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April 2013

大抵知道很可能是帶著這樣的身份做最後一次大選,猶如賽者終於看見前方的終點,一鼓作氣地奮力奔跑。沒人知道,情況會否像在波士頓的馬拉松賽一樣,瞬間一切化為烏有,天人永隔。這個世界給我們的玩笑和考驗,從來就是如此。每想到這樣,就好珍惜每個由自己心甘情願去做的決定。

你問我最近好嗎?好友都在問我這樣的問題。來來去去,我都回答得籠統。每日都是流著汗水、滿身酸痛、腦力耗盡、每晚躺在床上有不知今日是何夕的錯覺,但其實每一日我都在追著時間跑,或有時候,反倒被時間追趕。

時間,有時候在我這行,變成一道非常模糊的概念。

前幾日吧,在一個振奮人心的政治講座,耀眼的日光燈映照得群眾都是赤裸裸地,求變的臉孔。我們一行人,看著台上表演台下陶醉,那其實是個讓人失望的夜晚。

當眾人開始散去,整個龐大的草場,只剩下我們幾個,在漆黑中打開電腦連線上網,快速地傳遞著稿件,滿身汗臭,我的雙手在漆黑而悶熱的草場,飛快地敲打著稿件。頓時,在追趕速度和慌亂之間,一股心酸和茫然突地湧上心頭。

我懷疑是自己不再年輕,或已看清楚困境,所以不再有多餘的熱情。

J,你剛剛說我充滿著幹勁,其實我只剩下一個信念在支撐;你問我,接下來想做什麽呢?其實我未知,我什麽都沒有想,希望休息之後,仍可以重捨那股不顧一切的熱情。

其實,我好懷念,那樣的自己。

21.4.2013

19 April 2013

19.4.2013

一件抵觸到私隱的事,讓我有些生氣,
電話的那頭你不斷地道歉,求我別在生氣了。

我冷靜下來,跟你談談問題在哪裡。
你聽完,也是一連串地道歉,外加一句: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片刻whatsapp響起,是你再捎來簡訊問我氣完了沒有。
我說,已經過了,我其實并沒有真的生氣。
你立刻糾正我:有你明明在生氣,而且語氣都那麼認真。

後來說來說去,
我終於肯承認,其實每次當我生氣的時候,是真的特別認真,
眼神、模樣、口吻和語調,很容易就讓人感覺到不妥。

你說,自認識以來,從沒有看見我認真。
想想倒也是真的,否則怎麼連我真心告白都變成是在嬉鬧。
你說,我的認真讓你真的好害怕,真正發自內心地怕。

F,你爲什麽怕呢?
你怕我生氣嗎?
你可知道,生氣的背後其實是哀傷。
哀傷自己的私隱在你眼裡卻是可以爲了工作,
而沒有經過多想就洩露出去的一部份。
你千百個道歉,也抵不回你一個下意識地的動作。

15 April 2013

如果一天24小時,能夠有20個小時是離開網絡、面子書、whatsapp、政治和資訊,這才叫真正的生活吧。

09 April 2013


B,再一次,某人向我展示了一種無懼速度和世道的眼光,仍然堅信會抵達的力量。那麼清楚也同樣慶倖,這路上,我是陪伴的一部份。

相信可以做好,不問其他、不理批評嘲諷的眼光,只懂得窮盡自己力氣,去做好一件事的態度。這不叫傻,不叫憨居,這是認真。

B,你說,我們是不是已經忘了認真是什麽,在這光纖時代,原來這種態度已就快仿如遠古文物,慶倖某人仍讓我知道,堅持深信自己,這世間一切都不再重要。只要信,就是了。

“阿娣 ...我煩都煩死你了,你對我好,茶實在甘忙的時候,少点耐性就想爆粗了,例如 '不好烦我 ' ~~”

B,對方今日傳來的訊息,是最近忙得天昏地暗的日子裡頭,教我微笑起來的一句話。真正要多謝的其實是對方,你說是嗎?

08 April 2013

两段

「我想知道,當我不知道停下腳步,該走向何處時,我可否停下腳步,任心裡所有的慾望成空,隨命運漂流,至海中央,至另一座陌生的海岸,而哪裡隱約可能就是人生之初。在那裡重遇生命原初未經修飾的世界,吃最簡單的味道,赤裸而單純地存在,成為一個似曾相識卻又陌生的自己,然後學習一種原味的快樂與輕盈。」

「偶爾的苟且偷生,卻又意外地妙筆生花,仿若命運。我有时也想成為那樣的人,不斤斤計較得失,無比寬容地寵著自己,卻在將近放棄的時候,靈光湧現,成就一直所未曾想像的另一種人生。」——翁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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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她的文字,午饭时间独自食堂用餐,读到以上两段文字,心房一根玄被触动。首一段是我寄望做完大选后,自己能够处于的状态。

后一段,是我想要生活态度。或许,慢慢地我就能画完一个圆。用狼的骄傲,狼的专注,慢慢地学会以上这些。

04 April 2013

轻视

在外接的工作,常常最需要的是接洽和沟通,
每日电邮来往数十封是等闲事。
最不乐见的情况是,
在沟通上A没有交代清楚的,B却把问题归咎在我身上。
嘿,换做早几年,能得到一份额外工作(密捞)已觉得很开心,
这些问题换做当年,我会“是是是,我尽快处理。”,
如今这等转嫁责任的招数,
我已能淡定地把真正地问题点出来,
绝不再是当年那样,明知道错不在自己,
还是为了那看起来诱人的酬劳,自己默默啃掉。

年岁渐长和这江湖所教会我的,
就是要尊重自己的专业和能力。
别人可以看轻自己,但自己绝不可如此看轻自己。
每个工作的到来,把多少功力端出来,大家是有眼可见,
否则,工作机会来的时候,别人怎么会找上你呢?

