有時間給我上了一堂課,對於鐵路工程的知識隨即又增添一筆,他說,關於鐵路工程的所有事情,只要我想知道,他都能給我解答。

那一刻,我明白,為何我在面對著挫敗的當下,內心還是要我珍惜眼前的機會,走下去,再走下去,直到心告訴我累了。

OL

我:我们几时吃饭?
他:下班时段比较好,中午你OK吗?
我:现在是OL,时间比较规律,你说个时间吧。
他:OL?
我:是啊?
他压抑不住地狂笑,夹带着泪水,笑了大概数分钟。
我:很好笑?
他:想象不到你做OL的样子。
我:我自己也想象不到。
他再一次大笑,我看着电话,无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