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August 2014

You will never know

讀到Ellen Huerta離開Google后撰寫的這篇文章,很有共鳴。離開報界一年,如今自己在生活和工作上心路歷程,其實也介乎她離開Google前後的那種狀況。還記得不久之前,跟好友說起自己迄今還會叩問離開報界是否是對的選擇,因為我曾經如此熱愛這個行業。她冷冷地說一句“做人成日回頭望,會很容易跌倒的。” 當頭捧喝。


前陣子雪州大臣風波的連環記者會,前同事whatsapp傳來記者朋友在SUK等待記者會召開時候的盛況,他問“你會懷念這場景嗎?曾經你是我們的一份子。” 是呀,這個江湖曾經這麼熟悉,這個江湖成就過我。離開江湖的時候幾乎算得上是senior了,但我轉身去到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從打印一張紙和fax文章開始學起,以前斷定自己做不了文職,但現上班的鐵路公司也叫做公共基設建築的一環,從沒想過自己要對著技術圖紙去學習一大堆鐵路工程用得著的材料和器具,沒想過自己可以參與政府project學習project management,陰差陽錯也都算是死馬當活醫,學習不少眼界見識也開闊。


只是這段路不僅承載了壓力和挫敗,其實也有很多值得驕傲和開心的事。包括曾經一位外國供貨商在會議上讚我做得好專業,惹來我的同事們一陣大笑。事實證明,不是科班出身又如何?Steve Jobs說過stay hungry stay foolish,講到尾是保持“學習的能力”。


報界的工作訓練了我反應靈敏、學習及應變的能力,使我在如今全是男人的世界內工作,也因從過去到宜家不斷累積的知識、見識而讓他們驚訝,小小女子能和他們談論幾乎任何事情,因為“搭到嘴”上至Director、GM到sale man都喜歡跟我傾計,很多行內的消息也是這樣收集回來。



這條路走了一年有多,再遠也不過是走多一年,然後就要重新思考前路是什麼,我想要做什麼。可能跟Ellen Huerta說的一樣,每個人都需要一個 Joshua Tree 去聆聽心想要什麼。做自己始終是最值得開心的事。因為生命本來就是一場You will never know的遊戲。

希望我的朋友們也能如此。

25 August 2014

善忘

泉涌般的诗意在这城市中渐渐被遗忘、漠视,其实是一种可悲;
每一分都像车镜上的雨滴,总来不及看清就被刷走。
以为总以为,想要追寻的是前方那小心翼翼地的一道风景,
然而,曾让心中感觉温暖的其实是总来不及看清就被刷走得雨滴,
一点一滴可能聚少成多的诗意。
多年来,竟也成了善忘。
 

20 August 2014

若干年前,我和B曾短暂地一起租屋住过6个月,迄今仍会怀念那段日子。
记得一次我们夜晚下住家楼下散步,说起我们所认识的某位朋友积极养身3年谢绝烟酒咖啡茶,只为能怀孕生孩子,虽然后来都终于怀孕但却不知原因baby在腹中失去呼吸。

当我告知她这个消息时,她突然笑了一下,我惊得很反问“听到这消息,你竟然还笑得出?”
她看我一眼说“笑,不是因为嘲讽,笑是因为明白,生命里头有些事情不是因为我们计划周祥做好安排就能得到。这就是生命要教会我们的事。” 当时,我在她的眼睛里看见某些东西,但还带点年少轻狂的我并没有看懂些什么,估摸着这样的话是否有些我未能明白的哲理。

若干年后的现在,我终于明白B当时候的笑以及她意味深长的一眼,究竟代表了什么。这个领会还是旁人指点出来,方知自己一点一点走来,竟也走到那个境界。

工作上的伙伴常常说我是个认真的人,我心底成日咕噜着想说“不认真不用力,我怎么扮演好今天这个角色?”但我表面端出来的却是微笑。

开会、电邮上各方人马常有争执,遇见难题、难缠的人出言不逊,我也是先微微一笑,旁人驚訝反問“你怎麼也笑得出來?”。

早前遇到一位年紀稍大的某公司GM,他跟我聊天的时候说“when you do not know how do react just smile. When you feeling there is something wrong, don't get pissed but show your smile. Smile can fix many things."

我點頭領會,我那些遇事就不自覺展露的微笑就是這樣渐渐地被磨练出來;回頭在想,當年B的一笑其實是她已經明白,人生處處是困難,我們會遇見很多措手不及的境況,笑或許就是一種修行,修我們內在的淡定,這是生命要教懂我們的事。

我真的懂了。

19 August 2014

什麼時候可以放棄?

友人在面書上問:
“每个人都说,坚持住! 加油! 不要放弃!!!我只是困惑,
什么时候才可以放弃?
什么时候才可以认赔杀出?”