若对方要借故尝试把价钱压低,可以,这工作就这么一次one off。
要首先学会尊重自己,别人才不敢如此轻视你呀。

02 April 2013

傻逼

看過Amour這部電影之後,那深邃而無際的愛一直印刻在腦里;今日我跟朋友仔亞華說起這部電影,但他不會喜歡這類型的戲種。我說,如果他日患癌、中風,我不會想醫治,打算準備一筆錢到挪威接受安樂死;我問他,能不能念在相識這些年的情分上,到挪威去把我的骨灰帶回來?

“好吧,我會去把你帶回來的。不過你最好不要中風,否則你哪裡都去不了。”
“........”
“我要怎樣通知你家人啊?我不認識他們,我幾時才知道要去把你帶回來?”
“我會通知你啦”(語氣極度粗暴)
“你可以溫柔點嗎?”
“你認識我這麼多年,你看過我溫柔的樣子嗎?”
“老實說,真的沒有。所以我才想知道你溫柔的樣子是如何的。”
“你死前,一定有機會看到的,放心。”
“如果我比你死得早,我怎樣履行承諾去挪威把你帶回來呢?”
“........”

此事教訓我,跟一個神經粗大如電燈柱的人,講如此浪漫的身後事,絕對是傻逼的行為!

01 April 2013

水仙,你好嗎?

飯友張跟我說,今日心情沮喪,皆因今日是她最愛的哥哥逝世十周年。剛好昨日在網上讀到林燕妮寫張國榮,其中一段:

“他很為他人設想的。有一回一個朋友生日,沒請梅豔芳,阿梅不服氣,在晚餐後殺到現身。一進來便哭。張學友已經大而化之,沒介入事件之中。各人都知道阿梅是取鬧來的了,沒人縱容她,只有張國榮擁她入懷,讓她的眼淚流在他的新著皮外套上,化妝品混淚水,濕了半邊,大概得報銷了。怪不得在張國榮的喪禮中,阿梅哭個肝腸寸斷。都走了,都走了。
水仙,你好嗎?好?那麼,別再下來了。”

這段“各人都知道阿梅是取鬧來的了,沒人縱容她,只有張國榮擁她入懷,讓她的眼淚流在他的新著皮外套上,化妝品混淚水,濕了半邊,大概得報銷了。”看林燕妮把张国荣写得多么好。

上次和朋友去看高志森那部《喝彩》,才首次认真地看到和發現,为何这么多人喜欢他的歌,他的舞台魅力。但予我而言,留在記憶裡頭的卻是《春光乍泄》、《霸王別姬》、《阿飛正傳》、《胭脂扣》裡頭的張國榮,還有活著的人所描述/回憶的他,多情、細膩的每一面。

他是个很深情的人啊,我跟飯友張如此感歎。而張國榮說過希望別人記住多情的他。

但願不會有終點

某日密友菲在面書上tag我,原來她翻找出一段于2007年我對她所寫下的“甜言蜜語”,她嘻嘻笑,說喜歡我常常這樣對她“性騷擾”。

我倆相識相交了6年。和她相交之前,我其實對她沒什麽好印象,外表豔麗而且機關算盡。記得有一次,和某人說起在外所聽見的某個“八卦”,她事後得悉,認真地走來跟我解釋整件事情的始末。

其實只不過是件小事,但她覺得我不應“道途聽說”而誤解她,因為這誤解,我倆打開了心扉,認真交往起來,這一路走來,已是6個秋冬。

4年前,在出國讀書之前我倆相約吃飯,飯局上她一如往常開心大笑,之後各自回家,我傳了封簡訊多謝她帶給我美好的一晚,也憶起我倆的那段“誤解”,感激是她願意先走向我,才沒有錯失一位知己。

半刻,她回來一封頗長的簡訊,其中一段寫到,當她看見手機里的我的訊息,淚在眼裡打轉,她一直把我看做是好朋友多過同事,她同樣多謝我一直願意跟她做朋友。

這些年來,我倆各在不同的軌道上生活,并沒有很常見面。一頓晚餐,約了兩個月才能吃成,已是一大奇跡。但不時也會通過whatsapp訴說生活小細節和彼此的思念,我對她的甜言蜜語從沒少過,因為這是她所熟悉的我對她愛的表現。

她去年買了屋子,若工作不忙,我就會到她家去,等她爲了我煮飯,烤我倆都喜歡的菌菇,然後在小小的木桌子上,邊吃邊說著彼此的生活上的點點滴滴,失落和悲喜。

這些年,我們都變了,社會歷練更多,肩頭上的擔子越來越重,對生活的品味,對人生的失望和期待一次又一次,我們到現在還是希望自己可以相信愛情。

我真心喜歡這種陪伴彼此成長,一步一步走進一個人心裡的過程,但願她不會有終點。