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February 2018

非关我事

到如今, 我可以笑笑的聆聽他人說:"憂鬱症的人都是活該。"
其实, 没有任何人活着的任何一刹那所遭遇的種種起伏不是活該的。
要尋求自我和解。
因果不虛。
”——Len

半夜开始读Len在面子书写的文章,这么多年来我是个默默的读者拜读她的文字。
有时读了觉得难过,因为她说得那么真,那么痛;
却也觉得温暖,因为她把经历炼成文字,有一种温柔。
说着我们所有的情绪来去,没有judgement只有陪伴,
冷静的却又给你温暖。你懂,你就懂了。
我曾经是个记者,如今做采购物流,与人的交际交流分不开;
但我是个内向者,总是想着避开一切与人有关系的活动;
一直在现实和内心的自己之间碰撞着。

我以为的诚实表达,但却是招来很多的批评。
没有人觉得我的交际手腕差,但又对我从不出席公司派对、任何工作以外的邀约而 感到纳闷,
渐渐地我为人嚣张(串),觉得我无聊、单身dry太久所以脾气像个怪胎的说法就出现了,
如影随形。
这就是同儕壓力(Peer pressure)。

其实没有要特意的特立独行,只是忠于自己;
年轻一点的时候不明白这种同侪压力,一直饱受困扰觉得忧郁,深感被现实生活的种种所束缚。
后来我体会到,要忠于自己就必须有勇气去面对自己跟这个世界的差异,
这不容易。
也是近年来开始明白,要做到同理别人更是一件难的事。
推己及人,说易行难。

我到现在还是会有看不顺眼的人和事,
但我知道克制和去明白,每一个成见和忍不住批评的想法,
实际上都是对自己的不满,才会忍不住要去批评和多说两嘴。
倘若去同理就能明白同样一件事换作是自己身上,就再也不能如此轻易下得了批评了。
重复练习,渐渐地就不想再去批评别人,非关我事的人事物了。

过年

这个过年
我妈在新年期间还是会煮我爸喜欢吃的菜,
我们看着餐桌上的丰盛,然后默默地吃掉。
偶然的一阵雨,一阵风,
也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才是适合想起和遗忘。
一切如旧,一切已非往昔。

21 February 2018

種子

跟現在的上司關係亦師亦友,他剛才問我讀完MBA打算做什麼。
是事業還是錢,他問。
叫我好好想,然後把這個想法轉為行動。

大部分時候我的衝勁都是他帶出來的,同樣很多時候我的疲憊也是因為他,
但他從來不是一個會好聲好氣哄人的人,卻每次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
是他的當頭棒喝,不斷激勵我,推我向前進。
而且他並不是特意這樣做的,他就是在哪裡說他的想法給我聽而已。

他惡性惡向,情商極差,基本上沒人喜歡他。
他就是在公司、團隊裡面最讓人討厭的那種人,
總是螫人痛處,無所不盡其用地為了證明對方是錯的,
大家既討厭也害怕他。

每回他在會議上和人吵得臉紅耳赤,或,大動肝火怒罵其他人,
總會有人來告訴我,“喂,你老細又刮 十號風球了”。
但這些年,只有我和老闆可以臉不改色地由他和人怒罵,托腮看著;
讓那些不明就裡的人嘖嘖稱奇。

他總有自己的能力去站在風口浪尖,面對多少想把他壓倒的另一方勢力。
卻還是保持熱情和衝勁的動力,我和另一個同事對此是徹底佩服。
他問我讀完MBA想做什麼,我跟他說,我想做別人公司的partner,
半打工,半做自己的生意。

他聽完說:好,那麼我開一間公司吧。

願這是一顆種子。

12 February 2018

想哭

昨日载着我妈回娘家探望舅父、阿姨们,每个他们都老了很多;
听着她话说当年,感慨也感恩。
她重复又重复地说着最后那几天的情景,我语气平静,
但眼泪却静静地流出来。

我想假装轻松愉快地谈起我爸,说起那些过往,
但发现自己内心空空的,仿佛卡在一个死胡同里,进退不是。
我没有很想念他,也没有到撕心裂肺的那种程度,
可是他离开的这两个多月,只要独自一人的时候就会一直思考自己的和他的关系,
以及他在我成长岁月里头扮演的角色,他对我的性格塑造的影响。
我很想假装他对我影响不大,但其实不是。
我内心很清楚知道。

我只要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想到什么,
我还是会哭出来。
说不上嚎嚎大哭,就是一种委屈,一种从内心压抑太久,需要好好释放的哭泣。
我没有因此更好,也没有因此变得更糟。
我只是顺应,我也觉得自己或许太冷漠了。
但我只顺应自己的内心,做了想做的事。
包括人人说我很冷静, “死老豆喔”
是喔。
所以没有哭天抢地,也是很不好么?

03 February 2018

成熟

之前一趟旅程,同行的兩位旅伴相互因為一些事而鬧不愉快。
旅伴A對於自身情緒的處理很不成熟,讓大家都覺得僵持難下。
這趟旅程,沒有很愉快。
旅伴B事後跟我說,她甚為驚訝的是沒想到我能如此成熟地處理自身的情緒。

我其實很抽離,幾乎不想沾染任何別人的情緒。
有些冷漠,也不太理會別人怎樣想。
個人的情緒不需要渲染,沒人,沒有人需要去承受你的情緒。
這算是底線吧。也是對人基本的尊重。
但是這份認知卻不是每個人都有,
有些人即使活了大半輩子,也可以很不成熟到一個讓人嘆為觀止的地步。
我從來不安撫身邊人這些無由來的情緒,我覺得應該由他們自己去處理。
誰有義務一直哄你呢,親愛的。

新一年,接受到很多善意。
也有很多讓我重新檢視自己的意見。

很多人覺得我工作上太serious,甚至我發出的電郵、訊息從字面上解讀都像是在生氣。
生氣沒進度、生氣沒及時匯報、生氣出錯等等等等。
不時有人問我“why you angry?", "please do be angry/angry with me."
我覺得好笑也無語。

同事們常說我工作時太認真、嚴肅,給外邊的人很大壓力,讓人覺得害怕,
這些都是我一直聽到的‘意見’,
其實熟悉我的人知道如何跟我共處。我時常在跟同事討論的時候講爛gap,
H一聽見我說made joke,他說:you make a joke? That's really a joke.
我白眼翻到後背了。(笑)
他說一開始跟我相處都會從我的訊息中解讀成我生氣,是取詞用字的關係,
我以為那是乾淨利落的表達卻讓人認為是嚴肅無比。

N每一次聽見外邊的人打聽關於我的事,談論關於我是個兇惡的人,
他都會當作笑話地回來告訴我。
只有他和我上司還有少數的幾個同事,從來不曾把我的嚴肅當成一回事。
那也是辦公室內少數奇特的風景之一。

很多意見紛沓而來,似乎我應該做個更配合大環境的人。
但問心,我不想改變自己去迎合他人。
大家看見我游刃有餘地處理世界各地的供應商,社交於我似乎不是一件難事。
但對於我不參與公司的派對、活動,總是下班後獨來獨往的行為也甚為不解。
很多同事邀約一起去Gym、打羽球,但我從來沒有一次say yes。
我是個很有個性的人,他們總是如此總結。

很多人議論是我單身的緣故,所以性格孤僻又怪異。
我只是清楚自己的位置以及做我想做的事。
特立獨行從來不是易事,我承受得起這些意見,
很多事,不必跟任何人解釋。明白我的人,根本不需要我解釋。
這謂之成熟。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