放棄是,當你的心告訴你“夠了”就是那個時候。這麼說,似乎很抽象但有時候我們很清楚心底的聲音,只是現實環境太多枷鎖,人情世故不能置之不理,閒言閒語做不到充耳不聞,話到嘴邊留一線,只因太多時候,我們習慣了掂量得失評估風險。

能做點什麼吧?那就是學著忠於自己,學著承擔那些得失,打開那個門讓勇氣出來,我們就能忠於自己。試著一點一滴,除了自己沒人可以說閒言閒語,只因這些旁人不會替我們承擔得失。


又,近日Robin Williams的自殺引起的陣陣惋惜,惋惜的是一位天才的逝世,痛心的是這個嗜血的媒體、缺失同理心的網絡世界的嘲諷、挖苦和無限放大憂鬱症。

直到《紐約時報》的這篇報道 寫得多好,行文間讀得我感動,因為裡面有溫柔有體諒和試著理解,作者Timothy 的呼籲 “My plea here is for people to give the needed space to artists and performers to fail every now and then, and to understand how exposed someone feels when trying something new. The trolls, the Twitter executioners and the like should save their savagery for those who are famous for being famous.

“You’re only given one little spark of madness,” Williams said. “You mustn’t lose it.” Finding the strength to keep the spark from going dark, as it turns out, was probably the great struggle of his life.”

我們可否在這個急速的世界,仍然容許這些帶給世界一點美好的表演者、藝術家,甚至是所有人,所有我們以社會約定俗成的價值觀而判斷的“特立獨行”者一個失敗的空間?一個喘息的機會,愛不應帶來負擔。

可惜的是,這世界缺失的是你我的一顆同理心。有了同理心,我們就能明白,任何人都可以被容許放棄,包括自殺這樣的一種放棄生命的選擇。

01 August 2014

正能量

去年11月去香港探望朋友,數年沒見的他整個人憔悴了,雖然還是極力展現開心,但我知道他並非真正地開心。夜晚和朋友下樓散步,吹著秋風的時候他說一些生活、工作上的情況,我們交換著彼此近年來的生活和一些心事。

當時候的我,剛離開熱愛的媒體工作投身到全然陌生的環境,有很多不知所措也在經歷重新建立自己的過程。我在久違的朋友仔身上看見了生活的不容易,可能我們也不再年輕,生活、社會經歷都多了一些,有些事真的已經不必多言已能了然於心。

“難過都要過”他這樣告訴我,這種香港人的精神常常讓我覺得他們的堅韌,我在微風輕吹的當下,跟自己說回來后要正面也要好好給身邊的人帶來快樂,能的話,每一日令身邊一個人發笑吧。

回來后,潛移默化也真的做著這樣的事,我沒有可以壓抑自己的悲觀,也沒有克制壓力和不愉快,所有事情需要過程,我要做的是耐心等待。我想愛自己多一些,想要身邊的人也快樂,至少別影響他們,尤其在之後世界乃至我們的國家所發生的一連串事故動蕩內,我看見有些朋友每日堅持在FB寫些鼓勵人心的話,或者放一些溫暖人心的照片和片段,都讓人感覺美好。

換個角度,世界會美好一些,樂觀或悲觀、積極或消極、理性或無理去處理及看待一件事,真的是個人選擇。

從前我以為世界不了解我,其實是我看錯了世界,以為世界真的就是我以為的樣子。但,轉換了環境也開闊了眼睛和心境,有些事是選擇有些智慧是只有打開心眼才能領會。

我沒有期望自己能感染所有人,我沒去想,甚至我只想著做好自己,保持樂觀而不打擾別人,世界或許就因為一人一小力量而美好起來。至少,選擇將自己的生活意義走向正面那一方。

Good-bye

幾天的公共假期終於讀完Tamim Ansary的,很久沒寫過書話,這次想寫或者想節錄一些有意義的段落,像抄書那樣抄在這裡,如果你偶爾過來這裡看我,希望這些感動我的文字也能夠感動、滋潤你。

前日,一位以前的實習生在whatsapp內和我問好,我們約好見面聚餐,結果隔天她以“忘了今晚要去佛堂”希望改期,再第二天她一早跟我約好見面地點,下午又發來訊息“吃錯東西肚子痛、姨媽報道...”希望改下次。

以我凡事不過三的原則,大抵也就沒有所謂的下次。很快地我決定以後也不認真看待這些年輕人的邀約,仿佛他們更能駕馭“得閒出黎食飯”的客套遊戲,有點失落和失望,因為從沒想過一個邀約和爽約可以如此輕鬆。

感到失落之際,想起作者写到一段话,大意是:In American, you always learn to be open to the friendship and friendships, because you have to.

因为人来人往...Good-bye是如此随时也很随性,我們不再認真也難以認真,只因環境就是如此,你必須學會放開隨時Good-bye隨時再展開另一段關係。

其實頗傷感,或許你也會說是我念舊或過於敏感,但我時常覺得,生命有這麼多的不可預知,死亡也隨時降臨,對自身和環境的轉變保持一點敏感,難道不也是應該的嗎?

我有點不知所措,世界變得太快了而我卻還沒有趕上,大抵內心其實也不想趕上那失落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